回到安乐镇,李飞又一次在刘天亮跟前求情之后,孙珞瑜减免了二十军棍。但那三十军棍必不可少。
看着趴在地上挨着板子的孙珞瑜,李飞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露,心痛地眼泪就要流了下来。
那些打板子的兵,很有眼力见,知道这个孙各俞与李飞的关系不错,手下留情,不是那么恶狠狠地打下去,如果公事公办,他们担心日后在这个李将军的手下没好果子吃。但又不能打太轻了,太轻了,传到主帅那里去了,会说他们徇私舞弊欺骗上级,一样会被治罪。
所以制杖的那些兵手下留情又不能太过,所以三十大板子打下去,虽然后没有完全皮开肉绽,但也又青又紫血肉模糊,难以下坐。
从被刘天亮说绑了打五十军棍开始,孙珞瑜的头脑才彻彻底底冷静下来。知道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现在只能为这个错误来买单了。
她梗着脖子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连被打三十板子,都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吭一声。
看着趴在床上,一声不吭,倔强目光中透出来的一种冷静的孙珞瑜,李飞弄不清楚她心里动态。
这个师妹,女儿之身,偏偏要当兵受苦,这葫芦里到底埋藏着什么药。不过,他隐隐约约地能感觉到师妹对主帅似乎有什么千丝万缕的瓜葛,莫非这个师妹对主帅有·······不,不可能,李飞不愿意想下去,他安排人找来了消炎止痛的中草药,让一小士兵给她疗伤。
一听此话,孙珞瑜不得不开口说话了,她瞪圆了眼睛,怒视李飞说:“哪个要你多管闲事!”
“闲事?”李飞哭笑不得,“如不是我多管你这个闲事,恐怕你的屁股早就要开花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愣着干什么,给她上药!”男女授受不亲,李飞对一个小士兵说完,转身走出去。
“你也出去!”女儿身,岂能是别人所能接近的。孙珞瑜趴在那里,看也不看那个小士兵说道。
那个小士兵像没有听见似的,眼睛里溢满泪水,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
他悄无声息地慢慢走上前,轻轻地掀起孙珞瑜的身后面打烂的衣服,就听“哎呦”一声,吓得他顿时缩回了手。
“告诉你出去,怎么还在这里?快出去!”孙珞瑜皱着眉头,很恼火地喊道。
刚才她没有听到声音,还以为那个士兵也出去了,突然间有人动屁股后面的衣服,让本来就火烧火热疼痛难忍的肌肤,更加疼痛。
“小姐,是我,小青!”小士兵含泪哽咽地说道。
“什么!”听到小青的声音,孙珞瑜惊诧地迅速要翻身坐起来,可是她刚一翻身,屁股生的疼痛让她又“哎呦”一声。
她迫不得已又得重新趴下,龇牙咧嘴,疼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个死丫头,到底是人还是鬼······你,你不是死在沙漠里?”
“小姐,我没有死!”小青急于表白,说着又上前一步,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可,可是,那天我找你,找了半天,怎么······也没见到你半个影子······还以为你被埋藏在沙漠里死了!”刚才那阵痛,让她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我是被阵风沙刮得骨碌到很远,等风沙停了,我从沙子里钻出来,发现周围是一片沙漠。我一路艰难地回到安乐城,却怎么也打听不到你去了哪里,后来,我遇到了李将军,他见到我,也很惊讶,也以为我死了呢!”小青说到这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顿了一下说,“我也是从他那里,知道你编到主帅的骑兵队伍里。可是,小姐,你犯了什么罪,竟然······”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孙珞瑜不高兴,打断她的话。
孙珞瑜的脾气秉性她太了解了,小青顿时不敢在追问下去。
“死丫头,白白让我为你伤心一场!”失而复得,孙珞瑜突然想流泪。
“什么意思嘛,小姐,难道你还往望我死不成?”小青流着泪,撅着嘴巴。
“哎!死丫头,你明明知道不是!”孙珞瑜回过脑袋来看。
小青听到孙珞瑜这么说,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奔到她眼前,抓住她的手,激动流着泪说:“小姐,我再也不离你半步,你不要再把我扔到伤兵护理部,从今天开始,我愿意与你生死相随!”
“你?你要跟着我上战场?”孙珞瑜愣着了一下,诧异地说,“难道你又不怕死了吗?”
“我······我,可是离开你,我感觉暗无天日!”
“你的军医郎呢?”
“哎呀小姐,什么军医郎!”小青一下子撅着嘴巴,白了孙珞瑜一眼,然后低头说,“人家已经有老婆孩子。”
孙珞瑜若有所思地说:“原来这样啊?”
“以后不要再提了这件事了!”小青抬起头。
“不提就不提,等有一天我会给你找个好婆家!”孙珞瑜突然笑了说。
“哎呀小姐,还拿我打趣,以后我哪也不去,就跟着你左右。”
“跟着我孤独终老么?再说我还要上战场,你也要去么?”
“我······小姐,能不能······”
“我知道你是又想让我离开这里是不是?”看着小青一副嗫嚅的样子,孙珞瑜知道她要说什么。
小青连忙点点头,眼睛里有些许期待的光芒。
“不可能!”孙珞瑜一下子表情沉着,目光里又有些坚定誓死不休的东西在里面。
被刘天亮打了三十大板,更加坚定了她原来的计划。刘天亮临婚之日弃她而去,完全无视她的存在。虽然父母之约,素未蒙面,但是定了终身就是夫妻之缘,现在他竟然倾心于一个许箬韵。这口气她又怎么能咽的下去。
她咬着牙,目光更加坚定,心里一个声音再说,刘天亮,我定要你不能无视于我的存在。看着孙珞瑜在那里愣神不说话,小青起身来到她的身后,轻轻掀起被打烂的衣杉,看着青紫破损,血肉模糊的肌肤,小青心痛地手不由哆嗦一下,正碰到了她受伤的肌肤。
“啊——”孙珞瑜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叫出了声,“小青,你这个死丫头!”
小青吓得浑身又一哆嗦,赶紧地说:“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有意弄痛你的,是李将军吩咐我查看你伤势如何,并且还要我要照顾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