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战星?”夏宁溪端着东西走过来,“怎么来了不进去?”
“你这是?”
被叫住的两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雨儿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就把东西端过来了,”夏宁溪如实回答着。“怎么了?”
听到“不舒服”,祁在川走到门前,推门进去。
“嗯?怎么了?”听到动静的时雨转身,有些迷惑的看着闯进来的两人。
祁在川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前去把脉。
“脉象平稳,倒是无事。”祁在川松开她。
“可昨日是十五。”战星上前。
“我昨日并未毒发,”时雨心下默然,抬头看向他,“我只是昨日未睡好,所以才看着如此。”
战星闻言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
“你都恢复了?”
“嗯,都差不多了。”战星回。
“我…”时雨才刚说一个字,就有些站不住。
祁在川再次上前去把脉,脸色差极了。
弯腰将时雨抱起来放到塌上,一边吩咐夏宁溪,“去让你父亲将东西熬好了端过来。”
夏宁溪点点头,连出门去找洛知。
“把这帕子浸湿。”祁在川丢给他一个帕子。
战星接过帕子,走路的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祁在川拿出别在腰间的布袋,拆开来放到一旁,去取边上的烛台。
将银针放到烛火上过了一遍,抬手扎到时雨头上。
“平常都是十五日来?”
“是,一般都是十五日子时。”战星递过帕子。
祁在川倏地一顿,少顷看向他,说:“你现下去寻洛知,取左手就行。”
战星应了一声,点头出去了。
“师爷爷,所以他也是‘药’吗?”
祁在川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是也不是,”赶在时雨开口前回答:“他是药引。”
时雨眼睛颤了颤,问道:“是要取所谓的‘心头血’?”
“嗯。”顿了顿说:“倒也不是非要剖心,取左手手指也是一样的。”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雨摇头,说:“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可能是因为前几日吃过药吧。”
等洛知到时,时雨的头已经被扎成刺猬头了。
洛知端着一碗药进来,见一人在塌上睡着,一个倚在塌边休息,知道这很费心神,但也不敢耽搁时辰,上前轻轻唤他:“师父。”
祁在川听洛知来了,摆好身子,轻声唤她:“雨儿,醒一醒,吃了药再睡。”
时雨被他叫醒,又被祁在川揽在怀里。
时雨将药含在嘴里,有些苦,还有一股血腥味,还有些其他的味道,混在一起怪极了,张嘴就要吐。
好在祁在川伸手拿过一旁的痰盂,不然非吐身上不可。
将药递还给他们,腾出手来给她顺背,又叫人拿了水来给她漱口。
“喝不下?”
祁在川看着时雨一直未舒展的眉。
“有点…”
听到身后人叹了口气,从怀里荷包中拿出一小片叶子,浸入药中,忽略了洛知的惊呼声,“好了,再试试?”
时雨看着他,微微抿了一小口,果真没有先前的怪味道。
待一碗药见底,将时雨从怀里捞出来轻轻放下,替她掖好被角,说:“睡吧,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时雨喝了药,药劲一下子涌上来,又听祁在川具有蛊惑性的声音,渐渐睡了过去。
祁在川看向战星说:“你才刚醒,又失了血,回去歇着吧。”
看着战星离开的背影,对洛知说道:“叫厨子给他做些补身体的,好好地别亏了身子。”
“嗯,会的,总不会亏着他身子,”洛知顿了顿说,“师父,徒弟冒昧问一句,可要备东西?”
祁在川不说话,起身走到窗子前,仰头看天。
半晌,又听他说:“那些人可都属狗的,鼻子灵得很,先备着吧。”
天色甚好,祁在川阖上了眼,享受着微风,倏地拿起一旁的小玩意扔了出去。
“人已经到了,去备东西。”
祁在川关好窗子,出门去,“看好她。”
“父亲!”
夏宁溪叫住洛知。
“你在这儿看顾好雨儿,莫要出来。”此时洛知脸色也不好,丢下一句话便从偏门匆匆离去了。
……
“方才才说了诸位的狗鼻子灵得很…人啊,果真都是禁不住念叨的。”祁在川将背在身后,站在院子正中。
“我们几个也是碰巧路过,听闻鬼医在此处,一时想来凑个热闹罢了。”
几人从院墙上转身飞下,将祁在川扔去的小玩意儿把玩在手里,说:“都说千金难买鬼医药,今儿这药,某便收下了。”
“本座才动手,诸位便来趴墙,恐怕……不是一时兴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