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谷这一脉中,就独您与那名遍天下的尚神手。那尚神手倒是可惜——一辈子救人无数,却摊上个为‘情爱’所困的儿子,被那不孝子生生害死……”
那人打量着宅子中的情况,竟是寂寥冷落,草木凋零。
“您收的那三个徒弟,”摇摇头接着说道:“一个嫁到辰宫,病死;一个入仕为将,战死;还有一个,留着正室不做,偏偏要去给那夏帝做妾,被活活烧死——到了今日,药谷一脉,也就只剩个您了。”
祁在川听完他所言,背在身后的手指轻颤,看着他们的眼里却满是杀意,面上却不显波澜。
“所以诸位前来,是来……取本座命,已绝药谷?”
“不敢,您身份贵重,若伤了您……那位——我们可招惹不起。”
领头人笑着,面上满是不屑,说着:“只是——”
“好说。”祁在川点头,对在外面候着的影卫说道:“去叫你家公子来。”
影卫点头,去请了战星。
“前辈。”战星上前,躬身微微行礼。
祁在川嗯了一声,对着屋里喊:“本座要你准备的东西呢?”
一人带着冪离端着东西上前来,“主人。”
是洛知,他们虽没见过,但还是保险些的好。
祁在川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虽然是匆忙准备的,但东西也还算齐全。
“本来是想择个良辰吉日的,不想诸位来的匆忙——便一切从简吧。”
洛知端着东西,让战星拿了拜师贴。
战星顶帖拜师,将拜师贴举过头顶,双手呈上,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跪在祁在川身前。
祁在川打开看了里面的内容,伸手去按了红印泥,将指纹印在了内容最后那一处空白的地方。
展开给他们看,“诸位可看清楚了?”随即将东西收起来,放到托盘上。
洛知再次上前,给战星递了改口茶。
战星接过盖碗茶,献与祁在川:“师父在上。”
祁在川接过战星奉的茶水,喝了一口后,放回到托盘里。
战星从怀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来,递给祁在川。
而祁在川取出一本书来,作为回礼递给战星。
“去给祖师磕头奉茶就不必了,”祁在川冷冷地开口:“这拜师贴本座应了,拜师礼本座也受了,这敬师茶本座也喝了,诸位现在该看够了,离开了吧?”
“您说笑了,某这就离去。”
几人刚踏出宅院,就被人给团团围住,又被迫站到了祁在川前面。
“怎么?诸位还想留下用午饭?”
祁在川杀意渐显。
“不敢,既然鬼医想留我们兄弟几个,自是还有别的什么事。”
为首的看这个架势倒也不畏惧,直直对上祁在川的双眼。
祁在川听到后,一挑眉,似是想起来要说什么事,开口道:“本座这人没什么优点,浑身的坏毛病,就比如你方才说的那句——”
“啊——”
只见那人的双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老化,溃脓,烂掉。
为首的那人连忙将怀里的小药瓶丢出去,“你,你给我的这是什么?!”
“你知道世人为何说是‘千金难买鬼医药’吗?因为鬼医的药都是剧毒,且无药可解。”
祁在川不以为然。
在话落后,围在外面的人陆续进来,将他们包抄,拿下。
“谁能想到鬼医居然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些人被包在圈子里,浑身使不上力气,明显是被人下了药。
祁在川微微看向身后的屋子,对他们说:“将人都拎出去,莫要脏了本座的院子。”
“是!”
祁在川跟在他们身后,出了院子,取了一旁侍卫的刀。
“知道外面传言,宁可得罪尚神手,也不能得罪鬼医吗?”
祁在川轻笑出声:“出来混,也不打听清楚,本座的喜恶。”
“本座最恶心被人威胁了,”手起刀落,血溅满地,一手撑着单膝蹲下,另一只手将刀插进旁边的空地里,对着那个双手已经溃烂的头头说道:“威胁我的人,一般——都死了。”
那人一脸惊恐,“二弟!你,你怎么敢?!”
见他眼里杀意渐浓,他怕了,开始对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寻求帮助,他喊:“来人啊,这儿杀人了,快报官,救命啊——”
祁在川瞥见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最后有一个人跑去报官。
侍卫见祁在川不发话,以为他是没有看到,便开口询问道:“可要将他捉回来?”
祁在川不以为然道:“不必,随他去。”
“你既已说我身份贵重,杀个人罢了,你觉得在我的地界上,谁敢管本座?嗯?”
“你,你——”那人挣扎。
祁在川站起身来,就看着他就笑,一直笑,“你方才说了尚神手——”
“三弟!你,啊——”那人有些崩溃,眼看着自己又一个兄弟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