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龙族:皇女殿下不可能是我的系统

第78章 临夏的猫与蛇(8)

  酒德麻衣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

  “交朋友……我还是人么?”

  忍者不是人,从她六岁开始接受训练的那一天起,她就不再是人了。

  人会恐惧,会犹豫,会心软,会为了没有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和精力。

  但忍者不会。

  忍者是刀,是影子,是任务完成之后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的幽灵。

  可是今天晚上,她做了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

  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精心策划了一场戏,只是为了让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女人难堪,让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男人后悔。

  这对任务没有任何帮助,这对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

  况且这次行动的对象是龙王级别的,按以往不可能有这种情况,但是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背后少了什么人看着。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酒德麻衣想不明白。

  或者说,她不想去想明白。

  有些问题,一旦开始想,就会停不下来,然后你会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另一个人。

  “老板好像太久没出现过了吧……”

  “切。“

  酒德麻衣闭上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脑海。

  她是忍者,她是利剑,她不需要像个人。

  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酒德麻衣拎着她的包下了车。

  她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叮。“

  电梯到了。

  酒德麻衣走出电梯,刷卡进入套房。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城市灯光,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京城的夜景在她面前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在深夜里依然喧嚣。

  “这不比西伯利亚舒服?”

  酒德麻衣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候她还小,大概十岁左右,刚刚完成人生中的第一次任务。

  任务很简单,杀死一个叛徒。

  那个叛徒是她的师兄,比她大五岁,曾经教过她怎么用苦无,怎么隐藏气息,怎么在敌人发现之前割断他们的喉咙。

  但他叛变了,原因不知道,但她必须杀死他。

  她杀死他的时候,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嘴里还在喊着小麻衣,那是他对她的称呼,从她六岁开始拜师的时候,他就一直这么叫她。

  她把苦无插进他的咽喉,他的血溅在她脸上,任务完成后,师傅夸奖了她,说她是天生的忍者。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后山的悬崖边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那时候的她想,那些灯火后面的人,是不是都在过着和她不一样的生活?

  他们会不会也要杀死自己的师兄?

  会不会也要在十岁的年纪,用苦无割断一个曾经教过自己很多东西的人的喉咙?

  应该不会吧。

  他们大概在看电视,在吃夜宵,在为明天的考试发愁,在为喜欢的人辗转反侧。

  就像亚纪妹妹那样……

  他们活在灯火里,而她活在灯火照不到的阴影中。

  那时候的她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能活在灯火里就好了。

  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是父亲选定的忍者,忍者没有未来,也没有过去,只有当下的任务,完成任务,然后等待下一个任务。

  但奇迹出现了,酒德麻衣不知道其它的忍者有没有过这种奇迹,但她遇见了。

  “真惨啊。”

  那时一个声音响起,清脆,稚嫩。

  酒德麻衣费力地睁开眼。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个小男孩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穿着剪裁得体的小西装,皮鞋锃亮,一尘不染。他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可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却像是藏着暴虐与杀戮。

  他是路鸣泽,那时候的酒德麻衣还不知道这个名字,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不,这个魔鬼,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好事。

  忍者的本能让她想要防御,但她的身体却软得动不了

  “人总是这样,”路鸣泽迈着小步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明明是被制造出来的杀人机器,却总妄想拥有人的欲望,想要温暖,想要甜食,想要……被人需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酒德麻衣的额头。

  “我可以给你。”

  “什么?”

  “你想要的一切。不再是影子,不再是工具,你可以活在阳光下,穿漂亮的衣服,吃永远吃不完的草莓大福,甚至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为了些无聊的小事发脾气,谈恋爱,变老。”

  路鸣泽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像是在兜售天堂的门票,“当然,作为交换,你要把余生都卖给我。”

  “卖给……你?”酒德麻衣嗤笑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你是个什么东西?恶魔吗?”

  “你可以叫我老板。”路鸣泽笑了,“不过我不收灵魂,那玩意儿太虚了,我只收忠诚,没有任何理由的忠诚。”

  “为什么选我?”酒德麻衣问,“我是个失败者。”

  “因为失败者才懂得渴望。”

  路鸣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背后的黑暗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双巨大的羽翼。

  “成功的人往往傲慢,而失败的人,只要给一点点光,就会像飞蛾一样扑上来,我需要一把刀,一把即使断了也会用牙齿咬住敌人喉咙的刀,天羽羽斩,布都御魂,你可能以为这只是传说,但我……会让你掌控他们!”

  他伸出手,仿佛握着整个世界的权柄。

  “交易达成吗?一旦点头,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忍者酒德麻衣会死在今晚,活下来的,是我的执行专员。”

  酒德麻衣看着那只手,她累了,真的累了。做一把没有感情的刀太冷了,冷到心脏都在颤抖。

  如果这就是堕落,那就堕落吧。

  如果这就是深渊,那就跳下去吧。

  她费力地抬起手,握住了那只小手。

  “成交。”她说。

  路鸣泽的笑容瞬间放大,那一刻,周围的黑暗仿佛都被点亮了,他轻轻一拉,酒德麻衣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欢迎来到新世界,酒德麻衣。”小男孩轻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了,虽然这个家只有我们几个人,而且随时可能分崩离析……但这不重要,对吧?”

  “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