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醒来,寻找那遗失的过去
手术室么?脑袋像是被打了麻药,昏昏沉沉的。无影灯那热烈的白光糊住了整个视野。
依稀能辨认到几个绿色的人影围在他身边,只露出眼睛。
有只手伸进了他的身体,是麻药过了吗?感觉很疼。粘着血污的手停在一个不锈钢托盘上方,翻转然后松开。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掉进盘底,“啪”的一声,软塌塌地贴在了冰冷的金属面上。
恐惧从骨髓深处袭来,那是什么?不能,那被摘走的,是一件本不该被摘走、作为男人不可缺少的东西。
猛地睁开眼,还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天已然大亮,虽然拉着窗帘,但是能感觉到窗外的炽热。
嗯?
后背贴着一片温热的柔软。一条纤细的手臂从他身后环过来,松松地搭在他胸前。几缕长发垂落在他肩头,带着淡淡的香气。身后那人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
他被一个女人从背后抱在怀里。
看来一切都很正常,不过我是谁,这又是在哪里?不过,有女人相伴,我应该是个成功男人吧。
他开心地咧起嘴巴,想着记忆说不定很快就会恢复。
想着方才的噩梦,他还是大口喘了口气。
视线向下,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被子下露出的肩膀,纤细,光滑。锁骨下方,更是一片白皙得陌生的皮肤。
他赶紧摸了一下梦中缺失的那个部位。
糟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具体的记忆可供对照。他没有名字,没有面孔,没有过去。
但这一切,他就是觉得不对。
紧张,惊恐,对一切都变成未知态的恐慌。这个时候,身后那条手臂收紧了一些。柔软的触觉便随着柔软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感觉很奇妙,他没有搭理女人的热情。逼着自己看向被子里。
胸部、腰线、胯骨。
他说不清这些东西“应该”是什么样。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但理所应当的觉得,这身体也太夸张了。
他回头望向身边的女人,她也美得过分。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全身,让他浑身发麻。
身后的人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他感觉到了后背上,贴着两团柔软的、带着体温的起伏。
那是身后那个女人的胸口。但他也有。
同样的柔软。同样的重量。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沉甸甸地悬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前。睡裙领口下,一片不该存在的轮廓,被月光镀上了一层冷白色的边。
他要晕倒了。怎么回事,他要疯了。
身后传来轻柔的笑声。那条手臂收回去,又伸过来,一只柔软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替她拨开汗湿的刘海。
“别怕,”那个声音轻声说,“殿下只是失忆了而已。”
手指顺着她的眉骨滑下来,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虽然是失忆了,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伊莉雅殿下。”
她的记忆里没有“伊莉雅”这个名字。
她迷茫的看着对方,真是该死的绝美又精致的脸啊
但是,这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儿?
两人相互望着,身后的人把她箍得更紧了些。那双柔软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垂。
“别紧张?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伊莉雅殿下也不必着急。”那个声音轻柔的回答着。
她张了张嘴。“你是?”
“我是洛伊儿,殿下。”她开心地笑着,像是终于完成了某项心愿,像是亲手塑造出了某件杰作。
“我是伊莉雅?”
“是的。”
“好陌生的名字。”伊莉雅从床上坐起来,从噩梦坠入女人的温柔乡,转变来得太快,她需要缓一缓。
背后洛伊儿又一次抱了上来。
总之,情况没有想象中的糟。还好她不是一个男人魂穿到了女人的身体里,幸好幸好。也幸好不是她在梦中那样,是个男的被取走了关键东西。
“那么接下来,就是把过往的一切都记起来吧。”她抚摸着身后女人的手臂,喃喃自语。
“是的,伊莉雅殿下,我会把您作为时空女神的过往全部告知您的。”
“时……时空女神?”这四个字着实把胆小的伊莉雅吓了一跳。
“是的,如果殿下一下子难以接受,我可以从殿下童年时讲起,我是殿下的真爱粉,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殿下的过往了。”
那个轻柔的声音像是在照顾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但是现在,洛伊儿很享受当下的这种感觉。
伊莉雅殿下,可是时空女神啊。
时间回溯到十八年前,普利兹克庄园,两名女孩儿一前一后诞生了。只不过,一位是普利兹克家主的女儿,一位是仆人的女儿。
而在一年前,普利兹克家信奉的时空女神就悄悄对家主降下神喻,女神的转生体会在一年后出生,请务必照顾她健康长大到成年。
“还有,这一切肯定会受旧神的影响和其他正神的干预,过程必定布满荆棘。”
显然,普立兹克家主被这条信息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忽略了时空女神留下的警示。
尤其是女儿莉莉安的出生,更是让他那昏聩的脑子彻底没了理智。
“我是时空女神转生体的父亲了。”
那一天,医院产房告知他出生的是一位女孩儿之后,他兴奋的跑到厕所里嘶吼着,被路人当成神经病。
也不怪他这样想,高贵的女神殿下肯定会转生成高贵的公主啊。可是时空女神已经告诫过他了,转生过程可能会受到一些干扰。
有意思的是,在普立兹克家当仆人,尤其是女仆人,是个危险的工作。
从美利坚建国之后,普利兹克家族连续发生了几起仆人勾引家主上位的事故后,普利兹克家的仆人便不允许出现那种花容月貌之姿。
一旦出现,那些貌美的不安分的又接触过魔法秘密的女仆人会被各种理由处死。
庄园深处,有一座训练场,实为监狱。
而不幸的是,家主的女儿是公主,但仆人的女儿却永远是仆人。
随着不懂事的伊莉雅渐渐长大,展露出一副花容月貌之姿,甚至耀眼到掩盖了莉莉安阁下的仪容。
那帮家仆们看她的眼神也渐渐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