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面的红色映在他们的瞳孔中。

　　那团红光中心，一行黑色的代码像毒蛇一样蠕动着：

　　[ WARNING: UNKNOWN ENCRYPTION DETECTED ]

　　[ ACCESS DENIED: LEVEL 7 CLEARANCE REQUIRED ]

　　“这啥意思，就是没有查到？”尼克皱眉。

　　突然笔记本再次啸叫，屏幕上的红色不断闪烁，一个三角眼符号浮现出来，像是盯着他们。

　　剥皮手死死盯着那行红色，瞳孔骤缩，“韩，赶紧把这狗屎关了！”

　　“怎么了？”韩转动屏幕，“卧槽！”他手指一抖，烟掉在柜台上，赶忙拔掉数据线，带起一串小火花，笔记本的啸叫瞬间停止。

　　“那个符号……”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虚，“我以前在论坛上看人吹牛逼，说有个‘三角眼’在盯着全世界，我当时还回帖骂他是脑残。可刚才……”

　　他指了指焦黑的数据接口：“刚才那玩意儿在反向追踪我的地址。那不是什么防火墙！”他看着尼克，眼神里带上了恐惧。

　　“尼克，那是某种……某种活着的、带攻击性的算法。如果你想查它的底细，别找我，去教堂找上帝吧，至少上帝不收你的命。”

　　他颤抖着手夹起掉落的烟，狠吸了一口。

　　尼克愕然，“那个三角眼符号我见过很多次......”

　　剥皮手沉默，7级绝密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妈的，我这台破电脑刚才为了查你，差点被卫星定位。”韩突然把屏幕扣上，压低声音：“听着，你不是什么石头里蹦出来的......你是有人故意从这个世界上‘抹掉’的，而且抹掉你的人，权限高到能让我这种人分分钟人间蒸发。”

　　剥皮手递出五张富兰克林，“钱收下，这事到此为止吧。”

　　“钱我不收了。”韩把钞票推回，眼神里全是不安：

　　“尼克，我劝你一句，要是记不起来就别记了。”

　　“所以一切都和三角眼有关？”尼克闭上了眼，“我醒来就在垃圾堆，本能地认为自己是流浪汉，当时还觉得这样挺好......”

　　“当个流浪汉挺好，真的。在垃圾堆里，没人会去翻一个‘7级绝密’的底牌。但如果你非要往下挖……”

　　韩看了看剥皮手，又看了看尼克。

　　“那你挖出来的可能不是你的名字，而是你的墓穴。”

　　“而且当流浪汉也可能是你自己选的，这一切肯定有关联。”

　　“所以，我建议你......继续当流浪汉。”

　　“看他自己怎么选吧，当然我也建议别深挖。”剥皮手严肃道。

　　尼克深吸了口气，叹了一声：“既然能活到现在，那证明我没被追杀，不然早就死了。”

　　“也对。”韩点了点头。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剥皮手没反驳，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好兄弟，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的。”

　　韩突然递来两条中华，“没查到实在抱歉，这两条中华赔你了......”

　　“不不不！”尼克推脱。

　　“......大佬，你必须收下，还有我这店里的东西，你看着挑几样走。”

　　“你就拿吧。”剥皮手说。

　　“为什么啊？”尼克不解。

　　“你选就是了，选完回去拿东西走人。”剥皮手催促。

　　“你快拿吧，求你了。”韩一边说，一边动作利索地把那台笔记本直接扔在地上，然后抬起厚重的皮靴，砰、砰几声——踩成了碎片。

　　尼克也懒得再说，在店里逛了起来。

　　韩又小声问起剥皮手，说着还需要什么之类的。

　　尼克最终选了两部iphone17 pro max，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不知所措。

　　“就这？！我给你们弄张全球虚拟卫星卡，里面存有1000GB流量。”韩说着开始捣鼓起来，很快将两部手机塞进他们手里。

　　他擦了擦汗，拿起一个黑色大包，在里面疯狂塞货，动作快得像是抢银行：

　　“石墨烯超大容量充电宝，别因为手机没电被抓了。”

　　“够了，我再要这些就够了。”尼克说着抓起一对无线耳机，还有一个镀金的zippo打火机套装。

　　韩仿佛没听到尼克说话，一股脑地塞进各种东西，完事后递给了剥皮手。

　　“这些都算我送的，没别的意思，我这地方小，容不下大佛。”

　　韩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几乎是半推半就地把尼克往门外送：

　　“今天这门你出了，咱俩就从没见过。那什么三角眼、什么7级权限，全特么是鬼故事，懂吗？”

　　剥皮手不知道哪儿弄来的黑色鸭舌帽，套在了尼克头上，随后将那一大包东西提起，走出了店铺。

　　——叮铃铃

　　“行吧，我们从未见过。”尼克刚说完，韩突然将店门关上锁死。

　　剥皮手从包里拆开一条华子，递了一包过来，“你肯定有很多疑问吧？”

　　尼克拆开华子，又拆开镀金款zippo火机，把套装里的煤油装进了剥皮手那一大包。

　　哐当一声甩开火机，咔嚓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后，问：“韩为什么免费给我们这么多东西？”

　　剥皮手冷笑一声，“多？你还是低估你自己了。”

　　“就算你把他店砸了，他也只会嫌你砸得不够快。”

　　“他这不是在送东西，他是在给自己买命呢。”

　　“不过，你这新手机选的好啊，哈哈哈哈。”他说着点燃一根华子，吐出烟圈。

　　“这7级机密这么吓人？”尼克疑惑。

　　剥皮手深深吸了一口烟，火星在路边忽明忽暗。

　　“Bro，你不懂。”剥皮手压低声音，边走边道：“在军队里，5级代表你是个炸弹，6级代表你是颗导弹。但7级……”

　　他指了指尼克兜里那橙色的iphone17 pro max，“7级代表你是颗核弹。”

　　“所以，我很危险，所以还活着？”

　　剥皮手笑了，“这个7级的概念是因果链，而核弹的逻辑是：没人敢动你，但也没人敢帮你，除了我。”

　　“Thanks Bro。”

　　“就这？还以为你会感动到哭泣呢。”剥皮手调侃。

　　“除非你死了，不然这辈子都不可能。”尼克摆摆手。

　　“那就是会嘛，哈哈哈哈。”

　　剥皮手大笑，朝着前面的枪械店加快了脚步。

　　尼克跟在身后心不在焉，想起那把镀金沙鹰，嘀咕着：“毁灭即新生......”

　　“你说什么？”剥皮手停在店门口。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