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归来拯救捡到我的病娇小青梅

第13章 相信

  和父亲在校门口分开后,陆深逸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冬日的风卷着街边枯落的杨树叶滚过,柏油路泛着冷硬的光,街道空旷得只剩下风声,他脚步没停,目标明确——新华书店。

  推开书店厚重的玻璃门,一股熟悉的纸张与油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静悄悄的,只有寥寥几个顾客在书架间缓步踱步,鞋底蹭过地板的声响格外清晰。陆深逸径直走向教辅区,目光在林立的书架上快速扫过。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1995年的书店,与他记忆中的景象相去甚远。书架上没有那些后来耳熟能详的“提分宝典”——没有《五年中考三年模拟》,没有《黄冈密卷》,没有《海淀名师讲义》,针对初中生的系统化教辅几乎是一片空白。

  最多的是各种版本的《寒假作业》《暑假作业》,封面花花绿绿,内容却千篇一律。旁边是成排的《小学生优秀作文选》《日记起步》,还有几本看起来颇为古早的《趣味数学》《语文基础知识手册》,孤零零立在书架角落。

  陆深逸在书架前站了许久,指尖一本本划过粗糙的书脊。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能看到的所有不同版本、不同年级的《寒假作业》和《暑假作业》都拿了下来。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每样两本。又挑了几本看起来体系相对完整的《数学同步训练》和《语文单元测试》,抱了满满一怀。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这个怀里的书摞得快没过下巴的小男孩,眼里满是惊讶:“小朋友,买这么多啊?”

  “嗯,帮妹妹买的。”陆深逸平静地回答,从口袋里掏出钱——那是他之前砸开存钱罐取出的全部积蓄,硬币在裤兜里硌了一路,带着他的体温。

  提着沉甸甸的帆布书包走出书店时,已近中午。寒风依旧刮得人脸颊发疼,陆深逸心里却格外踏实。尽管这些资料远不如后世那些精心编纂的教辅系统,但至少是个开始。他有的是时间,可以自己为她梳理重点、编排练习,为她铺好脚下的每一步路。

  推开家门时,饭菜的香气尚未飘起,屋内却裹着一层宁静的暖意。

  陆深逸一眼就看见了顾蓝笙。

  她穿着那身过于宽大的睡衣——如今已经洗净熨平,显得柔软服帖——正乖乖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板上。身下垫着沈静之前给她找的小绒毯,兔子玩偶端端正正靠在她身侧坐着,仿佛另一个安安静静的陪读学生。

  她俯着身,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那本摊开的三年级下册语文书上。晨光从窗户斜斜淌进来,在她新长出的、毛茸茸的发茬上镀了一层柔软的金边。她看得极其专注,纤细的食指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划过课文,嘴唇无声地开合,跟着默念,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听到开门声,那根指尖蓦地停住。

  她转过头,在看到陆深逸的瞬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然空茫的黑眸,像被投进石子的深潭,骤然漾开层层叠叠的光,最后“噗”地一下,炸开满眼亮晶晶的细碎星子。

  她几乎是立刻放下了书,一把抱起身边的兔子,光着脚丫就从地毯上爬起来,噔噔噔地朝门口冲来。

  然而,在冲到陆深逸面前一步之遥时,她又急急地刹住了脚步。

  怀里紧紧搂着兔子,软乎乎的兔耳被她攥得变了形。她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欢喜,有终于等到人的安心,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她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到他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帆布书包上,嘴唇抿了又抿,似乎在犹豫,在拼命组织语言,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抱了抱兔子,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那模样,像极了在门后盼了一上午、终于听到主人归家脚步声的小狗,明明高兴得想要扑上来摇尾巴,却又怕自己太过热情会惹人烦,只能拼命克制着,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节,说着“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陆深逸看着眼前这欲言又止、扭扭捏捏的小人儿,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搔了一下,又痒又暖。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了然而温柔的笑,主动将手里的书包往前递了递:

  “笙笙,给。里面是哥哥专门给你买的。”

  话音落下,他清楚地看到,女孩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迟疑瞬间被绚烂的惊喜取代。她几乎是立刻伸出手,珍而重之地接过了那个帆布书包,紧紧抱在怀里,还下意识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粗糙的帆布面,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眼睛比刚才更亮,一眨不眨地望着陆深逸,小脸上写满了“然后呢?我该做什么?”的期待与雀跃。那份毫无保留的开心和依赖,让陆深逸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纵容的宠溺,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怀里兔子毛茸茸的头顶,动作自然得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安抚:

  “笙笙乖,去把包里的学习资料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摆好。”

  “指令”清晰明确。

  顾蓝笙的眼睛立刻幸福地弯成了小月牙。她用力地点了下头,抱着书包和兔子,转过身,小脚丫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快细碎的“嗒嗒”声,几乎是蹦跳着朝沙发走去。那脚步里透出的轻快,是陆深逸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毫无顾忌的鲜活。

  陆深逸笑着目送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回茶几旁,这才转身走向厨房。

  “笙笙,哥哥热午饭,你乖乖等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冰箱,端出前一天晚上特意多做的番茄炒蛋和米饭。

  厨房对于九岁的他来说依然有些高大。他熟练地搬来那张结实的小板凳,放在灶台前,踩上去,高度刚好。拧开燃气,蓝色的火苗“噗”地窜起,在锅底晕开一圈暖融融的光。

  就在他准备往锅里倒油时,后腰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回过头。

  顾蓝笙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后。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只伸出一根手指隔着衣袖怯怯地碰触,而是将整个左手手掌,温温热热地、稳稳地,直接贴在了他腰侧的睡衣上。她站得离他很近,小脑袋从他的手臂旁微微探出,向右歪着,清澈好奇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跳跃的蓝色火苗和滋滋作响的炒锅上。

  陆深逸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涌上更深的暖流。这是一个极其细微,却意义重大的变化——她主动撤去了那层“布”的隔阂,选择了更直接、也更信任的触碰。

  “笙笙,”他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手上的动作没停,将冷饭倒入锅中,“哥哥在热昨天的剩菜剩饭。你想不想学?以后可以自己做。”

  他虽未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紧贴在后腰的那只小手,轻轻地、却无比肯定地,按了一下。

  那是她的回答。

  “好,那你仔细看,仔细听。”陆深逸开始翻炒,金黄的蛋块和鲜红的番茄在热力作用下重新变得油润喷香,他一边操作,一边用平稳清晰的语调讲解,“热剩饭,油可以比平时炒菜少放一点,因为米饭本身会吸油。要用中小火,慢慢炒,把结块的米饭炒散,让每一粒米都受热均匀......”

  他的声音不高,混在锅铲与铁锅轻微的碰撞声里,显得格外温和。厨房里弥漫着食物重新被唤醒的暖香,混合着孩童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女孩温热的小手稳稳地贴在他的腰侧,成为他站在高处时一道无声却坚实的支撑。她微微歪着头,目光紧随着他翻炒的动作,长长的睫毛在氤氲的蒸汽里轻轻颤动,连呼吸都放得和他的动作同频,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专注与安宁。

  这一刻,狭小的厨房不再只是烹饪的场所,它成了一方被温暖与安全感充盈的、独属于他们的天地。

  午饭简单却温馨。陆深逸将热好的饭菜大部分都拨到了顾蓝笙碗里,看着她小口小口、却吃得无比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种莫名的、满当当的满足。

  饭后,顾蓝笙主动拿起抹布,踮着脚,一点一点地仔细擦拭餐桌。陆深逸则将碗筷收拾进厨房,没有立刻清洗,而是走回客厅。

  他从沙发上拿过一个柔软的靠垫,走到茶几旁,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毯上坐了下来。厚实的地毯隔绝了地板的凉意,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这一角,暖洋洋的。

  顾蓝笙擦完桌子,也乖乖坐回他身边,在她另一侧,端端正正坐着那只呆萌的兔子。她脸上还带着饭后满足的淡淡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安安静静等待他安排下午的学习。

  陆深逸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她面前那本摊开的三年级语文书。

  这个动作让顾蓝笙愣了一下,眼尾微微一挑,露出几分茫然的疑惑,身体也不自觉地绷紧了些。

  陆深逸没有立刻说话,他侧过身,正对着她,目光平静而温和地落在她脸上。

  “笙笙,”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静一些,“我今天和爸爸去学校,见到你以前的班主任了。”

  就在“班主任”这个词钻进耳朵的刹那,顾蓝笙脸上那层浅浅的、满足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连唇色都瞬间失了血色。她眼中刚刚还闪烁的、小星星般的光亮,像被狂风骤然吹灭的烛火,瞬间熄得干干净净。周身那放松柔软的气息骤然收紧,空气仿佛在她周围凝固、下沉。

  她猛地低下头,瘦小的肩膀像被寒风刮到的幼兽,无法控制地瑟缩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死死攥住了睡衣下摆,指节瞬间泛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陆深逸看着她瞬间苍白的小脸和惊弓之鸟般的反应,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冰凉颤抖的手上。

  “我和爸爸问她,你在学校的情况。”他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从她嘴里,没听到半句好话。”

  掌心下,那只小手猛地一颤,抖得更厉害了,冰凉得像块寒冬里的石头。

  “我看不惯她那副嘴脸,”陆深逸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冽,“我当着校长的面,直接戳破了她的真面目!”

  这句话让死死低着头的顾蓝笙浑身剧烈地一震。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透了,里面蓄满了惊惶、委屈,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她望着陆深逸,嘴唇微微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陆深逸迎上她惶然的视线,目光坚定如磐石,握紧她冰凉的手:

  “笙笙,你听清楚——”他斩钉截铁地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顾蓝笙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烫得陆深逸心口发紧。

  “她看不到你的好,是她眼瞎!她说你不好,是她心盲!”陆深逸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劈开混沌的锐利与力量,“是这种眼瞎心盲的人,不配做老师!更不配做我们笙笙的班主任!”

  他停顿了一下,望进她泪眼朦胧的眼底:

  “所以,我当着校长的面......”

  顾蓝笙怔怔地望着他,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巨大震惊、委屈和被理解的酸涩。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从哽咽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哥...哥......做......什么......了?”

  她问得艰难,却异常执拗,哪怕眼泪糊住了视线,也不肯移开目光,非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陆深逸看着她泪眼朦胧却异常执着的眼睛,知道她必须知道方向。他轻轻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冰冷的手背,语气变得平静:

  “我和她打了个赌。”

  顾蓝笙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连呼吸都骤然停了一瞬。

  “就赌这个学期期末,全区统考。”陆深逸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赌你能考进——年级前十。”

  “轰——!”

  仿佛有惊雷在顾蓝笙脑中炸开。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苍白得像一张一碰就碎的薄纸。年级前十?对她这样一个失学许久、被所有人认定是“废物”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的双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然后,猛地反过来,死死攥住了陆深逸的手!冰凉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手背皮肤,留下清晰的红痕。

  “哥哥......赌......什...么?”她嘶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她不在乎赌约能赢来什么,她只在乎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陆深逸试图用轻松的笑容安抚她:“如果你考进前十,她要当着全校老师同学的面,向你道歉。”

  顾蓝笙像是没听到这个,只是死死盯着他的脸,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指甲陷得更深,声音因极致的恐慌而断续:“如...果......我......没......能......呢?”

  陆深逸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带着全然的信任,重复道:“没有如果,笙笙。你可是我的小天才。”

  “如...果!”顾蓝笙突然提高了声音,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激烈的语气说话。她整张脸绷紧了,眼泪汹涌地往下淌,原本怯生生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不顾一切的执拗和恐慌,手上猛地用尽全力,指甲深深地掐进了陆深逸的手背皮肤里,留下清晰的白痕,“我......没......考......到......呢?!告...诉......我!!”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

  陆深逸看着眼前情绪近乎崩溃的女孩,知道任何隐瞒在此刻都是伤害。他收起了脸上刻意的轻松,目光沉静而坦诚地回望她,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没考到,”他清晰地说,“我,陆深逸,当众向她认错。然后——”

  他停顿了一瞬,感受到掌心里那只小手瞬间的僵冷和更加用力的掐握,依然说出了口:“我和我的妹妹顾蓝笙,一起退学。”

  “呜——!”

  一声压抑的、近乎绝望的呜咽从顾蓝笙喉咙里挤出来,像被掐住喉咙的幼兽,破碎又无助。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攥着他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向后瘫软下去,眼泪决堤般奔涌,却不是放声大哭,只是无声地、剧烈地颤抖流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轰然崩塌。

  陆深逸伸出手臂,没有直接抱住她,而是探身,越过她颤抖的肩膀,将她另一侧的兔子拿了过来,轻轻塞进她冰冷僵直的怀里。

  然后,他才伸出双臂,将颤抖冰凉的她连同那只兔子一起,轻轻地、却坚定地拥进自己怀中。他一只手环住她瘦削的肩背,另一只手抚着她新生绒发、还在颤抖的后脑勺。

  “笙笙,笙笙,听我说,”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很近,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记得哥哥跟你说过的话吗?”

  顾蓝笙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她拼命地摇头,新生出的、短而坚硬的发茬,随着她激烈的动作,一下下刮过陆深逸的下巴和脖颈,带来微微刺痛的触感。

  陆深逸被扎得轻轻吸了口气,却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又心疼的笑意:“别摇,头发扎人。”

  怀里的颤抖似乎微弱了一丝,但摇头的动作没停,只是幅度小了些。那毛茸茸的、刺刺的触感,反而成了一种无声却固执的否认。

  “笙笙,”他不再阻止她摇头,只是用更稳的声音继续说,手掌温和地拍着她的背,“你要相信哥哥。哥哥从来没有骗过你,对不对?”

  怀里的颤抖,似乎又微弱了一丝。

  “哥哥相信你,从来都相信。”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砸在她的心上,“所以,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永远都相信。”

  “我......”怀里传来模糊的、带着浓重哭腔的气音,接着又是更用力地摇头。那刺刺的短发这次直接蹭到了他的下巴,带来一阵鲜明的、不容忽视的触感。

  陆深逸被扎得微微偏了下头,语气却更加斩钉截铁:“课本上那些字,我教你一遍你就认识。算数题,讲一遍道理你就明白。你学得比谁都快,记得比谁都牢。你只是起步晚了,学得少了,不是你不行——”

  他稍稍松开怀抱,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泪流满面的小脸正对自己。她的眼睛红肿,鼻尖通红,还在不住地抽噎,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疯狂的恐慌和绝望的晦暗,终究被这坚定的话语和目光,撕开了一道细微的、透光的裂缝。

  陆深逸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你非但不笨,笙笙,你是我认定的小天才。”

  顾蓝笙怔怔地望着他,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淌,但那股灭顶般的绝望颤抖,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化为深重的、带着疲惫的抽泣。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兔子,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冰凉的指尖却轻轻、试探性地,勾住了他的袖口。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女孩偶尔抑制不住的抽泣声。阳光静静移动,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温暖的地毯上。

  茶几上,崭新的《寒假作业》封面鲜艳,等待着被书写。

  而一场不能输的战争,已经在两人相互紧握的双手与交付的信任之间,无声地拉开了序幕。

  陆深逸替怀里的小姑娘擦去眼泪,看着她红肿眼眶里全然的信任,心底的筹谋愈发清晰。

  他从不是凭着一腔热血打无准备的仗。赌约已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为他的小姑娘,量身打造一套足以碾压所有人的学习计划。

  这套跨越了三十年的提分方案,不止要帮她赢下这场和王老师的赌约,更要让这个被全世界放弃、跌进泥泞里的女孩,站到所有人都仰望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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