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见杰西被押上警车后，直接联系上了贝尔，说道：“杰西平克曼抓住了，警局见。”

　　贝尔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押着克罗维斯返回了警局。

　　半小时后。

　　金斯敦警察局。

　　杰西·平克曼的双手手掌平摊，用力拍在金属桌面上。

　　“啪。”停顿两秒，“啪啪啪。”

　　手掌边缘撞到桌沿，他缩回手，甩了甩，又拍下去。

　　杰西抬起头，眼睛扫向正对面。

　　他对面的墙是单向玻璃，他知道玻璃后面有人。

　　玻璃后面正是文森特。

　　他朝玻璃瞪了一眼，竖起中指，中指举了五秒，放下。

　　右脚开始抖，鞋尖一下下点着水泥地面。

　　正当文森特想问一下贝尔怎么还没到时，贝尔终于到了。

　　贝尔的手按在克罗维斯后背，五指张开，指节发力。

　　他把人往前一推，克罗维斯踉跄两步，撞向文森特。

　　文森特伸手接住，抓住克罗维斯胳膊。

　　贝尔没再看克罗维斯，眼睛盯着审讯室的门。

　　门关着，里面传出拍打声。

　　“克罗维斯交给你了。”贝尔说话时下巴朝审讯室方向抬了抬，“我去审一下杰西。”

　　贝尔说完就转身，径直走向审讯室。

　　他一步跨进室内，视线扫过。

　　先看到杰西的手，正举在半空，准备再次拍桌。

　　然后是杰西的脸，眼睛瞪大，嘴唇微张，头发很乱，身上有难以言喻的恶臭。

　　贝尔反手关门，而杰西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

　　啪！

　　贝尔走到桌边，伸出左手，抓住杰西右手手腕。他把两只手腕并拢，往桌面一按，紧接着俯身，脸凑近杰西。

　　他盯着杰西的眼睛，说：“来聊聊吧。”

　　此时的杰西还保有侥幸心理，满脸不耐烦地看着贝尔说道：“怎么了，老兄？”

　　贝尔开门见山：“为什么开车去找沃尔特？”

　　“沃尔特？我和他没什么联系。”

　　杰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没什么联系？”贝尔笑了一下，从地上拿起一个袋子，将它放在桌台上，“我在你车上找到了这个。”

　　贝尔松开手，后退一步，弯腰从脚边提起一个透明证物袋。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袋口封着黄色胶带，胶带上写着编号和日期。

　　贝尔撕开胶带，伸手进袋，掏出一卷美金。

　　钞票用橡皮筋捆着，边缘参差不齐。

　　贝尔把钞票卷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又把钞票卷放回桌上，又从袋子里掏。

　　一卷，两卷，三卷……一共七卷，整齐排成一排。

　　最后掏出几张散钞，摊开放在最右边。

　　“七万整。加四十三块散钱，这钱是哪里来的？”贝尔看着嘴硬的杰西。

　　杰西盯着那排钞票。

　　杰西眉头紧皱，想起当时情急之下把钱塞进驾驶座底下，他当时想着谁会掀脚垫，却忽略了警察搜查的细致。

　　那是他今天才从沃尔特那里拿的现金，那笔钱本该是属于他的。

　　此时的杰西心乱如麻，但他不可能承认这笔钱的来源。

　　他抬眼看向贝尔，又看了看那几叠美金：“不是我的，如果是我的就好了。”

　　说完他扯了扯嘴角，试图笑，没笑出来。

　　“不是你的？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贝尔拿起一卷美金掂了掂，“我亲眼看见沃尔特将这些钱交给你的。”

　　还不待杰西回应，审讯室的门被一下子打开，贝尔有些惊讶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索尔站在门口，甩了一下头发，他左手端着一杯咖啡，右手抱着一摞文件夹，文件边缘露出彩色标签贴。

　　索尔转头看杰西，眼睛从杰西脸上扫到手上，再到桌上那排钞票。

　　他转回头，走了两步，将咖啡放在桌上，看向贝尔，眉毛挑起，说：“怎么我不在场，就跟我的当事人谈话？”

　　“鬼鬼祟祟的亚裔，什么跟什么呀？怎么，你从小就在金斯敦警察局长大？”

　　“现在的警察真是越来越年轻了，而且居然还是亚裔面孔。”

　　索尔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手腕一转，把名片放在桌上，名片滑过桌面，停在杰西手边。

　　索尔说：“我是他的律师。”说完他看向杰西，问：“你跟那人说了什么？”他问话时，左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有没有说傻话？我说的“傻话”是指任何一句话。”

　　见杰西不说话，索尔又开口说道：“你看你张着个嘴，话都说不出来，像个咿咿呀呀的舞女一样。”

　　贝尔用端着咖啡杯的手指了指门。

　　“我和杰西待会再说，现在你出去。”他停顿，补充：“10分钟前就应该去了。这是有法律的，警员。”

　　贝尔知道是杰西的律师来了，这是在警察局，作为特警，贝尔在这还是会尊重法律的，他只能暂时离开。

　　贝尔拿起证物袋，走到门口回头，视线在索尔脸上停留三秒。

　　见贝尔离开，索尔呼出一口气。

　　他把咖啡杯放回桌上。他也放下右手那摞文件夹，最上面的文件滑开一页。

　　他拉过椅子坐下看着杰西，问：“杰西·平克曼，刚才跟我打电话那个是吧？”

　　他问话时，右手翻开文件夹，手指翻动纸页。

　　“杰西平格曼。”索尔喃喃自语，拿出文件，翻了一下，开始查找着这个名字，很快就找到了，“那我们开始吧，罪名是在法庭上当着法官面释放自己…”

　　“what？”杰西满脸诧异地看着索尔

　　索尔又碎碎念道：“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脑子在想什么，这么严肃的场景也能打得出来。”

　　“为什么不直接花点钱？或者说，对着电视里那些收费节目？”

　　杰西有点怀疑眼前的索尔专业度了，“你他妈看仔细，我根本就没干过这些事！”

　　杰西一拍桌台，恼羞成怒。

　　“听着，我现在还不知道警察找到了什么证据，但是他们找到了我车里放的几万美金，应该是怀疑我卖冰毒。”

　　“咳咳。”索尔轻咳一声，丝毫不尴尬，然后又翻了一下文件：“知道了，冰毒，刚才看错了，你之前还因为吸毒进去过，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