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扮演钟离,气疯老朱

第7章 山崩地裂?不,是帝君的随手一挥

  李将的吼声还在峡谷中回荡,两侧山坡上已经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头。

  五百骑兵。

  清一色的黑甲轻骑,每人手持一杆短矛,腰挎弯刀。战马口中衔着嚼子,四蹄刨地,蓄势待发。

  居高临下,虎视眈眈。

  打头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百户,骑着一匹枣红色大马,手中挥舞一面“汉”字战旗。

  “弟兄们!下面就是朱元璋的崽子!活捉了他,陈大帅有重赏!”

  百户声音洪亮,在山谷中回荡。

  身后五百骑兵齐声呐喊,声浪震得峡谷中碎石簌簌滚落。

  李将的脸白了。

  五百精锐骑兵,而且是从高处往下冲。自己手里这两千老弱病残,别说挡了,列阵都列不整齐。

  “结阵!保护马车!”

  他扯着嗓子吼,声音都在发颤。

  命令传下去,队伍一片混乱。

  老兵们倒是有点经验,手忙脚乱地聚拢到马车周围,举起长枪朝外。可那些新兵蛋子早就吓破了胆,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有人扔掉兵器往后跑,还有人站在原地哆嗦,嘴唇煞白,眼珠子瞪得老大。

  “别跑!谁他娘的敢跑!”

  李将拔刀砍翻一个逃兵,鲜血飞溅在他脸上。

  可这一刀震慑的效果微乎其微。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

  山坡上,百户看着下方鸡飞狗跳的场面,嘴角撇出一抹不屑。

  就这?

  朱元璋派这种货色给儿子当护卫,跟没派有什么区别?

  “冲!”

  百户大手一挥,战旗前倾。

  五百骑兵同时夹紧马腹,战马嘶鸣着冲下山坡。

  马蹄声汇成雷鸣,大地在颤抖。

  从山坡到谷底,距离不过二三百步。骑兵冲锋的速度本就惊人,加上地势高低差,五百匹战马如同一道黑色洪流,呼啸而下。

  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短矛的锋刃在灰蒙蒙的光线中闪烁寒光。

  李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

  珠帘还挂着,纹丝未动。

  公子爷,这回怕是要一块儿交代在这儿了。

  李将咬紧牙根,横刀立马,准备拼死挡一挡。好歹是大帅的亲骨肉,就算自己死了,只要能多争取几息逃命的时间,也算对得起这份差事。

  “全军听令!不准退!跟老子死扛!”

  他声嘶力竭地吼出最后一道命令,双腿夹马迎着骑兵洪流冲了上去。

  一个人。

  对五百骑。

  悲壮,却无用。

  就在李将准备赴死的同一刻,马车内的帘子终于动了。

  朱樆原本正在泡茶。

  铜壶里的水刚烧开,热气袅袅升腾。他取出一只白瓷盖碗,舀了一勺碧螺春放进去,提壶悬高,细细注水。

  动作讲究,手法娴熟。

  外面的喊杀声和马蹄声传进车厢,一阵一阵的,吵得人心烦。

  朱樆的眉头微微蹙起。

  不是害怕。

  是嫌吵。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五百骑兵冲锋,地面震动,茶盏在桌上轻轻跳了跳。

  几滴茶水溅出盏沿,落在紫檀茶盘上。

  朱樆叹了口气。

  伸手掀开车帘。

  秋日午后的光线涌入车厢,他微微眯了眯眼。

  视线越过混乱的明军阵型,越过正在孤身冲阵的李将,落在了山坡上那支呼啸而下的骑兵队伍上。

  五百黑甲轻骑,来势凶猛,距离谷底已不足百步。

  朱樆把目光从骑兵身上挪开,扫了一眼两侧的山壁。

  嶙峋的岩石,龟裂的崖面。

  峡谷两侧山体的地质构造一览无遗。在他的感知中,这片山脉的岩层走向、断裂带分布、应力集中的薄弱点,全都清清楚楚。

  六千年岩之帝君的权柄,让他对脚下的每一块石头都了如指掌。

  “荒山野岭,亦不得清净。”

  声音很轻,被马蹄声和喊杀声淹没,传不到任何人耳中。

  他缩回车帘内,重新坐好。

  右手食指在茶盘边沿轻轻一弹。

  指尖触碰木质边沿,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嗒”。

  与此同时,一滴溅出来的茶水从盖碗边缘滑落,滴在车厢地板上。

  无声无息。

  然后,天地变色。

  “轰隆隆隆隆!”

  一声沉闷到骨子里的巨响从山体深处传来,仿佛有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整条峡谷都在震颤。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那五百骑兵脚下的战马。

  马匹忽然变得狂躁不安,有的原地打转,有的嘶鸣着想要掉头。骑手们死命勒缰绳,嘴里骂骂咧咧。

  “怎么回事?”

  百户勒住马,抬头往山顶看去。

  那一眼,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左侧山壁的顶端,一道巨大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裂缝从山顶直劈到山腰,像一道闪电刻在岩石上。

  “咔嚓!咔嚓!咔嚓!”

  岩石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得像暴雨敲打屋顶。

  紧接着,整面山壁动了。

  几十丈高的岩崖,从根部断裂。

  千万吨重的巨石、碎岩、泥土,裹挟着连根拔起的大树,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山崩!山崩了!”

  百户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惨叫。

  可这时候喊什么都晚了。

  骑兵正处在冲锋的半山腰,上不去下不来。战马在碎石滚落的冲击下失去平衡,成片成片地倒下。骑手们被甩落马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铺天盖地的巨石就呼啸着碾了过去。

  接着是右侧山壁。

  同样的裂缝,同样的崩塌。

  两面山壁同时垮塌,如同一双巨手合拢,把整个山坡上的骑兵严严实实地拍在了中间。

  轰鸣声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的工夫。

  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片灰蒙蒙的巨幕,遮住了半边天。

  等声响彻底停歇,峡谷重新安静下来时,方才骑兵冲锋的那片山坡已经面目全非。

  堆积如山的碎石把整个斜面填平了。

  巨石下面偶尔露出半截马腿或者一面被砸得变形的铁甲,其余全被掩埋得严严实实。

  五百骑兵。

  一匹马、一个人都没跑出来。

  全军覆没。

  峡谷底部,明军队伍呆若木鸡。

  刚才还混乱不堪的阵型此刻冻住了,所有人保持着各种姿势一动不动。

  有人举着长枪,枪尖朝天,嘴巴大张。

  有人半跪在地,手里的刀掉了都没察觉。

  有人扶着马车轮子,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死寂。

  只有风卷着尘土从碎石堆上掠过,发出呜呜的低吟。

  李将骑在马上,距离碎石堆不到二十步。

  他冲锋冲到一半就被地震般的震动掀翻在地,连人带马滚了好几圈。此刻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沙土,盯着面前那座新生的乱石岗,整个人魂飞魄散。

  刚才那五百骑兵,就在几息之间,全部被山石活埋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马车。

  珠帘安安静静挂在那里,随风微微晃动。

  车厢里传来细微的水声,好像有人在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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