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旧人?凤姐姐这话说的,我岂是那般薄情之人?”
“平儿是你的人,我自然疼惜。可你,才是我的心肝。”
这话说得露骨,王熙凤听得心中又甜又麻,那点酸涩顿时散了七八分。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手指戳着他坚实的胸膛,语气娇嗔。
“说得好听。你教探春看账目是什么目的?是不是看她年轻貌美,心思也活络了?”
果然还是为这个。贾莫心中好笑,手上却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道。
“我教她,当然是为了生意了?”
“怎么,凤姐姐是信不过我,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他气息温热,拂过耳廓,王熙凤身子一软,哼道。
“我有什么好没信心的?只是不乐意你老跟她们在一块儿。”
“那以后,我只跟你在一块儿,如何?”
贾莫说着,手已不老实起来,探入她衣襟。
王熙凤嘤咛一声,身子更软,却还强撑着。
“你你少哄我。平儿还在里头~”
“她睡着了。”
贾莫已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书房另一侧的软榻,那里本是供他午间歇息所用。
“凤姐姐既然来了,又吃了这半天的醋,总得让我好好赔罪才是。”
“你这冤家~”
王熙凤象征性挣扎两下,便由他去了。
她本就存了这心思,此刻被他抱着,感受着他身上灼热的气息和强健的臂膀,早就情动不已。
软榻不比里间卧榻宽敞,却更添几分狎昵刺激。
衣衫零落,喘息再起。
王熙凤本就存了争胜之心,又久旷多日,此番格外主动热情,极尽所能地迎合撩拨,誓要将贾莫从平儿那里勾回的魂,牢牢拴在自己身上。
贾莫也毫不客气,将方才未尽的精力,尽数倾泻在她身上。
这一场鏖战,比方才更加激烈持久。
王熙凤起初还能勉强招架,到后来已是溃不成军。
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求饶,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只剩下一片空白和灭顶般的极致欢愉。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散。
王熙凤瘫在贾莫怀中,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
贾莫搂着她,气息也有些粗重,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他抚着王熙凤汗湿的背,在她耳边低笑。
“凤姐姐,可还醋了?”
王熙凤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软绵绵道。
“你这蛮牛,折腾死人了~”
贾莫低笑,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
“是凤姐姐先来招惹我的。”
王熙凤不说话了,只是将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
半晌,才闷闷道。
“平儿她以后,就是咱们的人了。你可不能亏待她。”
“自然。”
贾莫道。
“她是你的人,也是我的人。以后,你们主仆一体,互相帮衬,我也更放心。”
王熙凤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得意。
“那探春那边?”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有分寸。”
贾莫拍了拍她。
“让她做些事,是抬举她,也是用她。她的婚事,将来或许还能运作一番,为咱们添些助力。至于别的,凤姐姐难道还不信我?”
“信,我信你。”
王熙凤软软道,在他怀里蹭了蹭。
“以后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一肚子的牢骚、醋意、算计,在这番极致的灵肉交融与贾莫明确的表态后,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依恋与归属感。
她王熙凤精明一世,如今却心甘情愿被这男人征服,身心皆付。
贾莫搂着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帐顶。
王熙凤,平儿,内宅这一块,算是彻底握在手中了。
这对主仆,一个精明强干,一个温柔细心,用好了,是极大的助力。
怀中,王熙凤已沉沉睡去,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里间,平儿依旧睡得香甜。
贾莫也闭上眼睛,运转心法,调息恢复。
窗外,月已西斜。
次日近午,贾莫正在竹意轩与陈彪派来的账房先生核对通济货运行近期的几笔大额款项,忽听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丫鬟婆子惊慌的低呼。
“莫公子!莫公子可在?”
一个气喘吁吁、带着哭腔的少年声音在院外响起,是薛蟠身边一个叫兴儿的小厮。
贾莫眉头一皱,放下账册,示意账房先生稍候,起身走到院中。
只见兴儿满头大汗,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一道血痕,正被茗烟拦在月洞门外。
“怎么回事?”
贾莫沉声问。
“莫公子!不好了!我们大爷…薛大爷在天香楼跟人打起来了!”
“被被一群人围住了!对方人多,还带着凶器!求公子快去救救我家大爷吧!”
兴儿扑通跪倒,连连磕头,声音凄惶。
天香楼?
那不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纨绔子弟聚集之地么?
薛蟠这呆霸王,定是又去那里喝花酒,不知怎的与人起了冲突。
贾莫眼神一冷。
薛蟠再不成器,也是薛家嫡子,宝钗的亲兄,薛家是他目前重要的商业伙伴。
不能让他出事。
“对方是什么人?可知来历?”
贾莫一边示意茗烟去召集人手,一边快速问道。
“是理国公府的柳三爷,还有安国公府的李二爷,平阳侯府的陈小侯爷,还有几个面生的,看着像是江湖上的打手!”
兴儿急道。
“好像是为了争一个叫什么云仙的姐儿,几句话不合,就动起手来。我们大爷就带了两个小厮,哪里是他们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