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蓝盈盈想来看自己这件事，林牧保持着期待。
第二天中午，林牧正在化妆间吃盒饭。
左小娜从剧组领来的盒饭，两荤一素，红烧肉、清炒土豆丝、蒜蓉西兰花，米饭压得很实。
林牧坐在折叠椅上，把盒饭放在膝盖上，一口一口慢慢吃。
手机在桌上因为震动开始打转。
林牧拿起来一看，是热芭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看了门口一眼，左小娜刚才说去拿水了，还没回来。
他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出现热芭的脸。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脸上没有妆，皮肤白得发光。
“想我没有？”热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撒娇的语气。
“想了。”
林牧把手机靠在化妆镜上，继续吃盒饭。
“骗人，你都只盯着盒饭，看都不看我一眼。”
林牧抬起头看了屏幕一眼：“看了，然后呢？”
“然后说你想我。”
“想你了。”
热芭不满意地哼了一声，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她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盯着屏幕。
“新剧组怎么样？导演凶不凶？”
“不凶，挺好说话的。”
“演员呢？都好相处吗？”
“都还行。”
热芭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睛眯起来：“男演员还是女演员？”
林牧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完才说：“都有。”
“都有？那就是女演员比较多咯？”
林牧没接话，又夹了一块土豆丝。
热芭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那个角色有感情线吗？对手戏多不多？”
“有，挺多的。”
“跟谁？”
“一个女演员。”
热芭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像一只警觉的猫：“谁？”
林牧正要回答，化妆间的门被敲了两下，然后被人从外面推开。
章若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果盘，上面摆着切好的西瓜和哈密瓜，还有几颗草莓。
她穿了一件浅绿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笑。
“林老师，剧组发的水果，我多拿了一份，给你送……”
她的话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化妆镜上靠着的手机，手机屏幕里热芭的脸正对着她。
三个人，两双眼睛，隔着屏幕和现实，对上了。
章若岚愣在原地，手里的果盘差点没端稳。她的表情从笑容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尴尬，最后变成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无措。
林牧伸手把手机从化妆镜上拿下来，转了个方向，对着自己。
“热芭，这是同组的演员，章若岚。”
他又把手机转回去，对着章若岚：“章若岚，这是热芭。”
章若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热芭老师好，我是章若岚。”
屏幕里，热芭的表情已经变了。
她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的温度降了几度，那种女人之间才懂的警觉从她眼底浮上来。
“你好。”热芭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你演的什么角色？”
“李晓悦，那隽的女朋友。”
“哦，感情线啊。”
“对，跟林老师对手戏比较多。”
两个女人隔着一块屏幕对视，都在笑，但笑容背后的东西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林牧把手机转回来：“热芭，我待会儿还要拍戏，晚点再打给你。”
热芭看了他一眼，那种“你欠我一个解释”的眼神，但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说：“好，你忙，记得回我消息。”
视频挂断了。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章若岚还站在门口，端着果盘，进退两难。
“林老师，我不知道你在视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没事。”林牧打断她，“水果放下吧，谢谢。”
章若岚走过来，把果盘放在桌上，手指在盘子边缘摩挲了一下，没有立刻走。
“林老师，热芭老师是不是误会了？”
“没有。”
“可是她的眼神……”
“她就是那个表情，别多想。”
章若岚点了点头，但她心里清楚，热芭那个眼神不是普通的表情，是女人看潜在威胁时的眼神。
她见过那种眼神，在她以前和某个男演员合作时，那个男演员的女朋友来探班，看她的眼神和热芭一模一样。
“那我先出去了。”章若岚转身要走。
“章若岚。”
她回过头。
林牧看着她：“水果我收了，谢谢。”
章若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自然多了。
“不客气，林老师。”
她走出化妆间，轻轻带上了门。
林牧看着桌上的果盘，西瓜切得很规整，每一块大小差不多，草莓的蒂去掉了，哈密瓜切成小丁，用牙签串着。
这不是剧组统一发的水果，剧组分水果不会切得这么仔细。
很显然，这是章若岚自己切的。
他拿起一颗草莓吃了，很甜。
就在这时，热芭又发来的消息。
“那个章若岚，看你的眼神不对。”
林牧打字回复：“想多了。”
热芭秒回：“我是女人，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
林牧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热芭又发了一条：“我不生气，我就是提醒你，注意身体。”
林牧回了一个字：“好。”
热芭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拍完戏早点回来，我好想好想你了，哪里都好想好想。”
“嗯，到时肯定把你喂的饱饱的。”
林牧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第二颗草莓。
左小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看到桌上的果盘，咦了一声。
“林牧哥，这水果哪来的？我去领的时候怎么没有？”
“章若岚送的。”
左小娜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她把矿泉水放在桌上，在林牧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林牧哥，章老师对你是不是太好了？又是送水果又是……”
“又是送水果又是什么？”林牧侧头看她。
左小娜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笑着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章老师人挺好的。”
林牧没接话，把最后一颗草莓吃了。
左小娜看着空了的果盘，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林牧哥把章老师送的水果全吃完了，一颗都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