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除灵者与除妖者的身份

第2127章 泾阳驿遇故吏语中

  刘宽走到谢明天身边,躬身道:“谢大将军,多谢你及时赶来,平定了叛乱,救了本王一命。”

  谢明天扶起刘宽,沉声道:“梁王不必多礼,济北国内乱已平,接下来,需尽快整顿城内秩序,安抚百姓,同时清剿残余的叛军势力,防止再次发生动乱。”

  刘宽点了点头,道:“本王这就下令,关闭城门,严查城内人员,将参与叛乱的人员全部抓捕归案。”

  接下来的几日,谢明天在卢城展开了全面的整顿。他下令,将魏庸及其党羽全部抓捕,交由廷尉审理,按律定罪;将玄机子留下的巫蛊祭坛彻底摧毁,除灵者组织在卢城境内展开清剿,共抓获巫祝、方士百余人,销毁巫蛊人偶、邪器数百件,彻底肃清了济北国的巫蛊邪祟。

  同时,谢明天还下令,减免济北国三年的赋税,将魏庸及其党羽侵占的田产、财物,归还给原本的主人,同时招募流民,开垦荒地,鼓励百姓耕种。贾谊则留在卢城,协助刘宽整顿吏治,重新任命了各级官员,建立了稳定的行政秩序。

  除灵者组织的分舵主向谢明天禀报清剿结果时,手中还拿着一枚从玄机子密室中找到的玉牌。那玉牌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邪力波动。“大将军,这是玄机子的本命玉牌,里面藏着他与吴平联络的密信,还有一份邪术图谱,上面记载了多种巫蛊邪术的炼制之法。”

  谢明天接过玉牌,指尖触碰到玉牌的瞬间,感受到一股阴冷的邪力袭来,他立刻催动除灵之力,将邪力驱散。他看着玉牌,沉声道:“吴平的余孽果然还在暗中活动,这份图谱必须妥善保管,一方面要研究其邪术,以便日后清剿;另一方面,要将其交给除灵者组织的宗主,让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严查此类邪器与邪术,防止再次出现类似的叛乱。”

  “是,大将军。”分舵主领命而去,将玉牌送往了除灵者组织的总坛。

  卢城的秩序逐渐恢复,百姓们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恐慌,重新开始了正常的生活。谢明天站在卢城的城楼上,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七国之乱虽平,却还有许多潜藏的势力在暗中涌动,吴平的余孽、各地的旧贵族、甚至边疆的匈奴,都可能成为威胁大汉江山的隐患。

  “大将军,长安城传来急报。”一名亲兵快步走到谢明天身边,躬身递上一份密报。

  谢明天接过密报,展开一看,眼中的神色骤然变得凝重。密报上称,汉景帝突然病重,宫中流言四起,称景帝是被人以巫蛊之术所害,而幕后黑手,疑似是景帝的弟弟,梁王刘武。

  刘武……谢明天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与刘武联手平定了七国之乱,二人私交甚笃,可如今景帝病重,刘武却被卷入巫蛊害主的流言中,这其中必然有蹊跷。而且,他隐隐感觉到,这起事件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在酝酿,远比七国之乱更加凶险。

  李广走到谢明天身边,看到密报上的内容,脸色也沉了下来:“大将军,梁王素来忠心,怎会做出谋害陛下之事?其中定有误会。”

  “未必是误会。”谢明天摇了摇头,沉声道,“刘武觊觎储君之位已久,如今景帝病重,太子年幼,他若趁机夺权,也并非不可能。而且,这巫蛊之事,与之前吴平、玄机子的邪术如出一辙,恐怕又是那些潜藏的邪祟在暗中推波助澜,想要趁机扰乱大汉的朝局。”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我将令,李广率领五千轻骑,即刻前往长安城,协助朝廷稳定局势,严查巫蛊害主之事;周亚夫率领两万主力,留守济北国,防止关东各地出现异动;我则率领剩余的精锐,随后赶往长安,面见景帝,查明真相。”

  “末将领命!”李广躬身应道,转身便去调兵遣将。

  谢明天再次看向长安城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长安城的宫墙之内悄然酝酿,而他,必须尽快赶到长安,阻止阴谋的发生,护好大汉的江山与百姓。

  卢城的城门缓缓打开,李广率领的轻骑率先出发,马蹄声急促,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谢明天站在城楼上,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楼,开始整理行装,准备随后启程。

  而此时的长安城,未央宫的寝宫内,汉景帝刘启正躺在龙床之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宫娥们端着汤药,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想要喂景帝服药,却被景帝挥手推开。景帝的眼中布满血丝,目光浑浊地望着殿顶的龙凤藻井,口中喃喃道:“巫蛊……又是巫蛊……谢明天……你何时才能赶到……”

  殿外,一群文武官员围在一起,神色焦急地议论着。太皇太后窦氏坐在凤椅之上,面色凝重,手中紧紧攥着一根玉杖,沉声道:“陛下病重,太子年幼,朝中不可一日无主。如今流言四起,说梁王刘武谋害陛下,此事绝不能轻易定论。传我懿旨,封锁宫门,严查出入人员,同时派人前往济北国,召谢明天即刻回朝,查明真相。”

  官员们纷纷躬身应道:“谨遵太皇太后懿旨!”

  夜色渐深,长安城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未央宫的寝宫内,烛火依旧摇曳,映照着景帝苍白的面容,也映照着宫墙之外,那股暗流涌动的紧张氛围。一场关乎大汉江山命运的较量,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贾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先生高明!先选两个县做试点,既能摸着石头过河,避免出大的乱子,又能用成果说话,说服朝堂上的反对者,比一下子全面铺开,稳妥太多了!晚生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

  “你年轻,性子急,想一下子把事情做成,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谢恒笑着道,“治理天下,就像熬汤,要小火慢炖,不能急火猛攻。尤其是这种触动所有人利益的新政,更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走稳一步,再走下一步,不然,只会欲速则不达,甚至会引发大乱。”

  “晚生谨记先生教诲!”贾谊躬身一礼,神色无比郑重。他是真的从心底里佩服谢恒,不仅能想到利国利民的国策,更能想到稳妥推行的办法,既有着心怀天下的格局,又有着脚踏实地的细致,这是他最欠缺的东西。

  “还有,这核籍清田,不能只靠我们两个人,也不能只靠御史府、丞相府,必须要把百姓拉到我们这边来。”谢恒继续道,“你在章程里写的举报奖励条款,很好,一定要落到实处。要让百姓知道,核籍清田,不是为了朝廷多收赋税,而是为了遏制豪强兼并,保护他们的田产,让他们不用再给豪强当佃户,受无尽的盘剥。只要百姓站在我们这边,那些豪强列侯,就算再反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先生说的是!”贾谊道,“晚生回去之后,立刻把这一点,再细化一下,写清楚百姓的权利,让他们知道,朝廷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谢恒点了点头,又道:“除了核籍清田的章程,还有两件事,你要抓紧去办。第一件,是和丞相府的治粟内史对接,把全国水利兴修的计划,尽快拿出来。我已经跟陛下说了,国库的钱粮,优先供给水利工程。你先派人,把关中的郑国渠、白渠,还有长安周边的河道,先勘察一遍,看看哪些地方淤塞了,哪些地方需要修缮,哪些地方需要开挖新的水渠,先把关中的水利修缮好,再逐步推广到关东、巴蜀各地。”

  “第二件,是除灵总舵的章程。陛下已经准了,除灵总舵隶属于御史府监管,由我任总领。你要尽快把除灵总舵的建制、人员选拔、考核、监管的细则,都拟定出来。总舵就设在长安,先设勘灵、镇邪、案查、监核四科,勘灵科负责培训除灵者,传授观灵、辨邪之术;镇邪科负责清剿巫蛊祭坛、邪祟之地;案查科负责查办借着巫蛊之术为祸百姓、图谋不轨的案子;监核科负责对接御史府,监管所有除灵者,核查他们的行为,受理百姓的举报,防止除灵者滥用职权、欺压百姓。”

  他顿了顿,继续道:“人员选拔,先从北军的退伍老兵、各郡的良家子弟里选,必须是心性纯良、一身正气、胆大心细、无不良记录的人,宁缺毋滥。第一批,先选两百人,在长安总舵培训,合格之后,先分派到三辅之地的各郡,建立分舵,先把关中的巫蛊邪祟清剿干净,再逐步推广到全国。”

  贾谊把谢恒说的每一句话,都认认真真地记在了竹简上,连连点头道:“先生放心,这两件事,我记下了。水利的事,我今日就去丞相府,找治粟内史商议,已经有人给我推荐了一个水工,名叫徐伯,齐国人,一辈子都在跟河道打交道,精通水利勘察、河道修缮,本事极大,我打算把他请来,主持水利勘察的事。除灵总舵的章程,我三日内就能拟定出来,人员选拔的事,我也会和北军的卫尉对接,严格筛选,绝不让品行不端的人混进来。”

  “好,辛苦你了。”谢恒欣慰地点了点头。有贾谊在,他省了太多的事,这个天才书生,不仅有才华,更有执行力,只要给他指清方向,他就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二人又在书房里,对着章程,逐条逐句地商议修改,把可能遇到的问题,一一想到,制定出应对的办法,一直忙到了午后,连午饭都是在书房里简单用的。

  就在此时,门外的侍卫再次进来禀报:“侯爷,丞相张苍大人、太常袁盎大人,前来拜访,现在正在府门外。”

  谢恒闻言,微微挑眉,和贾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张苍和袁盎,一个是当朝丞相,文官之首,一个是皇帝近臣,朝堂上的中坚力量,他们二人一同前来,显然是为了新政的事。

  “快请二位大人到前厅奉茶,我马上就到。”谢恒道。

  “诺。”侍卫躬身退了出去。

  “先生,丞相和袁太常过来,怕是为了核籍清田的事来的。”贾谊道,“要不要我把章程带上,跟他们好好说说?”

  “自然要带上。”谢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道,“张丞相是开国老臣,精通律历、治国之道,为人清正,一心为国,只要我们把道理说清楚,把方案的稳妥之处讲明白,他一定会支持我们的。袁盎就更不用说了,向来和我们站在一起。有他们二人支持,我们的新政,就能在丞相府顺利通过,朝堂上也能多一份底气。”

  二人快步朝着前厅走去。

  颍阳侯府的前厅,早已打扫得干干净净,侍女奉上了上好的茶水。张苍和袁盎,正坐在厅内的椅子上,喝着茶,低声说着什么。

  张苍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可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精神矍铄,一身锦色朝服,穿在身上,一丝不苟,透着老臣的沉稳与威严。他是跟着高祖刘邦打天下的老臣,从秦朝的御史,到大汉的丞相,历经四朝,见惯了朝堂风云,治国经验极为丰富,在满朝文武之中,威望极高。

  袁盎正值壮年,一身青色朝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刚正不阿的气势。他是文帝最信任的臣子之一,在朝堂上以直言敢谏著称,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开国功臣,只要做错了事,他都敢当面弹劾,从不留情面。

  看到谢恒和贾谊走进来,二人立刻站起身,笑着拱手道:“颍阳侯,叨扰了。”

  谢恒连忙快步上前,拱手回礼道:“丞相、袁太常,二位大人能来我这侯府,是我的荣幸,何来叨扰之说。快请坐,快请坐。”

  几人分宾主落座,侍女重新奉上了热茶。

  张苍率先开口,捋着花白的胡须,笑着道:“颍阳侯,我们二人今日前来,一是恭贺侯爷平定淮南,得胜归来,得陛下重赏,实至名归;二是听说,侯爷正在拟定核籍清田、限田亩、兴水利的章程,我们二人,特意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谢恒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新政的事来的。他笑着道:“丞相客气了,小子年轻识浅,拟定这些章程,正怕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想找机会,向丞相您请教呢。您是大汉的开国老臣,精通治国之道,有您指点,小子才能少走弯路。”

  他说着,对着贾谊使了个眼色,贾谊立刻把怀里的《核籍定田律草案》竹简,递到了张苍的面前。

  张苍接过竹简,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他看得极慢,极细,时不时停下来,微微颔首,或是皱起眉头,手指在竹简上轻轻敲击着,嘴里念念有词。袁盎也凑了过去,和他一起看,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这一看,又是一个多时辰。厅内安安静静,只有竹简翻动的哗啦声,和窗外风吹竹林的簌簌声。

  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照进了前厅,张苍才把最后一卷竹简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谢恒,眼中满是赞叹:“好!好啊!颍阳侯,贾先生,你们拟定的这套章程,真是太好了!严谨、周全、稳妥,切中了当下大汉最大的弊病!老夫活了七十多年,辅佐了四代君主,见过无数的国策政令,能像这套章程一样,既利国,又利民,还考虑得这么周全的,寥寥无几啊!”

  袁盎也放下竹简,对着谢恒拱手道:“颍阳侯,我袁盎这辈子,很少佩服人,今天,我是真的佩服你!这核籍清田、限田令,若是能推行下去,必然能遏制土地兼并,充实国库税赋,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汉的江山,固若金汤!你做了一件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听到张苍和袁盎的赞许,谢恒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有了丞相张苍的支持,这套章程,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他连忙拱手道:“丞相、袁太常过奖了,小子愧不敢当。这只是初步的草案,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还要请丞相多多指点,多多斧正。”

  “指点谈不上,老夫倒是有几个建议,跟你说一说。”张苍笑着道,“第一,你这章程里,写了每年八月案比核验户籍,这很好,但是,乡吏、县吏,大多都是本地人,很容易和豪强勾结,弄虚作假。老夫建议,每年案比的时候,郡府要派督邮,到各乡巡查核验,丞相府、御史府,也要派刺史,到各郡巡查,凡是发现弄虚作假的,不仅要处置县乡的官吏,郡守也要连坐。这样,才能层层监管,堵住漏洞。”

  “第二,你这限田令里,列侯的田产上限是三千顷,老夫觉得,还是太宽松了。当年萧相国作为开国第一功臣,食邑八千户,封田也不过三千顷。如今的列侯,大多都是袭爵的子弟,没有立下什么功劳,却占着数千顷的良田,太过了。老夫觉得,列侯的田产上限,应该定在两千顷,关内侯一千五百顷,这样,才能真正起到遏制兼并的作用。当然,这个事,不能急,可以慢慢来,先按你说的三千顷定,等试点成功了,再逐步收紧,也未尝不可。”

  “第三,你说先在杜县、长陵县试点,这个想法,非常稳妥。但是,试点的官吏,一定要选好。必须选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不怕得罪人的官吏,不然,再好的章程,也会被执行歪了。人选的事,老夫可以帮你把关,从丞相府、御史府,选几个得力的官吏,去主持试点的事,保证不会出岔子。”

  张苍的三条建议,每一条都切中要害,都是几十年治国经验的沉淀,比他和贾谊拟定的章程,又完善了一大截。谢恒听得无比认真,连连点头道:“丞相所言极是,小子受教了!这三条建议,都说到了点子上,小子回去之后,立刻修改章程,把这些都加进去。试点官吏的事,就劳烦丞相多多费心了。”

  “好说,好说。”张苍笑着摆了摆手,道,“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老夫身为丞相,责无旁贷。你这章程,修改完善之后,尽快递到丞相府,老夫召集府内的掾史,一起审议,尽快通过,然后呈给陛下御览,早日推行下去。”

  袁盎也立刻道:“颍阳侯放心,御史府这边,我来对接。核籍清田、限田令推行,少不了御史府的监察,凡是敢阻挠新政、弄虚作假的官吏、豪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我御史府,一律弹劾到底,绝不姑息!”

  有张苍的丞相府全力支持,有袁盎的御史府保驾护航,这套新政的推行,就有了最坚实的保障。谢恒心中无比感激,对着二人深深一揖,道:“多谢丞相,多谢袁太常。有二位大人相助,这新政,才能真正推行下去,天下的百姓,都会感念二位大人的恩德。”

  “颍阳侯不必多礼。”张苍扶起他,神色郑重地说道,“老夫这辈子,跟着高祖皇帝,从沛县打到长安,看着秦亡,看着大汉建立,心里最清楚,这江山的根本,是百姓。秦为什么会亡?就是因为赋税太重,徭役太多,豪强兼并,百姓活不下去了,才会揭竿而起。如今大汉立国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可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百姓失去田产,流离失所,长此以往,必然会重蹈秦朝的覆辙。你这套新政,是在救大汉的江山,是在护天下的百姓,老夫身为丞相,岂能不全力支持?”

  袁盎也点了点头,沉声道:“颍阳侯,你放心,朝堂上,若是有人敢反对新政,敢跳出来阻挠,我袁盎第一个站出来,跟他们辩个是非曲直!就算是太尉、绛侯他们,只要是为了大汉江山,为了天下百姓,我也敢当面跟他们争!”

  谢恒看着眼前这两位,一位是历经四朝的老丞相,一位是刚正不阿的直臣,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这大汉的朝堂上,还有很多和他一样,心怀天下、心系百姓的人,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几人又在前厅里,就着新政的细节,商议了许久,从章程的修改,到试点的安排,再到朝堂上可能遇到的阻力,一一做了准备,一直聊到深夜,张苍和袁盎才起身告辞。

  送走二人之后,谢恒和贾谊回到书房,立刻按照张苍的建议,修改完善核籍清田的章程,一直忙到天亮,才把最终的版本定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谢恒便带着修改好的章程,前往未央宫,面见文帝。

  宣室殿内,文帝刚刚结束早朝,正坐在案前,批阅各地送来的奏折。看到谢恒进来,文帝立刻放下手中的朱笔,笑着起身道:“谢恒来了?快坐,朕正想着,你什么时候会过来。昨夜张丞相给朕递了个折子,把你拟定的核籍清田的章程,大大夸赞了一番,说这是利国利民的良策,让朕务必全力支持。”

  谢恒躬身行礼,把手中的竹简递了上去,道:“陛下,臣昨夜和张丞相、袁太常商议之后,把章程又修改完善了一遍,今日呈给陛下御览,请陛下圣断。”

  文帝接过竹简,坐在案前,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他看得同样很认真,时不时停下来,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足足两个时辰之后,他才把竹简看完,放下竹简,看向谢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好!谢恒,你做得很好。这套章程,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既利国,又利民,稳妥周全,朕很满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知道,这套章程推行下去,会遇到很大的阻力,会有很多人反对。但是,朕也清楚,这件事,必须要做。秦亡的教训,就在眼前,若是任由土地兼并下去,任由豪强隐匿人口,朝廷的税赋会越来越少,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苦,这大汉的江山,迟早会出大乱子。这件事,朕准了,你放手去做,朕给你撑腰,不管是谁,敢阻挠新政,敢违抗朝廷的政令,朕都给你做主!”

  听到文帝这句话,谢恒心中无比动容。他知道,文帝这句话,意味着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了自己的身上。作为帝王,他要平衡朝堂各方势力,要顾及宗室、列侯、功臣集团的情绪,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支持新政,选择了站在百姓这边。

  谢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道:“臣,谢恒,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把新政推行下去,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绝不辜负天下的百姓!”

  文帝连忙起身,扶起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道:“起来吧,朕信你。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张丞相的丞相府,袁盎的御史府,还有廷尉府,都会全力配合你。需要什么,你只管开口,国库的钱粮,朝廷的人马,朕都给你调。”

  “臣,遵旨!”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长安城,都因为这套新政,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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