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最惨逆袭之挨揍让我成长

第2章 悬崖上的郁金香

  黄宇轩挂在悬崖边的歪脖子松树上,嘴里叼着半个冷馒头。

  这棵树他挂了三年,树干上十几个凹痕全是他用身体砸出来的。最上面那个坑是三年前第一次被踹下来时留的,那时候他还会哭。现在不哭了——哭又不能少挨一拳。

  一个时辰前,手抓饭从背后偷袭,一脚把他踹下万丈悬崖。飞出去的时候他回头问“这次又是为啥”,手抓饭叼着狗尾巴草咧嘴一笑:“婉婉姐让的,你自己问她。”

  行吧,奉旨打人。

  黄宇轩熟练地检查伤情:肋骨断七根,左腿骨裂,右肩脱臼,丹田漏气。综合评估——中等偏上。他把肩膀怼在树干上一扭,咔嚓,脱臼接回去了。然后抓住岩壁开始往上爬,动作流畅得让人心疼。他甚至想过在这崖壁上凿一条登山道,立块牌子叫“黄宇轩被踹专用路线”。

  爬了不到十米,头顶冒出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哟,还活着呢?”

  黄宇轩手一抖。这个声音太熟了——Purple Tulip,修仙界十大美人排第七,打他排行榜稳居前三。江湖人称“见到黄宇轩就像猫见到耗子”。

  他抬起头。紫色长裙在风里飘,怀里抱着一束紫色郁金香,白色缎带,烫金卡片——“愿你早日升天,Purple Tulip敬上”。

  “还准备了花,真贴心。”黄宇轩说。

  “废话,我可是有品位的人。”她把花束小心翼翼放到一旁,还垫了块手帕怕沾土。然后捡起一块脑袋大的石头,掂了掂,脸上笑容甜得发腻,“一朵花一块石头,礼尚往来。”

  “你能不能换点新花样——”

  石头正中面门。鼻梁骨咔嚓断了,整个人从松树上脱落。风声呼啸,他听见上面喊:“下次还敢活着就给你送花圈!”然后一朵朵紫色郁金香飘下来,花瓣在风里打转,凄美得像MV画面。

  黄宇轩伸手接住一朵揣怀里,心想这女的打人狠是狠,审美确实在线。

  他砸穿三层云雾,撞飞几只灵鹤,扑通掉进河里。

  挣扎着爬上岸,趴在鹅卵石上喘气。河水冰得刺骨,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抖成筛糠。他刚把脸埋进石头缝里说了一句“至少安全了”,一只脚就踩上了他的后脑勺。

  “安全?你想多了吧。”

  不用抬头——这个不讲道理直接上脚的风格,整个修仙界找不出第二个。

  婉婉,修仙界第一女反派。“第一”不是实力排名,是“不讲道理”排名。别的反派杀人放火好歹有个理由,婉婉的逻辑自成体系,她也懒得解释。

  此刻她蹲在黄宇轩面前,一只手托下巴,一只脚踩他后脑勺,表情像在看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虫子。

  “听说你被人踹下悬崖了,特意下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为、为什么?”

  她认真想了想,敲了敲下巴:“你要是死了我会不开心。但你没死呢,我又觉得不顺眼。你说怪不怪?”

  “那你到底想我死还是不想我死?”

  “我想你半死不活。”两个小酒窝笑得可爱又瘆人。

  她站起来,对准黄宇轩肚子——一脚、两脚、三脚。每一脚都带着灵力,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胃酸从鼻子里呛出来。鹅卵石被震得四面飞溅,他整个人陷进地面半尺深,被踩出一个人形凹槽。

  踩累了,她甩甩脚踝,从怀里掏出绣花手帕擦鞋底。牡丹绣得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好手艺——一个刚踩完人的女反派掏出这么少女心的东西擦鞋,画面违和得诡异。

  “行了,今天就踩到这里。”手帕随手一扔盖在黄宇轩脸上,“我小弟手抓饭说了,明天亲自找你,让你把脖子洗干净。”

  走了两步折回来,补一脚:“刚才分心了,这脚才是正宗婉婉出品。”

  黄宇轩躺人形坑里,脸上盖着牡丹手帕,手帕角落绣个“婉”字。他把手帕叠好揣怀里,和那朵紫色郁金香放一起。运转残存灵气修复肋骨,花了两个时辰才把自己从坑里挖出来。

  天色已暗,河面泛着冷光。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身体比脑子快——往地上一趴,双手抱后脑勺,蜷成球。这个防御姿态练了三年,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

  “黄宇轩?”

  女人的声音,清冷得像冬天里的一杯凉水。他从指缝里偷看——白衣如雪,长发如瀑,腰间挂着青色长剑,气质出尘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完全不认识。

  “你是谁?”

  “浠璐。”她上下打量他一番,眯眼辨认,然后点头,“没错,是黄宇轩。”

  巴掌扇过来。啪的一声脆响,他横飞出去撞断一棵柳树。还没落地,白影欺身而上揪住衣领,左右开弓连扇七八个耳光,节奏又快又脆,像在打快板。

  “等等等等!我们认识吗?有仇吗?”

  她歪头想了想:“不认识,没仇,第一次见面。但打你顺手。”

  “这算什么理由?!”

  “对我来说够了。”

  继续扇。黄宇轩挨到第十二下果断装晕——头一歪眼一闭舌头往外伸,演技拉满。她又扇两下,探了探鼻息,皱眉:“才几巴掌就昏了?体质这么差?”把他扔地上拍拍手走了。走几步又回头:“下次多扇几下,你提前练练抗揍。”

  脚步声远去。黄宇轩躺了半炷香才睁眼,脸肿得眼睛成一条缝,嘴里全是血腥味。他想半天不记得得罪过这么一号人——不奇怪,仇人名单比宗门名录还长,很多人他都不记得为什么结的仇。

  他躺河滩上看星星,鼻子发酸。今天挨这么多打,连句“我做错了什么”都没机会说。

  “至少今天不会再有人来了。天都黑了,该打的应该都打完了——”

  “黄宇轩?”

  男声,温柔带笑,像在叫老朋友。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来的人青袍洗得发白,长相斯文清秀,戴水晶眼镜,夹一本《修仙界植物图鉴》,整个人像书院里最受欢迎的年轻夫子。但黄宇轩知道,这个人比前面几个加起来都可怕。

  张先生。修仙界公认的笑面虎,以“温柔地折磨人”闻名。打人从不发火,从头到尾微笑,动作优雅像泡功夫茶。

  他蹲下,掏手帕帮黄宇轩擦脸上血迹,动作轻柔像照顾病重好友。

  “疼吗?”

  这是今天第一个问他疼不疼的人。

  “疼……”

  张先生点头,掏瓷瓶倒出丹药:“春风化雨丸,上好的疗伤药,吃下去就不疼了。”

  黄宇轩眼眶一热——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张嘴吞下。

  三秒后,丹田如炸弹炸开,剧痛蔓延四肢百骸。他弓成虾米浑身抽搐,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这药——”

  “万蚁噬心丹,痛六个时辰,我改良过的。”张先生推眼镜,笑容依旧温柔。

  “为什么?”

  “因为打你让我快乐。”语气平静像聊天气。

  他抬脚对准黄宇轩膝盖——咔嚓。膝盖骨碎得像核桃。咔嚓,另一边。咔嚓咔嚓,手肘。咔嚓咔嚓,肩膀。然后肋骨一根一根踩,精准确保每根断成两截且不伤内脏。黄宇轩痛到叫不出来,只能嘶哑漏气。

  踩完最后一根,张先生歪头审视作品,像画家欣赏画布。满意点头,又掏瓷瓶塞丹药:“续骨丹,半个时辰长好。带了三颗,应该够用。”

  转身走了五步,顿住。低头看手——指尖微微发颤,淡黑气在指缝缭绕,往手腕蔓延。他握拳,力量暴涨四成。推眼镜,嘴角弧度更大:“打黄宇轩……还有额外收益?”

  他转身朝河滩走回,步伐比刚才更快。

  黄宇轩躺河滩上,万蚁噬心和碎骨双重剧痛让意识忽明忽暗。不敢昏迷——昏迷骨头就长不好。用还能动的手指一下下敲地面,用疼痛保持清醒。

  半个时辰后骨头长好。他挣扎站起,把那朵压扁的郁金香重新揣好,一瘸一拐沿河边走,想找藏身处。

  前方月光下站着一个女人。暗红长裙,长发微卷披散,侧脸精致如玉雕。双手背在身后,站姿随意像等迟到的恋人。

  黄宇轩转身就跑。跑了三步,大脑才反应过来——是亦婉。修仙界最神秘的女人,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师门,只知道两件事:长得极美,打起来往死里打。

  “跑什么?不腻吗?”

  他跑得更快。然后听见金属摩擦声——劲风从背后袭来。他往旁边一闪,一把巨型锅铲擦着耳朵砸进地面,轰隆砸出两米大坑。锅铲漆黑,铲面密密麻麻全是倒刺,每根闪着寒光。

  这就是亦婉的武器,名字叫——手抓饭。和婉婉的小弟同名同姓。没人知道是先有武器叫手抓饭还是先有人叫手抓饭,也没人敢问。她只在打黄宇轩时才亮出来。

  “刚才只是打招呼。”她单手把锅铲拔出来扛肩上,手腕一翻,锅铲咔咔变形,倒刺收回,变成比大腿还粗的狼牙棒,尖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第二形态,专门敲骨头的,声音特别好听,要不要听?”

  黄宇轩爬起来就跑。

  她边追边打边点评,语气像做美食测评:“这一棒声音清脆,八分。”“回弹偏软,你吃胖了?”“抛物线完美——你看你飞出去的弧线多好看!”

  他在空中飞了十几米砸河滩上,嘴里塞满沙子。她拖着狼牙棒走来,棒刺刮过地面火星四溅:“别人挨打求饶,你硬扛。跟打不坏的沙袋似的,体验感太好了。喂,骂句疯子呗?”

  “……骂了又不少挨一棒。”

  “有道理,继续。”

  不知打多久,黄宇轩感觉不到身体了。她终于停手,武器一收凭空消失。蹲下戳他额头:“明天手抓饭本人来找你,婉婉的小弟。他说你一踹就掉悬崖没成就感,开发了新电炮,威力十倍,等你实战。”

  黄宇轩嘴唇动了动:“操。”

  “对,就这气势。”她转身走几步又回头,笑容忽然变味——不像看沙袋,像看谜题,“打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好奇——你体内那个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

  黄宇轩浑身一震。她没再说,哼小调消失在阴影里。

  河滩只剩他一人。他翻过身内视丹田,发现最深处那颗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种子,在今日连番暴打下,表面裂开一道细缝。比头发丝还细,但从缝隙里漏出一缕金光,微弱如孤星,却照亮了整个灰暗的丹田。

  裂缝还在扩大。金光越来越盛。

  他满脸血肿,咧嘴笑了一下:“继续打吧。打得越狠,它裂得越快。”

  河对岸树林窸窣作响。瘦高身影走出,黑色短打,叼狗尾巴草,双手插兜晃晃悠悠。隔着河水咧嘴一笑,一口白牙让黄宇轩后背发凉。

  手抓饭。本人。婉婉的小弟,他的死对头,有事没事给他一顿电炮的那个男人。

  “哟,黄宇轩!今天行程挺满啊——悬崖一日游,河水半日泡,碎石套餐,踩骨服务,爽不爽?”他踩水过河,脚下凝出冰花,蹲下拿狗尾巴草戳黄宇轩额头,“本来明天来,一想张先生今晚把你玩死怎么办?找谁测新电炮?”

  黄宇轩闭眼。

  “又装死。”手抓饭撸袖子,小臂肌肉绷出流畅线条,拳头上凝聚蓝色电光,“就一拳,测完就走——”

  黄宇轩睁开眼。没躲。体内金色裂缝又扩大一点。

  “……来吧。”

  手抓饭一愣。三年来第一次听他说“来吧”。咧嘴笑得更灿烂:“转性了?”拳头电光炸开轰下,“来了!”

  轰——河滩炸开蓝色光芒,照亮半边夜空。

  不远处山头枯树下,张先生低头看双手。十指全黑,黑气蔓延到手肘,力量每分每秒暴涨。他推眼镜,镜片下眼睛闪烁异光:“打黄宇轩就能变强?那如果……杀了他呢?”

  黑气冲上肩膀。他踏月光朝河滩走去,青袍猎猎。《修仙界植物图鉴》掉地上,风吹开书页,露出一页画着黑色曼陀罗的插图。他没回头捡。

  河滩上,手抓饭甩着发麻的拳头:“新电炮威力高两成,你飞出去姿势漂亮,打八分。”黄宇轩趴泥地冒青烟,意识模糊。丹田深处金色裂缝又扩大一圈。裂缝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而在东方天际线上,一双眼睛正隔着万里之遥注视着这片河滩。那目光落在黄宇轩身上,停了片刻,旋即消失。

  黑暗中,似乎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下一章预告:张先生彻底疯了,他要的不再是踩骨头——他要黄宇轩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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