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面把面团从左手换到右手，小鲨鱼把铁锅从地上拎起来。两人对视一眼。

　　“你先。”泡面说。

　　“你先。我上次栽河里三次，这次想稳当点。”小鲨鱼把铁锅握紧，锅底还沾着上次从河底带回来的细沙。

　　“面团粘上去之后金膜会分神，分神那一下你砸。错过就别砸了——金膜补防速度太快，砸空等于白费一个面团。”泡面说完把面团甩出去。面团啪地粘在金膜胸口正中，黄宇轩低头去抠，手指刚碰到面团边缘，小鲨鱼的铁锅到了。锅底砸在金膜后背，砸中的位置荡开一圈金色涟漪。

　　“中了！”小鲨鱼收回锅，低头看了看锅底——没凹，没掉漆，面团粘在锅沿上，是他上次栽河里时蹭上去的面渣。“这团不是我砸的吧。”

　　“不是。是你上次栽河里的时候蹭的。”泡面把锅沿上的面渣抠下来，顺手弹进河里。河面黑气翻涌，凝出一行字——“不要往河里扔面渣。”后面跟了个皱眉的表情。泡面低头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沾着的面团碎屑。“面渣算厨余垃圾还是训练废料。”黑气又涌出一行——“都算。再扔扣分。”

　　手抓饭蹲在旁边，炭条在树皮上划：泡面小鲨鱼双人连招第一轮——面团干扰加铁锅钝击。击中一次。备注：面渣弹进河里被地下那位警告。

　　“抠面团的瞬间防御最薄。”婉婉坐在告示石上，狗尾巴草在嘴角换了个边，“泡面砸面团的时候金膜已经在处理食物干扰了，小鲨鱼趁这个间隙砸进去——时机刚好。”

　　“那下次我先砸锅，泡面再扔面团。顺序倒过来，金膜大概还没记住。”小鲨鱼把铁锅换到左手。

　　“倒过来没用。金膜刚记完面团先、铁锅后的顺序，你现在倒过来它反而会乱。”夏落把碗里最后一颗瓜子仁倒进嘴里。

　　小鲨鱼举着锅等了片刻，等到黄宇轩把那团粘乎乎的面团从胸口抠下来——金膜表面的金色纹路在面团脱离的瞬间重新流动了一遍，防御厚度还没铺匀。铁锅砸在同一个位置，这次金膜没荡涟漪，直接凹陷了一瞬。锅底印了个浅坑，弹回来的时候浅坑还在往外鼓。

　　“抠面团的瞬间。”手抓饭在树皮上写：同一位置第二次砸击，抠面团瞬间防御最薄，金膜凹陷。备注：时机精准比力道重要。

　　“下一组。”婉婉把狗尾巴草换了个边。

　　姜辞拔刀鞘，浠璐拔剑鞘。两种点穴力道完全不同——姜辞的刀鞘沉，撞上去是闷响；浠璐的剑鞘轻，撞上去是脆响。闷响和脆响几乎同时撞上金膜，一左一右，两个着力点。金膜表面的金色纹路往两个方向同时荡开，在中间撞在一起，互相抵消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姜辞的刀鞘已经点中了第二下——正中膝盖窝。力道穿透金膜，黄宇轩右腿一软，单膝跪地。

　　“漂亮。”浠璐收剑鞘，“两种点穴力道相反，金膜处理第一波的时候第二波已经到了。中间互相抵消的那一瞬，防御是真空的。”

　　手抓饭在树皮上写：姜辞、浠璐双人连招——刀鞘加剑鞘，交替点穴。备注：两种力道反向同时到达，中间互相抵消瞬间防御真空。

　　亦婉和Purple Tulip对视一眼。枪尾钝击先到，砸在金膜胸口位置，花茎紧跟着抽过来。力道比枪尾轻但角度刁——从钝击的侧面滑过去，刚好绕开了金膜正在加厚的位置。黄宇轩侧身躲花茎，枪尖已经等在侧面了。钝击接花茎佯攻接枪尖实刺，三下连招衔接没有任何空隙。枪尖刺进小半寸，被金膜裹住。

　　“三连招。”亦婉收回枪，“金膜只防住了钝击和花茎，第三下枪尖没来得及补防。”

　　手抓饭在树皮上写：亦婉Purple Tulip双人连招——枪尾钝击加花茎佯攻加枪尖实刺。三连招金膜只防住了两下。备注：花茎佯攻方向刁钻，金膜加厚防御时被绕开。

　　婉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瓜子壳。“双人连招第一轮，三组都打中了。泡面和小鲨鱼趁抠面团的间隙砸凹了金膜，姜辞和浠璐用两种相反力道点穴让金膜防御互相抵消，亦婉和Purple Tulip用三连招绕开了补防。但金膜已经在学了——小鲨鱼第二次砸同一个位置的时候，金膜提前在那个位置加了半层防御。它学得比你们换得快。”

　　“那就换得更快。”夏落从袖子里抽出排班表，在上面又加了一行，“下午加场。双人组不变，但攻击顺序倒过来。之前先面团后铁锅的，下午先铁锅后面团。之前先刀鞘后剑鞘的，下午先剑鞘后刀鞘。之前先钝击后花茎的，下午先花茎后钝击。金膜记的是顺序，倒过来它就反应不过来。”

　　“那明天呢。”手抓饭问。

　　“明天三人连招。泡面面团干扰、小鲨鱼铁锅钝击、姜辞刀鞘点穴——三个方向同时打。金膜处理食物的时候要防钝击，防钝击的时候要躲点穴，三个频率它得同时处理。处理不过来就挨着。”

　　手抓饭在树皮上写：下午加场——攻击顺序倒置。明日预告——三人连招。备注：树皮库存告急，已开始剥槐树断枝第三面。

　　外层猫从野猫洞里跳出来，把一团金光碎屑按在黄宇轩手背上。今天金膜被铁锅砸凹一次、被刀鞘点跪一次、被枪尖刺进小半寸，本源消耗比单人换打法那天还大。金球渗进皮肤，顺着经脉往丹田方向游，眉心纹路重新亮回来。里层猫蹲在洞口，抬起爪子又划了一道痕——这道痕比其他痕都深，大概是标记了双人连招首次突破金膜防御的位置。它把爪子收回来，舔了舔爪垫，把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搭在洞口。那表情仿佛在说：三人连招，爪子不够用了。

　　黄宇轩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膝盖。姜辞那一刀鞘点得精准，膝盖窝还在发麻。他把胸口粘着的面团碎屑拍掉，走到告示石旁边拿起馒头咬了一口。泡面在旁边揉新面团，小鲨鱼在擦锅底上的细沙，姜辞和浠璐在核对点穴力道，亦婉和Purple Tulip在数剩下的花瓣。

　　“下午换顺序之后，先花茎后钝击。”Purple Tulip把花茎从花束里抽出来，茎身上还粘着几片残瓣。

　　“先花茎的话，花茎抽上去之后金膜会在那个位置加厚。钝击砸在加厚的位置反而更难打进去。”亦婉把枪尾往地上一顿。

　　“那就先钝击再接花茎，顺序不变。反正下午金膜已经被倒序打乱过一次，再换回来它更反应不过来。”

　　夏落坐在告示石上，端着新剥好的瓜子仁，听完她们的讨论，把碗往旁边一搁。“你们自己定顺序。金膜现在能预判单一攻击模式，但多人多频率同时打，它还在学。你们的优势是人多脑子活，金膜的优势是记性好学得快。比的就是谁更快。”

　　“那它现在学会几成了。”手抓饭问。

　　“单人招式全记住了，双人连招还在学。三人连招它大概还没见过。”夏落把一颗瓜子仁塞进嘴里。

　　小鲨鱼把铁锅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锅底——刚才砸凹金膜的位置，锅底居然蹭上了一丝极淡的金色纹路，像被金膜反印上去的。他把锅翻过来给泡面看。“锅底沾金了。”

　　泡面低头看了看，把自己的弯竿也举起来——竿身上也有一丝极淡的金色纹路，是上次被金膜绞弯时蹭上去的。“沾金说明金膜在记你。它在你的锅底留了个记号，下次你砸进去之前它就知道是你。”

　　“那这算是标记还是记账。”小鲨鱼问。

　　“都算。标记是认人，记账是记仇。你的铁锅已经欠了它好几下凹陷，等它还账的时候锅底大概会被弹飞。”泡面把弯竿往河边一靠，蹲下来继续揉面。

　　手抓饭在树皮上写：泡面弯竿和小鲨鱼铁锅均发现金色纹路残留——金膜在给攻击者留记号。备注：标记和记账同时进行。备注的备注：我的砚台上有没有——检查后发现没有，大概是电炮反弹不算直接接触。

　　外层猫从洞口探出头，看了小鲨鱼铁锅上那丝金色纹路一眼，把下巴搁在爪子上重新团好。里层猫抬起爪子，在泥地上又划了一道痕——这道痕旁边多了个小圆点，大概是标记了金膜首次给武器留记号的位置。它舔了舔爪垫，把尾巴搭在洞口。那表情仿佛在说：锅底沾金，以后还债的时候别哭。

　　（下一章预告：三人连招首日。泡面面团干扰，小鲨鱼铁锅钝击，姜辞刀鞘点穴——三个方向同时打。黄宇轩抠面团的时候被铁锅砸凹金膜，补凹陷的时候被刀鞘点中膝盖窝。单膝跪地的瞬间，泡面把第二团面团甩过来了——这次粘在脑门上。金膜处理脑门上面团的时候，后背又挨了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