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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再说秘闻

公主收藏录 酱肉小包子 6264 2026-05-29 10:26

  我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荔枝酒。甜丝丝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整个人都舒坦了。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秦栎阳的头发。她的发丝柔软细腻,从指缝间滑过,像流水一样顺滑。她正靠在我怀里,把那幅画贴在心口,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泉水洗过的星星。

  “我还认识赵姬呢。”我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我还认识隔壁王婶”,“你信不信?”

  殿内安静了一瞬。赵姬——秦始皇的母亲,一个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却又毁誉参半的女人。秦栎阳的手顿住了,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望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秦阴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夫君怎么谁都认识?高阳公主从我肩上抬起头,眨了眨眼,她对赵姬的了解不多,只知道那是秦始皇的母亲,好像……好像名声不太好。长乐公主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赵姬的故事,她在史书上读过,但此刻从夫君嘴里说出来,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忽然变得鲜活起来。

  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目光落在我脸上,等着我继续说。李泰放下了花生米,擦了擦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我要听故事了”的架势。长孙皇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李世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落在我脸上。

  “准确的说是——这要从秦始皇小时候,从赵国当人质说起。”我一字一顿。

  殿内更安静了。秦始皇在赵国当人质的事,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岁月。他的父亲异人在赵国做质子,他在邯郸出生,在邯郸长大,在邯郸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被人当成出气筒。那段日子,他后来从未提起过,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段经历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影响了他的一生。

  我放下酒杯,双手比划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的兴致。

  “有一日,我周游到赵国。”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周游?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周游列国?他想问,但忍住了,因为他知道,我接下来会说。

  “遇到你爹秦始皇——正被赵国一群人围殴欺负呢。”秦栎阳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画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接住,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她的眼眶红了——她从不知道这些。父皇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在赵国被人欺负过。她只知道父皇在赵国做人质,日子不好过,但她不知道,不好过到这种程度。被人围殴,被人欺负,被人当成出气筒。那时候的父皇,才几岁?四五岁?五六岁?一个孩子,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疼。

  “索性——我在远处,用石头,一一赶跑了他们。”我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我用石子打跑了几只野狗”。

  秦栎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我。

  “说着——就像这个石子一样。”我放下酒杯,从桌上随手捏起一颗花生米——是的,花生米。我把它放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轻轻一弹。

  “咻——”

  花生米飞了出去,无声无息,快得像一道闪电。殿内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到“噗”的一声轻响。那颗花生米,射穿了对面墙壁上的一块青砖。砖面上留下一个小指粗细的圆洞,洞口光滑得像被钻头打过一样。阳光从那个小洞里漏进来,在殿内投下一束细细的光柱,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李泰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这是今天他摔的第三个杯子了,茶汤溅了一地,瓷片四溅,但他浑然不觉,因为他已经被那颗花生米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瞪大眼睛看着墙上那个洞,嘴巴张着,合不拢。

  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液洒在了龙袍上,深色的印迹在明黄色的锦缎上迅速洇开,他没有低头去看,因为他也在看着墙上那个洞。一颗花生米,射穿了青砖。青砖。不是豆腐,不是木板,不是纸张——是青砖。烧得结结实实、坚硬如铁的青砖。一颗花生米,洞穿了它。

  长孙皇后的手指猛地收紧,攥着酒杯的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世民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墙壁前,低头看着那个小洞。他伸出手,用指尖摸了摸洞口——光滑,圆润,像被精心打磨过一样。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我,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敬畏,有一种“幸好这个人不是敌人”的后怕。

  秦栎阳从我怀里探出头,看着墙上那个洞,又看了看地上那颗已经碎成粉末的花生米,嘴巴张成了“O”形。

  高阳公主从我肩上抬起头,看着墙上那个洞,又看了看我,眼中满是崇拜:“夫君……你好厉害……”长乐公主端着酒杯,看着墙上那个洞,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她想起昨天,这个人用一颗丹药救了她的命。今天,这个人用一颗花生米射穿了青砖。她忽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不对,是宝捡到自己了。

  秦阴嫚端着酒杯,看着墙上那个洞,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她早就知道夫君有这本事,只是没想到,一颗花生米也能杀人。

  我拍了拍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小事一桩”:“当然,我并没有下死手。只是赶跑了他们。”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李泰蹲在墙角,看着墙上那个洞,伸手摸了摸,然后回过头,看着我,一脸真诚地说:“大哥,你以后扔花生米的时候,说一声。我好躲。”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紧张的气氛被这句玩笑话冲散了不少,李承乾的嘴角微微上扬,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得浑身发抖,秦栎阳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这样——和你爹秦始皇认识了。”我伸手揉了揉秦栎阳的头发。

  “那时的我,好像比现在也小。”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七八岁的身板,已经够小了,还要更小。秦栎阳从我怀里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认真地评价:“夫君那时候,一定是个可爱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她“嗯”了一声,鼻头微微泛红,像一只被逗弄的小兔子。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不是先学文,优先学武。文对于我来说,不重要。武德够——就够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武德。不是武功,是武德。这两个字的分量,比武功重得多。武功只是手段,武德才是根本。

  “命比口重要,不是吗?”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在这个世界上,拳头硬的人不一定能活到最后,但连拳头都没有的人,一定活不到最后。

  “当然,这武也指修仙啊——可不单指武功。”我补充道。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李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修仙。不是武功,不是术法,不是神通——是修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他忽然觉得,自己喝的不是荔枝酒,是仙露。

  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慢了许多——他在消化“修仙”这两个字。李世民放下酒杯,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羡慕,有向往,还有一种“朕这辈子是没指望了”的释然。修仙,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秦始皇找了一辈子,没找到。他李世民没有找,因为他知道那是虚妄。可今天,有一个人告诉他——修仙是存在的,我就是。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好像白活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我开始和你爹相识。”我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讲故事的感觉,秦栎阳靠在我怀里,安静地听着。“自然,也开始在暗中——保护你爹秦始皇和赵姬。”

  秦栎阳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俩没告诉任何人。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我的目光落在秦栎阳脸上,语气笃定,“就像我拐跑你的时候,就秦始皇知道。”

  殿内安静了一瞬。秦栎阳的眼眶红了,她想起父皇——那个永远沉默、永远扛着一切、从不解释的男人。他从来不说自己有多难,从来不说自己有多累,从来不说自己在赵国吃了多少苦。他把所有的秘密都吞进肚子里,把所有的风险都扛在肩上,把所有的真相都带进坟墓。然后,在八百年的沉睡中,等着有一天,有人把这一切说出来。

  今天,说出来了。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放下杯子,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后来——秦始皇和赵姬被吕不韦接回大秦的时候。”我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你以为,路上很太平吗?”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太平故事。

  “想杀秦始皇和赵姬的人——多了去了。”我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比如——华阳夫人。”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华阳夫人——秦孝文王的王后,楚国贵族,在秦国朝堂上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她收养了异人为子,才让异人有机会成为太子,才有后来的秦庄襄王,才有秦始皇。可收养归收养,利益归利益。当异人和赵姬带着秦始皇从赵国回来的时候,华阳夫人并不高兴。因为她有自己的算盘,有自己的棋子,有自己的野心。

  “华阳夫人最开始,和某些人,并不想让秦始皇和赵姬回国。”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历史事实,“而且,秦始皇和赵姬回到大秦,会动很多人的蛋糕。”

  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节奏越来越快。他是太子,他比任何人都懂“动蛋糕”这三个字的含义。

  “而且——华阳夫人有两个孙子呢。”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秦栎阳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她知道华阳夫人的两个孙子是谁。

  “你或许应该知道,华阳夫人最想立的储君是谁?”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因为答案太明显了——不是异人。华阳夫人收养异人,是不得已的选择,不是心甘情愿的。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异人。

  “而且那时的秦始皇他爹——也不是很稳。”我顿了一下,“他爹也不是秦王呢。”

  “而且——秦始皇他爹可不只有赵姬一个人。”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你们懂的”的暗示,“你应该知道,赵姬和太多人那个了——以至于,你懂的。”

  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赵姬的私生活,在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和吕不韦旧情复燃,和嫪毐私通生子,甚至一度想要废掉秦始皇、立嫪毐的儿子为秦王。那些事,秦始皇后来都处理了,杀得血流成河。可那些事的根源,早就埋下了——埋在他从赵国回秦国的路上,埋在那些想杀他、想阻止他回国、想动他蛋糕的人心里。

  “这个秘闻,不用说得太多。”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你们自己琢磨”,“你们自己想。”

  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想,因为不需要想——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只是此刻从我这个当事人口中说出来,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忽然有了温度,有了颜色,有了血肉。

  “所以当天回国,秦始皇遇到的刺杀——一波又一波。”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赵国护卫,压根没啥战斗力。人数也不够。”

  秦栎阳的手紧紧攥着那幅画,指节泛白。她想象着那个画面——父皇才几岁,几岁而已,被一群人护送着,从邯郸往咸阳走。路上有人要杀他,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那些护卫挡不住,那些士兵打不过,那些大臣靠不住。他只有自己。

  “我出手了——救了你爹秦始皇和赵姬。”我的语气依然平静,平静得像在说“我去菜市场买了棵白菜”。

  秦栎阳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秦阴嫚从旁边递过一块帕子,她接过,没有擦,只是攥着。

  “当然,回国后——我也偷偷摸摸地,帮你爹秦始皇解决了一些对他有危险的人。”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咔嚓呗。”

  殿内一片死寂。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秦栎阳的小脸,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宠溺的调子。

  “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让对手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因为制造麻烦的永远是人。所以,直接让有问题的人消失——是最好、最简单的办法。”

  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在这个世界上,解决问题的最快方式,就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简单,粗暴,有效。

  李承乾的手指停住了,停在酒杯上,一动不动。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认同,有警惕,还有一种“幸好这个人不是我的敌人”的后怕。

  李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墙上那个被花生米射穿的洞,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酒杯好像也没那么安全了。

  长孙皇后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着酒杯的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世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思索,有一种“朕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朕没说过”的心照不宣。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办法——岳父大人,我不知道你用没用过哈。”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液洒了出来,烫得他龇了龇牙,但他顾不上疼,因为他已经被这个问题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猛地一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你怎么敢问这个”的震惊。

  长孙皇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这个问题,问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世民端着酒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他没有回答。

  但那个笑容本身就是回答。

  皇位从来不是请客吃饭。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手上不可能干净。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我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皇位——永远都是流着血的。”我一字一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反驳,因为这是事实。从夏朝到商朝,从商朝到周朝,从周朝到秦朝,从秦朝到汉朝,从汉朝到魏晋南北朝,从魏晋南北朝到隋朝,从隋朝到大唐——哪一次改朝换代,不是血流成河?哪一次皇位更迭,不是尸横遍野?哪一次权力交接,不是刀光剑影?

  皇位,永远都是流着血的。没有人能干干净净地坐上去,也没有人能干干净净地走下来。

  我端起酒杯,将碗中最后一口荔枝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梅花枝头,那只麻雀又飞回来了,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殿内,酒香、菜香、荔枝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把所有人都笼罩在一种温暖而微醺的氛围里。

  秦栎阳靠在我怀里,把那幅画贴在心口,眼睛亮晶晶的。

  秦阴嫚坐在我身边,手里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我的袖口。长乐公主坐在对面,端着酒杯,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李承乾和李泰端着酒杯,若有所思。长孙皇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李世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殿外的天空上。天很蓝,云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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