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海沉银·银母的第一次千锻
预想中的痛苦和危险并没有出现,金龙王的力量只是温和地冲刷、重塑他的身体,像一股暖流般走遍四肢百骸,把骨骼、经脉和肌肉都细细打磨了一遍
原本凝丝藤魂灵带来的冲击,被这股力量轻松抚平,甚至还反过来滋养了魂灵本身。
唐默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还行,算你有点良心,系统,我把罗三炮收回。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凶险,却消耗了他巨大的心神。当最后一丝力量融入体内,他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等唐默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房间里亮着柔和的灯光。
刚睁开眼,就对上了母亲沈清禾通红的眼眶,她几乎是立刻就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默默,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景明也坐在床边,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魂力运转有没有异常?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一旁的岑岳也立刻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确认:“醒了就好,这一次融合魂灵,你的身体也得到了很大的强化,是怎么回事?你还知道吗?”
岺岳顿了顿,又看向唐默:“试着释放武魂,让我看看吸收魂灵后的变化。”
唐默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催动魂力。随着淡蓝色的光芒亮起,一根根蓝银草从他掌心钻了出来。
却和众人记忆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藤蔓的主干竟是淡金色的,像被镀上了一层永不褪色的光泽;而藤蔓的表面,还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龙鳞般的蓝色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衬得整株蓝银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岑岳瞳孔微缩,伸手捏住其中一根藤蔓,试着用力拉扯。
可无论他怎么使劲,藤蔓都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裂开的痕迹都没有。
岑岳的脸色愈发凝重:“这韧性……已经远超普通蓝银草了。”
就在这时,唐默的脸色忽然白了几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体内的魂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默默!”沈清禾立刻心疼地抱住他,对着岑岳急道,“别扯了!快停下!他快撑不住了!”
岑岳也立刻松开手,皱着眉看向唐景明,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魂力消耗太快了,不是魂灵反噬,更像是……武魂本身发生了变化?”
几人商量了片刻,很快得出了结论:这大概率是吸收魂灵时引发的武魂变异。
唐默本就是先天四级魂力,远超普通蓝银草魂师的天赋,发生这种进化,在理论上是说得通的。
等唐默调息片刻,脸色恢复过来后,岑岳才示意他:“再试一次,释放第一魂技。”
唐默深吸一口气,将魂力注入蓝银草中。随着魂环亮起,淡蓝色的藤蔓瞬间绷紧,主干的金色纹路亮起
原本纤细的藤蔓竟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变粗变长,反而肉眼可见地缩细了一圈,像无数根纤维被拧成了一股更紧实的线,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岑岳上前,再一次伸手捏住那根蓝银草,用力向两边拉扯。可这一次,藤蔓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形变都看不到。
岑岳的眼神愈发凝重:“不只是韧性变强了,连精密度也不一样了。”
转头看向唐景明夫妇,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如果说以前的蓝银草是普通的生铁,那现在的蓝银草,就像是反复锻打过的铅段”
“看着更细了,可里面的纤维拧得更紧,密度、硬度和韧性都翻了不止一倍。”
岑岳话音刚落,就再次发力,几乎用上了七成力气,藤蔓却依旧没有任何断裂的迹象。
只是这一次,唐默的脸色只是微微发白,魂力消耗的速度虽然依旧不慢,却远没有刚才那样恐怖,比之前要平缓了不少。
岑岳见状,立刻松开了手。唐默晃了晃身子,几乎是立刻就被沈清禾接进了怀里,她心疼地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别试了,先歇会儿。”
等唐默调息了片刻,几人这才确认了他这次的收获:武魂发生了良性变异,第一魂技更是完美适配了他的蓝银草和凝丝藤,将纤维叠加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唐默看着掌心那根淡金色的蓝银草,心里默默给这第一魂技定下了名字——凝丝韧化。
岑岳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明天放学后,来锻造师协会找我,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说完,他也没再多留,知道接下来是这一家人的温馨时刻,自己还没正式收唐默为徒,留在这里终究不太合适。
临走时,顺手从唐景明的酒柜里拎走了一瓶珍藏许久的好酒,唐景明看着也没阻拦,毕竟当初是他和妻子一起把岑岳叫来的,这点酒权当是谢礼了。
岑岳走后,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饭。沈清禾和唐景明你一句我一句地问着他今天的经历
唐默斟酌着措辞,只说:“吸收魂灵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热流,冲得浑身又麻又痛,后来晕了过去,醒过来就发现武魂变了,身体也轻松了不少。”
唐默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默默道歉:爸妈,对不起,这件事我真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说。金龙王血脉封印这些事,太危险了,说了只会让你们更担心。
沈清禾没察觉儿子的异样,只是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许再这样吓我们了。”
吃完晚饭,唐默去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皮肤竟变得像原著中唐舞麟那般白嫩光滑,连以前练锻造磨出的薄茧都淡了不少。
唐默的样貌本就随母亲带了几分阴柔,眉宇间又有着父亲的刚毅,这一番血脉洗涤后,更是添了几分清俊,肌肉线条匀称流畅,一点也不像那些常年打铁、满身腱子肉的锻造师。
要是不说他是锻造师,谁也猜不到他抡锤子的力气能有多惊人。
只是这天晚上,沈清禾看着儿子的变化,又是心疼又是欢喜,愣是把他揉到了大半夜,唐默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唐默照常去红山初级魂师学院上课,枯燥的课程让他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他立刻收拾好东西,直奔锻造师协会而去。
唐默一路赶到锻造师协会,岑岳早已在他专属的锻造室等着了。见他进来,岑岳没多废话,直接从里间搬出一个沉重的箱子,往石台上一放,打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铁桶大小的金属,通体深黑,表面却缠绕着细密如血丝般的暗红纹路,哪怕只是看着,都能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这是……”唐默瞳孔骤缩,呼吸都漏了半拍,“深海沉银·银母?”
岑岳点头:“不错,沉银之王,千锻、灵锻的顶级材料,也是未来做斗铠的核心底子。”
唐默差点原地去世
这玩意儿可是龙王传说里的官方顶配材料!大陆顶级稀有,出在深海万米海沟,封号斗罗才有能力采到,一尺方就有三百公斤,连唐舞麟拿着都吃力!
唐默抬头看着岑岳,一脸生无可恋:“老师,你不想给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个为难我吧?这东西……我现在连拿都费劲,还怎么锻造?”
岑岳却把脸一板,摆出了不容置喙的态度:“能千锻,它就是你的。锻不成,还给我。我昨天说的惊喜,可不是随便给的。”
唐默看着他,又看看那块泛着暗红血丝的深海沉银银母,知道这师傅的性子。
说一不二,说给条件就一定会卡死。唐默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伸手,将那块沉甸甸的银母捧了起来。
入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重量几乎压垮了他的胳膊,沉得让他差点直不起腰。
唐默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锻造台前,把银母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火炉里。
炉火噼啪作响,深海沉银银母在高温中渐渐软化,表面的暗红血丝却愈发清晰。
火候差不多时,唐默用钳子夹住银母,只觉得那股沉重感依旧压得手臂发酸,咬着牙,一点一点把银母挪到了锻造台上。
唐默深吸一口气,取出岑岳给他的锻造锤,稳稳握住。金龙王第一层封印被解开后,他的力气早已今非昔比,可一锤下去,预想中的凹陷并没有出现。
深海沉银银母的硬度远超想象,他这全力一锤,竟只在银母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唐默眉头一皱,立刻催动魂力,将体内的力量顺着手臂灌入锤中。
这一次,沉闷的撞击声在锻造室里炸开,火星四溅,银母被砸中的地方终于应声凹陷下去,幅度却比他平时锻造普通材料要小得多。
岑岳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里的惊讶越来越浓。
他原本以为,以唐默的年纪和魂力,最多只能勉强把银母加热、打个大概形状
其实他原本就只是想测试一下唐默的,并没有想故意刁难他,可现在看这架势,唐默的力量和控锤精度,已经远超同阶魂师的水平,连他这个见多识广的锻造师,都看得有些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