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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展示火器,签订条约纳贡品

大乾:逍遥九皇子 作家eaTY5J 2388 2026-05-29 10:25

  辰时刚过,宁王府偏厅的门被推开。

  萧景珩已坐在主位,紫袍玉带,银簪束发,神情如昨夜批阅文书时一般沉静。他未说话,只抬眼看向阶下。

  西域使节团列队而入,伊德居首,身后三十余人皆着异服,佩弯刀,步履谨慎。通译紧随其后,低着头不敢四顾。昨日那股试探的劲头还在,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贵使准时。”萧景珩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厅内所有细微响动。

  伊德双手合于胸前,躬身行礼:“奉诸国之命,特来与宁王殿下议定通好之事。”

  “通好?”萧景珩微微前倾,“你们昨日在席上问兵势,今晨又递拜帖,到底想通什么?”

  空气一滞。

  伊德未答,身旁一名使节忍不住抬头:“听闻王爷有神兵利器,可破千军。我等远道而来,若不见实证,归国难复命。”

  萧景珩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低头。

  “既然想看,那就看个清楚。”他抬手,对门外道:“萧一。”

  脚步声由远及近,铁甲铿锵。萧一率十名亲卫入厅,每人肩扛木箱,沉重落地。箱体以铜钉封死,表面烙有宁王府火印。

  “打开。”

  箱盖掀开,露出两杆乌黑长枪与一门短身炮。燧发枪枪管泛着冷光,红衣炮炮口朝天,铸铁纹路清晰可见。西域众人睁大眼睛,通译喃喃念出名称,却连自己都不信。

  “此为燧发枪,百步之外取人性命,无需弓弦。”萧景珩起身走下台阶,“此为红衣炮,一发可摧墙断梁。今日不伤人,只打个靶子给你们瞧瞧。”

  伊德嘴唇微动:“王爷真肯示器于外邦?”

  “有何不可?”萧景珩冷笑,“你若觉得这是机密,那便转身回去。若想活命看清,就站稳了。”

  他挥手,萧一带人抬着武器出府,直奔校场外围空地。一行人跟上,脚步凌乱。

  空地上早立起一道废弃土墙,高约一丈,厚三尺,是旧日演武时堆砌的残垣。百步外插着一面布靶,画有朱圈。

  “先用枪。”

  两名亲卫持燧发枪列阵,装药、塞弹、点火,动作熟练。引信嘶响,火光一闪,两声爆鸣撕裂空气。布靶应声洞穿,草屑飞扬。

  西域使节齐齐后退一步。通译腿软,扶住同伴才没跪倒。

  “再用炮。”

  红衣炮架稳,填入定量火药与碎石。萧景珩亲自上前,点燃引信。

  轰!

  一声巨响如雷贯耳,炮口喷出烈焰浓烟。土墙当场崩塌,砖石炸飞数丈远,地面震出裂纹。尘土冲天而起,遮住半边天空。

  良久,烟尘渐散。

  伊德双膝一软,扑通跪地。其余使节相继跪倒,额头触地,无人敢抬。

  “神兵……神兵天降!”通译哭喊,“非人力所能造,非凡人所能御!”

  萧景珩站在原地,衣袍被炮风掀起一角,脸上无喜无怒。

  “这不是神兵。”他说,“是我宁王府匠营日夜赶工所制。每月可出十门炮、百支枪。你说它是天威,我说它不过是个工具。听话的,拿来防边;不听话的——”他指向那片废墟,“就和那堵墙一样。”

  伊德伏地不起:“我等愿奉王爷号令,绝无二心!”

  “号令不必。”萧景珩转身,走向校场侧亭,“我要的是规矩。”

  亭中案几早已备好,上置一份黄绢册书,朱砂题名:《凉州通贡章程》。

  他落座,执笔点页:“从今往后,西域八国视为大乾藩属,岁岁来朝。每年须贡马三千匹、皮货五千张、玉石千驮,由指定商道入凉州城,交于宁王府查验入库。”

  伊德颤抖着抬头:“若……若无法足额?”

  “缺一驮,断一路商权。”萧景珩淡淡道,“盐铁配额减半,边市闭门三日。再犯,派兵上门收债。”

  “我们……接受。”伊德重重叩首,“永不敢违!”

  “很好。”萧景珩提起朱笔,在册末画押,红印如血。

  风掠过亭角,吹得绢书猎猎作响。伊德双手接过条约,捧于头顶,再拜不起。

  回程路上,使节团沉默无言。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门尚在冒烟的红衣炮,脚步更快了几分。

  宁王府议事堂内,烛火初燃。

  文书官捧着誊录好的条约正本上前:“王爷,已加盖金印,即刻分送各国抄本,并公告全城。”

  “去吧。”萧景珩坐在案前,指尖轻敲桌面,“另传令下去,开放东、南、北三处边市,准备接待首批贡使商队。货物清点要严,通关流程要快。以礼相待,亦以威相制。”

  “是!”

  文书官退下。

  萧一走入,铁甲未卸:“城防巡弋已加强,各门增派哨岗,火器营待命。”

  “辛苦。”萧景珩点头,“你去盯着边市调度,别让第一批货卡在关口。”

  萧一抱拳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萧景珩忽然道。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递给萧一:“明日清晨,带五名火器教官,去东市外空地设训场。教他们怎么装药、瞄准、击发。别怕浪费弹药。”

  萧一接过,眉头微皱:“真要教?”

  “教。”萧景珩目光沉静,“让他们亲手摸到火器,才知道什么叫碰不得。震慑不在藏,而在露。”

  萧一不再多问,收起纸张,大步离去。

  屋内重归安静。

  萧景珩靠向椅背,揉了揉右肋处的旧伤。那里被北蛮箭簇擦过,结痂后仍时常发紧。他没点灯,任暮色一点点吞没房间。

  窗外,街市灯火次第亮起。远处传来小贩收摊的吆喝,还有孩童追逐的笑声。

  他坐着不动,像一尊未曾出鞘的刀。

  风从窗缝钻入,吹动案上尚未合拢的《通贡章程》草案。最后一页写着:“凡违令者,炮火伺候。”字迹干透,墨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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