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绝世唐门之这个霍雨浩超有活

第113章 暗流

  身为触觉,店主比一般人更了解自家神明。

  除了天斗城干的事,还有一部分在天外干的事。

  比如直接盘腿坐贡桌当着城中弟子吃了起来,还招呼人们一起吃;还有闲着没事把自己头像刻在大山上;有事没事还把天空当银屏给城中百姓放动画片。

  还有在城中散布藏宝图,结果宝藏只是个拔浪鼓。

  霍雨浩看完了虚境触觉对自已评价之后,不由得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傻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店主是平民出身,天赋不错,精神系,学习能力超强,早早认识到课本文字中真正含意,有些天赋。

  惊世智慧便让给了他一份赐福,成为虚境触觉之一,增加演讲时魅力,让他来史莱克城传教,主要攻略对象便是家里人修为在五六环左右的人们。

  剩下的便是天斗城派出的援助队伍救助饱受魂兽侵扰的城外村落。

  史莱克城毗邻星斗大森林,偶尔有低级魂兽跑到村子里。

  至于村子为什么不搬迁,苛政猛于虎啊。

  领队的辅助系魂师手持治愈权杖,率药师与工匠迅速搭起医疗帐篷。

  外伤被药物仔细涂抹,内伤则经魂技疏导,积年暗疾也得到缓解。一位老妇咳喘难止,柔和绿光注入胸口,气息瞬间平顺。孩子们初见武魂治疗疾病,惊恐化作了好奇。

  除了安顿病患后,队伍帮助生产恢复。

  平整田地,传授新式农具制法,并从城中运来耐寒粮种。他们指导村民挖渠引水,利用魂导技术灌溉;又教妇人纺织新法,组织男丁开垦荒田。

  队伍还分发麦种与补贴,留下魂师协防。

  看完天斗城来人的工作后,霍雨浩只能说一声:“不懒。”

  现在农产品生产权已经完全被天斗城把控了。

  在天斗城一翻风顺,贝贝就不那么顺了。

  刚开始拿到令牌时,贝贝就带着督查队抄了城西觉醒点的门。

  三个城管小队长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就被从被窝里拎了出来,其中一个还在梦里数钱,被拽起来的时候嘴里喊着别动我那袋金币。

  接下来就轮到店主出手拷问犯人了。

  三个小队长在他面前坐了不到半个时辰,连自己与左右手姑娘第一次的事都交代了。

  供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数字、交易方式和分赃比例,把城管系统的觉醒武魂生意扒了个底朝天。

  贝贝拿着这份供状,继续抓,不出意外的卡住了。

  一道从城主府送来的公文。公文措辞客气得挑不出毛病,核心意思却只有一句话——“城北一处税务档案所昨夜失火,部分陈年旧档被焚,相关案卷需重新整理,请贝贝少爷暂缓相关调查,待档案重建后再行推进。”

  贝贝刚查到一笔账从这过。

  “税务所失火。”贝贝轻声重复了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我昨晚才把总队的名字写进抓捕计划,今天一早税务所就失火了。李老,您说巧不巧?”

  李老没有回答。有些话,不需要回答。

  贝贝没有等档案室重建。

  便亲自去了失火现场。焦黑的断壁残垣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烧焦后特有的苦涩气味。几个税务所的吏员站在废墟边上,一脸无辜地表示昨夜风大,许是烛火不慎。

  “有人在帮他们平账。”贝贝盯着火烧后残缺收上来的数据表格,一字一顿地说。

  决定换一条路走。不从账目入手,从人证突破。然而当他派人去传唤那几个指认的小队长时,得到的回复是——三人已于昨夜畏罪自杀。

  到这时候,贝贝如果再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块怎样的铁板,他就白在天斗城培训一遭了。

  当晚,史莱克城一处高档酒楼房间里,灯火通明。

  房间内布置得极其奢靡——墙壁上挂的是千年魂兽皮鞣制的挂毯,桌上摆的酒器是整块暖玉雕成的,连照明的都不是普通蜡烛,而是用魂兽油脂特制的长明灯,一盏能烧三年。

  甲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转了四五圈,才慢悠悠地开口:“都说说吧。刚才人多,有些话不好摊开讲。现在只剩咱们仨,就别藏着掖着了。”

  乙率先出声,他那张方脸上的正气早卸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压抑着的烦躁。他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每一下都闷沉沉的:“我先说。那小子查案的速度太快了。我原先估摸着,他查到下面那批人就该收手了——毕竟抓了十几号人,功劳够他风风光光回学院交差了。可他不光没停,还顺着线往上摸,现在已经摸到我这边的人头上了。”

  “你的人头?”丙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咸不淡,“乙兄,你手下那个马文才,账做得跟筛子似的,这能怪谁?怪贝贝查得快?不如怪你自己用人不当。”

  “丙兄这话说的。”乙的脸色沉了一分,“马文才是我用的人不假,可当初分账的时候,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少拿过一个铜板?马文才的账做得烂,烂的是账,不是分出去的钱。再说了,丙兄你不也动用了人手去烧库房?库房那场火要是被贝贝查到经办人头上,你比我更坐不住。”

  马文才,贝贝手里目前官最大的一个。

  丙的眼角跳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慢慢地擦着镜片。这是他的老习惯,心里越不平静,擦镜片的动作就越慢。

  “行了。”甲把酒杯搁回桌面,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火烧眉毛了还互相咬?有这力气不如想想正事。”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是那副软绵绵的调子,像在聊家常:“眼下的局面很清楚。那小子手里有两样东西,海神阁阁主的令牌、底下人的口供。咱们是逆风局。”

  “逆风局就得认。”乙把手往桌上一摊,那只手掌粗糙厚实,虎口上还带着早年留下的旧疤,“我不是没想过最干脆的法子。找几个生面孔,趁他夜里回学院的路上——意外,纯粹是意外。往酒里下药也行,往巷子里埋伏也行,只要手脚干净,事后连尸首都找不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稳得像在报账。长明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乙脸上的阴影拉得一明一暗。

  丙擦镜片的动作顿住了。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透过镜片盯着乙看了两息:“不行。”

  “为什么不行?”乙反问。

  “因为你动的不是别人。”丙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小子姓穆,武魂光明圣龙,是海神阁阁主后辈中唯一一个觉醒光明圣龙的后辈。你真当他死了?我告诉你,你动他一根头发,来的就是封号斗罗了。”

  那就不是查案,是大清洗了,从上到下,史莱克城内官员少说得死三遍。

  乙沉默了。他当然听过。

  这座城里但凡有点资历的人,谁不知道当年那光明圣龙的赫赫威名。

  “那怎么办?”乙往后一靠,椅背被压得吱嘎作响,“动不得,拦不住,也打发不走。打打不了,谈谈不了——那小子油盐不进,一看就不是能被收买的主儿。难道真让他一刀一刀把咱们搞了?”

  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又转了一圈。杯底在紫檀桌面上碾出一声极细微的摩擦音。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习惯——酒倒满的时候他不喝,非要等酒凉透了才沾唇。

  就像所有事他都不急,非要等旁人把该说的话全说完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定调子。

  “人,确实是动不得。”他终于开口了,语调软绵绵的,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不但动不得,连边都不能沾。不但不能沾边,还得盼着他平平安安、一根汗毛都不少。他要是哪天自己摔一跤磕破了膝盖,人家还以为是咱们干的,到时候这笔账还是算在咱们头上。”

  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但是,”甲三爷话锋一转,“他不走,不代表咱们就得跟他硬碰。年轻人嘛,要的是名,是功,是心里那口气。他要替穷人出头,要打抱不平,要扫出一个清平世界——给他就是了。”

  “给他?”乙皱起眉头,“怎么给?把整条线都给他?一年的流水上千万,说给就给?您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我可是指着这条线养着上上下下百十号人。”

  “我说的是给他,不是给他整条线。”甲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他要查的是案子,案子就得有人认罪。认罪的人分量够不够重、够不够多,这才是关键。你手下那个马文才,贪了多少?”

  “光账面上能查出来的,少说四千万。”

  “四千万够不够?”甲三爷转头看向丙。

  丙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够。一个人扛四千万的案子,他扛不住,贝贝肯定不会满意。他能查到这个级别,就说明他手里已经有更上面的线索了。一个马文才填不满他的胃口。”

  “那就再加。”甲三爷把酒杯推到桌子正中间,用手指在桌面上虚虚画了一个圈,“马文才算一个。城北副手刘大彪,虚报数字的事我早有耳闻,去年一年贪了多少?两千四?够不够判?城西副手王守财,私下收加急费收了三年,累计不下八百万金魂币,够不够判?城东那个赵麻子,胆子最大,把觉醒孩子的资质信息往外卖,光是供状里提到的那桩猫类武魂变异女童的事就够他吃不了兜着走——这个不用加罪,光现成的罪名就够关二十年。”

  他在桌面上点了四下,每一指下去都准准地落在紫檀木的纹路交叉处,像是下棋落了四枚子。

  “一个总队长级别,三个副手。四个人的罪名摞起来,够不够他拿去交差?”

  史莱克城城管分有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总队长。总队长只有一个。

  丙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遍。四个人的案子,涉及金额加起来少说七八万金魂币,涉及罪名从贪墨到渎职到贩卖人口信息,覆盖面足够广,牵连的受害者足够多。

  这种分量的案子放在任何一座城都是一等一的大案,报到海神阁去,够贝贝风风光光地结三次案。

  “够。”丙点了一下头,“分量够了。但有个前提——这四个人必须把嘴闭紧了。谁要是开了口,把上面的人咬出来,不但白给,还把咱们的脖子往刀口上送。”

  “那就让他们闭嘴。”甲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好像不是在讨论四个人的命运,而是在叮嘱后厨把汤再炖烂一点。

  “话跟他们讲清楚——嘴闭紧了,家里的人我们照看,吃穿用度一样不少,等风头过了该回来的还回来。谁要是嘴不严,想吃点苦头。”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酒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丙点了点头:“我亲自去谈。这四个人我都熟,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马文才最疼他那个小儿子,刘大彪外面养了一房小,王守财怕死,赵麻子最贪——贪的人最好谈,给他画个饼就够了。”

  “赵麻子不行。”乙忽然插了一句,声音沉沉的,“赵麻子的罪名是贩卖人口信息,那份供状是贝贝手里最硬的证据。就算他闭嘴,罪名本身也够判。这种人不值得保,保了反而惹一身骚。我的意思是——四个人里,马文才、刘大彪、王守财,这三个可以谈。赵麻子直接撇干净,反正他的事跟咱们也没多大关系,他爱往外卖消息是他自己胆子肥,咱们又没分过他钱。”

  甲看了乙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赞许,又像是觉得好笑。但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就赵麻子撇掉,其他三个谈。丙,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越快越好。那小子手脚太快,我怕再拖两天他又查到什么新东西。”

  “明天一早就去。”丙应得干脆。

  密室里安静了小半盏茶的工夫。长明灯的火苗还在无声地跳,墙上的三道影子随着火苗的晃动微微摇晃,像是三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巨大剪影。

  “退一步是为了让这件事过去。”甲又端起了酒杯,这回终于喝了一口。酒已经凉透了,他咽下去的时候眯了眯眼,“不是为了跟他认输。把这四个人抛出去,够他交差,够他扬名,够他回海神阁领赏。只要他拿了人、结了案,这事就算翻篇了。”

  “那如果他还不翻篇呢?”乙忽然问了一句。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甲端酒杯的动作停在半空,丙擦镜片的手也跟着停了。

  乙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更认真:“我说的是万一。万一他拿了这四个人还不满意,还想顺着账本上的断层继续往上挖,挖到你我头上——到那时候,怎么办?”

  甲慢慢把酒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紫檀桌面上,发出一声比之前重了那么一点点的闷响。

  “退一步是让他,退两步是敬他背后的穆家。”他的语调终于有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软绵绵的家常调子,而是带上了一层极薄极冷的硬壳,“但如果他退了两步还觉得不够,非要一起端。”

  他抬起眼,那双眼在长明灯暖黄色的光线里弯成了两道和善的弧线,但弧线底下透出来的光,冷得像腊月里的冰。

  “那就拼个鱼死网破,让城里彻底乱起来。”

  搞建设本事没,坏事本领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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