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无限轮回:我有一座归墟空间

第9章 药房陷阱

  门关上之后,走廊又恢复了安全出口指示灯那种惨绿色的安静。

  老周没有马上上楼,而是站在楼梯间门口,看了一眼手里陈建国的门禁卡,又看了一眼隔壁那扇敞开的药房门。

  “药房里可能有抗病毒药剂,或者至少是能用的医疗物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个‘拿药者死’的纸条不是开玩笑的。”

  苏泠把台灯举高,照向药房内部。光柱扫过货架、散落的药瓶和地上的碎玻璃,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晃动阴影。

  “有没有陷阱,可以先探测一下。”她说,看向夏晚。

  夏晚的脸色还没完全恢复,鼻梁两侧的血痕干成了暗红色。她咬了一下嘴唇,点头。

  “我试试。”她走到药房门口,但没有进去。双手按住两侧太阳穴,闭上眼睛。

  林砚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随时准备拉她回来。

  夏晚的呼吸变慢了。她的眉头皱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十几秒后,她的嘴唇动了。

  “里面有……三个货架。”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贴墙的,铁的。地上有细线……很细,透明的,从货架腿拉到货架腿……连起来……像个网。”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线连着什么东西……在货架的上面……”她突然睁开眼睛,身体猛地一颤,鼻血流了下来。

  “货架上面绑着手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每个货架上面都有,保险销拔了一半,只要绊到线,手雷就会掉下来。”

  老周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这么狠?在室内装手雷陷阱?”他低声骂了一句,但骂的是谁,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设陷阱的人,也可能是这个鬼地方本身。

  苏泠推了推眼镜,蹲下来,把台灯的光调到最亮,照在地面上。药房的地砖是白色的,三十厘米见方,大部分已经发黄发暗。但她的目光不是看地砖的颜色,而是看地砖之间的缝隙。

  “如果我是设陷阱的人,目的是阻止别人拿药,但自己需要用药——那陷阱一定留有‘安全通道’。不然自己也会踩到。”她的手指在地面上空比划着,“绊线的高度大概在脚踝位置,不同货架之间的线有间隙。只要知道间隙的位置,就能穿过去。”

  她盯着地面看了半分钟。

  “右侧第二块地砖,颜色比旁边深一点。”她指给林砚看,“从那里开始,沿着深色地砖走,注意脚下的线。”

  林砚蹲下来看。确实,有几块地砖的颜色比周围深,不是脏污,是材质本身的色差——像是后来被换过的。深色地砖连成一条曲折的路径,从门口延伸到最里面的货架。

  “我走前面。”老周说,已经把短剑插回腰间,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手电筒(空间兑换的基础道具,光比手机亮),“你跟在我后面,踩我刚才踩过的地方。”

  林砚点头。

  老周迈出第一步,踩在深色地砖上,脚落地很轻,像踩雷区。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地面的绊线——那些透明的细线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银光,绷在货架腿和货架腿之间,有些在膝盖高度,有些在脚踝高度,形成一张疏密不一的网。

  他侧身从两根线之间挤过去,林砚跟着。两人像在迷宫里穿行,动作滑稽但没人笑得出来。

  最深处的货架前有一小块空地,没有绊线。货架上摆的东西比外面整齐——止血带一卷一卷地摞着,抗生素和止痛药在透明的塑料盒里,还有几支用锡纸包着的注射器。

  老周快速扫了一眼,掏出随身带的背包(也是空间兑换的基础物资包),把止血带、抗生素、吗啡针剂往里面装。林砚的手电筒照到货架最上层,有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没有标签,盒盖用胶带封着。

  他踮起脚尖拿下来,撕开胶带,打开。

  里面是六支淡蓝色的玻璃安瓿,每支上面贴着打印的标签:“抗病毒血清·未完成”。标签的字体是宋体,在“未完成”三个字上盖了一个红色的章,章上的字是“待验证”。

  “抗病毒血清。”林砚低声说,“但写着未完成。”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线索。不是成品,但说明方向是对的。带走。”

  林砚把金属盒子塞进老周的背包里。手电筒的光扫到货架最里面的角落时,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个银色的录音笔,比普通笔粗一圈,表面有磨损。笔身上贴着一块白色胶布,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陈建国·语音日志。”

  他拿起来,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电量还有一格。

  外面,沈寂一直枪口朝内,视线却在走廊方向。夏晚在门口靠着墙,用苏泠递给她的纸巾擦鼻血。苏泠蹲在地上,研究那具护士尸体和手术刀上的纸条。

  “等等。”沈寂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不动了。

  “镜子里。”沈寂说,枪口微微抬起。

  门口正对面,护士尸体旁边有一面镜子——那种医院常见的穿衣镜,不锈钢边框,嵌在墙上。镜面上有裂纹,但还能照出人影。沈寂看到的不是镜子里的自己,而是镜子里映出的走廊拐角——在镜子的边缘处,有一个人形的黑影一闪而过。

  速度很快,但不是幻觉。因为镜面上的裂纹被那个黑影经过时的光影变化遮暗了一下。

  老周和林砚还在药房里面,离门口几步远。老周听到沈寂的话,立刻转身,他顾不上绕开绊线,直接从两根线之间跨了过去(线的高度到他大腿,有惊无险),冲出了药房。

  林砚跟在后面,手里的录音笔还没收起来。

  老周冲到走廊拐角,短剑已经出鞘。

  拐角后面是空的。

  走廊笔直延伸到尽头,是一扇通往楼梯间的防火门。地上有什么东西反光,老周蹲下来,用手电筒照。

  是血。新鲜的,还没完全干。血滴不大,像是从伤口渗出来的,一滴一滴,沿着走廊向楼梯间方向延伸。血滴之间间隔大约一步远,说明走路的步子不大。

  “有人。”老周回头说,“活的,刚从这里跑过去。”

  苏泠走过来,蹲下看血迹。她的眼镜差点碰到地板,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血滴旁边比划了一下。

  “脚印。”她说,“赤脚。很小,比我的手还短。”

  林砚也蹲下来看。确实,血滴旁边有几个模糊的脚趾印,脚掌部分几乎看不清,但脚趾的印子很清楚。

  “是女人还是孩子?”夏晚问。

  苏泠取出手帕,隔着布料捏起一小截沾血的碎布——大概是脚印主人踩到的什么东西,断在了走廊里。布料的颜色是浅蓝色的,纤维很细。

  “病号服的布料。”苏泠说,“可能是病人,也可能是之前被困在医院的幸存者。”

  老周站起来,看了林砚一眼。

  “不管是什么,先离开这里。”老周说,“药房里的东西拿够了,这层楼不能久留。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信息整理一下。”

  林砚把录音笔收进口袋,点头。

  沈寂走在最前面开路,老周第二,苏泠和夏晚中间,林砚殿后。他们穿过走廊,经过那扇敞开的药房门时,林砚又看了一眼里面。护士的尸体还是那个姿势,但镜子里再也没有黑影闪过。

  楼梯间的防火门关着,沈寂伸手推了一下,门没锁。

  门外是向上的楼梯。墙皮脱落,台阶上有灰尘和零星的血迹。空气比走廊里更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老周在跨进楼梯间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

  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安全指示灯的绿光,和一扇敞开的药房门。

  他把防火门带上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