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匹夫之怒
袁术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袁家四世三公,他又是袁家嫡子,能临幸这几个娼家女子,难道不是她们的荣幸吗!
来莺儿暗暗后悔,自己刚刚就不该带着玲珑和红昌过来见这“路中悍鬼”。
本以为对方近些年收敛了许多,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乱来。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位的无法无天。
这可如何是好。
来莺儿身材丰盈,刚刚护着卞玲珑和任红昌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已是香汗淋漓。
不算太厚的春衫已是贴在躯体上,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越发显露出来。
袁术看得食指大动,暗道:“来莺儿这身材真是令人垂涎,但她身后那二女也不差,虽不如来莺儿宏伟,却也各有风味。”
袁术这几年在洛阳确实收敛许多,但也将他憋坏了。
今日陡然遇到三个风格各异的大美人,一下没忍住,故态复萌。
既然已经做了,那自然要成就好事。
袁术瞅了个空档,一跃扑出。
来莺儿眼看避不开,干脆投怀送抱,娇声道:“袁大爷,你就让奴家伺候你嘛,那两个妹妹还小,哪里懂得如何伺候男人。”
袁术嘿嘿一笑:“不懂可以学嘛,本公子亲自教她们。”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袁公路,你可真是有出息。”
“谁?!”袁术面色一沉,推开来莺儿,循声望去。
入眼是一张教人妒忌的脸,接着是少年挺拔如松的身姿。
“刘元固。”
看清来人后,袁术先是一怔,随即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边郡小儿。怎么,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刘全摇了摇头,冷声道:“分羹?袁兄怕是误会了。我来只是觉得,堂堂袁家嫡子,四世三公之后,光天化日之下在此追堵三个女子,传将出去,岂不惹人耻笑?”
袁术脸色一沉:“耻笑?谁敢耻笑我?这几个不过是娼家女子,本公子能与她们玩耍,是她们的福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闲事?”
刘全闻言,不怒反笑,摇了摇头:“福分?袁兄的这份‘福分’,只怕没几个人消受得起。我听闻袁兄你这几年在洛阳收敛了不少,还道是幡然悔悟,如今看来,狗改不了吃屎,骨子里还是那个‘路中悍鬼’。”
“你——”袁术勃然大怒,眼中凶光毕露,“你这小竖子,这已是你第二次不尊重我,你这是想死啊!”
他猛地一挥手,朝身旁六个护卫喝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打死那小子!出了事本公子兜着!”
五名护卫应声而动。
梁纲略一犹豫,终究还是不敢违逆,也跟着抢上前去。
他们都是袁术养的宾客,说是宾客,其实就是护卫、奴仆。
不过这些人能被袁术看中招揽,自然是有本事的,个个孔武有力,手底下颇有些功夫。
“玉郎君小心!”卞玲珑发出一声惊呼。
袁术大怒,瞥了此女一眼,心想着:“待会儿本公子便先弄你。”
刘全看着扑来的护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单体战斗力才三级,炮灰而已。得留点儿力,别把人打死了,麻烦!”
一个护卫挥拳扑来,拳风呼呼,直取面门。
刘全身形微侧,那拳擦耳而过。
他顺势抬手,五指如钩,扣住那护卫腕脉,轻轻一带。
那人便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脚下绊蒜,一头栽倒在地。
刘全头也不回,右脚后跟向后一磕。
正中此人脑袋,顿时昏死过去。
又一个护卫从侧面抬脚踹来。
刘全不闪不避,反身迎着那腿一靠,肩肘之力如巨锤般撞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
余下四人见状,知道遇上了硬茬子,不敢再托大,齐齐拔刀。
梁纲低喝一声:“围住他!”
四人分从四面合拢,刀光闪烁,封住刘全退路。
袁术兴奋起来,“斩死他,斩死他!”
梁纲四人齐齐挥刀砍去。
来莺儿三女惊呼出声。
刘全面不改色。
太慢了!
只见他脚步一动,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避开当头劈下的一刀。
左手探出,抓住刀背,顺势一拧,那护卫虎口崩裂,钢刀脱手。
刘全反手一刀背砸在他肩胛上,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一刀从背后劈来,刘全头也不回,身子陡然前倾,那刀贴着后背斩空。
他右脚如蝎尾般弹起。
“啪”的一声!
正中那人下巴。
那护卫顿时如喝醉了酒似的踉跄起来,晃了两三步后,摔倒在地。
剩下梁纲和另一个护卫已然胆寒,挥刀的手不自觉地便软了几分。
刘全一个箭步,从刀光之间窜出。
欺身而上,左右开弓。
两记干脆利落的掌刀劈在颈侧,两人眼前一黑,软软瘫倒。
从第一人倒地到最后一人趴下,不过短短十息工夫。
六名护卫横七竖八,或昏或伤,呻吟之声不绝于耳。
袁术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步步踏过躺倒的护卫,朝自己走来。
心脏不由便是一缩。
而另一边的来莺儿三女却是目泛异彩,紧紧盯着少年的英挺的身姿。
“你……你要做什么?”
袁术不觉后退两步,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
“刘元固,我警告你,我父乃是袁逢,我袁家四世三公,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袁家必灭你全族!”
刘全走到他面前三步之遥,停住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袁术。
目光中既无愤怒,也无杀意。
只有淡淡的戏谑。
这目光令袁术十分不喜,素来只有他这般看人,谁敢这般看他?!
这小竖子,这小竖子——
他想继续骂。
但终究还是憋了回去。
“灭我全族?”刘全笑了起来,“袁公路,你可读过《战国策·魏策》中‘唐雎不辱使命’篇?”
不等袁术回答,他便继续道:“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苍鹰击于殿上。此三子者,皆布衣之士也……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
袁术瑟瑟发抖。
刘全继续道:“这般文绉绉的,我怕你听不懂,便说一句更通俗些的吧。”
随后他蓦然提高声音,声色俱厉:“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袁术只觉得一股尿意袭来,好悬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