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鲜卑王庭的京观
整个弹汗山一片狼藉。
鲜卑人的尸体被堆成小山。
还有一串串被用绳索捆绑起来的鲜卑女人和小孩。
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备看了一眼被绑成一长串的鲜卑女人和孩子,有些心虚地压低声音问道:“阿全,咱们真要把这些人……都抢走?”
刘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阿备,你听我说。这些女人留在草原上,过个一两年就会生下许多小鲜卑;这些孩子再过十几年,就成了骑射精熟的鲜卑骑兵。”
“到那时候,他们挥舞着钢刀杀进边郡,要砍多少汉人的脑袋?烧多少汉人的房子?你我在幽州长大,边郡年年遭胡人劫掠,哪一年不是尸骨遍地?”
刘备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刘全继续道:“咱们把她们带回幽州,小孩教他们说汉话、学汉礼,充作奴婢;女人许配给咱们汉家男子做妻做妾,生下的孩子便是汉人。”
“咱们幽并凉三州,这些年被胡人杀得人丁凋零,正好拿他们补上人口;草原上少了这些女人和孩子,鲜卑人就少生养一批战士。一举两得的事,阿备你还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刘备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刘全往篝火里添了根柴,又继续说道:“再有,阿备你想想,咱们上上下下加上奉先、信之他们,足有三百来号人,跟着咱们跑到这弹汗山,刀头舔血、出生入死,图个什么?兄弟情义是一方面,但咱也不能让兄弟吃亏不是?发个老婆不过分吧?”
说着刘全露出促狭的表情,“你看云长也打了好多年光棍了,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也该让他尝尝女人的滋味了。”
关羽那张红脸又红了几分。
以关羽那傲娇的性子竟没有生气反驳,可见也是想女人的。
刘全自然早就看出来了,都是正常大小伙,且又是雄性荷尔蒙爆棚的那种,哪能不好色。
火堆对面的吕布哈哈大笑道:“元固说的没错,男人哪有不想女人的。”
刘全笑道:“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
周围游侠儿虽不大听得懂,却觉得朗朗上口,纷纷叫好。
而刘备、关羽、吕布这些读过书的,则是觉得此言甚是贴切。
吕布暗道:“这刘元固不愧是能名震洛阳的人物,好色之事从他口中说出来,反倒成了英雄本色了。”
其实这两句的本意并非说男女之事,但刘全懒得计较。
反正他是头一回念出来的人,往后这两句诗该怎么解,自然由他说了算。
…………
第二日清晨。
阳光照耀着弹汗山。
火焰的余烬之中,青烟袅袅升起,混着晨雾,弥漫在草原上。
刘全一行开始整理战利品。
牛羊赶成几大群,女人和孩子用长绳串成几列,还有一车车金银器皿、皮毛、粮食……
鲜卑王庭积攒了二十年的家当,虽说只能带走一部分,且最大头的三亿钱已被刘全、刘备悄悄取走,但剩下的这些,仍足以让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回去之后,大家将这些东西一分,每人至少能赚个十几万钱。
众人离开的时候,皆是一人三马。
马上驮着大包小包,脸上挂着这些天来从未有过的笑容。
有人开始哼唱边郡小调,有人高声说笑,还有人赶着牛羊群在队伍后面打打闹闹。
连关羽这个总喜欢板着脸的家伙,也难得地有了几分舒展。
刘全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中段。
他看似悠闲,实则一心三用——策马、无人机探路、无人机监视檀石槐大军,一刻也没有停歇。
出征以来,他便调了一架无人机,日夜不歇地跟着檀石槐的中军。
不断地将檀石槐大军画面传回来,一帧不落。
此刻,檀石槐的大军正朝东北方向压去,离田晏军已不足百里。
田晏那边还浑然不知。
他正被鲜卑游骑一波接一波地骚扰,搞得焦头烂额。
士卒疲惫,士气低迷。
却只当是鲜卑人垂死挣扎。
哪里知道檀石槐的六万铁骑已经像一只握紧的巨拳,正朝他侧翼狠狠凿来。
这时,无人机画面里出现了几匹快马,疯了一样朝檀石槐的中军狂奔。
刘全拉近镜头焦距,看清了马背上那几个鲜卑人的脸——皆都满脸惊惶,有人的皮袍上还带着烧焦的痕迹。
是弹汗山的漏网之鱼。
刘全的手指在马鞍上轻轻敲了敲,目光微沉,心想着:“檀石槐,你会怎么选?”
若回师弹汗山,昼夜急行,顶多一日半便可杀回来。
他们这三百来人拖着牛马妇孺,跑不快,多半会被咬住。
届时必须丢下大半甚至全部缴获,才能脱身。
若继续进攻田晏,那这批财富我们就笑纳了。
檀石槐不愧是枭雄,很快做出了决断。
家眷没了、牛羊没了、财富没了,但那又怎样?
只要消灭了汉人的边军主力,以后还不是能抢回来。
现在回军岂不是功亏一篑!
无人机镜头中,那几个逃出生天的鲜卑人被砍掉了脑袋,几个或许是想要回弹汗山的鲜卑头人也被砍掉了脑袋。
檀石槐用刀子统一了意见。
大军继续向北推进。
下午,落日前。
檀石槐大军开始进攻田晏军。
汉军并未抵抗多久,只一个时辰便崩溃了。
田晏红着眼睛,被亲兵簇拥着逃亡。
与此同时,孙坚一行百来人也来到了弹汗山。
他们驻马而立,震撼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夕阳如血。
一座巨大的京观矗立在弹汗山脚下。
数千鲜卑人的尸体垒成一座高塔,而他们的人头被砍了下来,一圈圈叠在高塔外围。
在夕阳的映照下,每一张面孔都泛着诡异的红光,有的瞪着眼,有的张着嘴……
所有的表情皆都凝固在死前一刻,狰狞、恐惧、茫然,各不相同。
血早已干了,黑褐色的污迹从头颅的断颈处一路往下淌,浸透了垒砌的土石,渗进下面的草地里,招来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
孙坚勒住马,仰头望着这座人头垒成的京观,脸上的表情先是诧异,随后是惊骇。
他忍不住感叹道:“真是壮观啊!也不知是哪位好汉所为,可惜某来迟一步,失之交臂,失之交臂啊!”
这时程普的声音传来,“文台,此处有人立了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