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镇中惊变,无名相助
次日天明,薄雾散尽,大军整顿完毕,离开怀远驿馆,朝着清河镇全速进发。
清河镇地处京畿与边境交界,是往来商旅必经之地,街道繁华,人流熙攘,茶馆酒肆林立,看似烟火气十足,实则暗流涌动。尹梓枫为不引人注目,命大军换上寻常装束,将囚车伪装成运货马车,化整为零,分批进入镇中,落脚在镇内最大的安平驿。
沈清辞一身素布衣裙,扮作随行医女,与尹梓枫一同入镇。她走在人群中,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只见街边商贩、往来行人中,不少人眼神闪烁,看似寻常,却时刻盯着他们的队伍,显然是朝中奸佞派来的暗探。
“镇上至少埋伏了数十名刺客,都伪装成了寻常百姓。”沈清辞凑近尹梓枫身侧,压低声音说道,“比我们预想的人数更多,看来对方是下了血本,要置我们于死地。”
尹梓枫微微颔首,指尖轻叩腰间佩剑,面色沉冷:“我已让亲兵分散在驿馆四周,暗中戒备,他们若敢动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只是需格外护住证物与囚车,万万不能出纰漏。”
一行人刚入驻安平驿,沈清辞正坐在房内,查验证物是否完好,窗外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紧接着,数道黑衣刺客破窗而入,手持淬毒短剑,二话不说,直朝着沈清辞扑来,目标明确——要杀她这个手握关键证据的人!
“有刺客!”
屋外亲兵闻声赶来,可刺客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高强,皆是训练有素的死士,瞬间便与亲兵厮杀在一起,兵刃相撞的脆响、惨叫声响彻驿馆。
沈清辞身形疾退,手腕翻转,银针瞬间脱手,直射为首刺客双目,同时摸出迷药粉撒出。可这批刺客早有防备,皆戴着防毒面罩,迷药毫无作用,为首刺客避开飞针,短剑直刺沈清辞心口,招招致命,凌厉的剑气逼得她步步后退。
“沈姑娘!”尹梓枫听到动静,冲破阻拦赶来,却被另外几名刺客死死缠住,剑影翻飞间难以及时近身,眼底满是焦灼。
眼看淬毒短剑就要刺中沈清辞心口,她仓促侧身躲闪,肩头还是被锋利的剑刃扫过,划出一道深可见血的口子,剧痛瞬间蔓延开来,素色衣裙瞬间染上报殷红血迹。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驿馆屋顶的青瓦骤然碎裂,一道玄色身影如惊鹤掠空,纵身跃下,衣袂翻飞间不带半点烟火气,却携着摧枯拉朽的凌厉气场!
此人一身素朴玄色布衫,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清冽,眉眼间裹着江湖人的疏离淡漠,腰间悬着一把无鞘铁剑,剑身暗沉无华,看似平平无奇,却藏着盖世锋芒。
不等刺客反应,无名已然出手。他抬手拔剑,动作慢中藏快,不过是手腕轻转的一瞬,铁剑便已出鞘,剑招飘逸如流云,却又迅疾如惊雷,没有半分冗余招式,招招直击要害。
首当其冲的刺客挥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短剑瞬间被铁剑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无名剑势不停,剑身轻旋,一招流云回雪,剑刃贴着刺客脖颈划过,快得只留下一道银弧,刺客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直直倒地。
剩余三名刺客见状,齐齐围攻而上,三把短剑从不同方向刺向无名,封死他所有退路。无名身形微侧,足尖点地,身形凌空而起,避开围攻的同时,铁剑横扫,使出破月式,剑风凌厉,剑气四射,瞬间逼退三名刺客。
他落身站稳,不闪不避,直面刺客围攻,铁剑在他手中宛若活物,时而刚猛如劈山裂石,时而轻柔如拂柳分花,攻防一体,滴水不漏。一名刺客绕至身后偷袭,无名反手出剑,剑背精准击中对方后心穴位,刺客当场僵立在地,动弹不得。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围攻沈清辞的四名刺客,便被他以碾压之势尽数制服,剑刃或抵喉间,或制住穴位,无一人能再动弹。
屋外的刺客头目见状,怒喝一声,亲自率领数名死士冲杀过来,刀光剑影直逼无名。无名神色淡然,眸中无波,铁剑斜指地面,待刺客近身,骤然发力,一套惊鸿剑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快如幻影,铁剑舞动间,竟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墙。
刀剑相撞的脆响连绵不绝,刺客的攻势被尽数化解,无名剑招精准狠绝,每一剑都避开铠甲缝隙,直击软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见他纵身跃起,铁剑自上而下劈落,一道凌厉剑气直逼刺客头目,头目慌忙格挡,却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不过三五回合,无名抬手制住刺客头目手腕,铁剑一挑,对方兵器应声落地,剑刃稳稳抵住其脖颈,整场打斗干净利落,行云流水,竟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半分。
在场亲兵、尹梓枫皆是看的怔住,这般出神入化的剑法,这般沉稳盖世的身手,实属世间罕见。
危机彻底解除,无名收剑入鞘,铁剑重回腰间,周身凌厉气场瞬间消散,又变回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方才浴血制敌的人并非他。
沈清辞按住肩头渗血的伤口,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语气诚恳:“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在下沈清辞,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无名垂眸,目光淡淡扫过她肩头伤口,声音清冷低沉,不带半点情绪:“无名无姓,江湖人称无名。”
“无名大侠。”尹梓枫快步走来,拨开围拢的亲兵,郑重拱手,眼中满是难掩的欣赏与敬佩,“在下尹梓枫,今日若非大侠出手,沈姑娘与这批通敌证物,恐遭不测,大侠之恩,尹某铭记于心。”
无名目光扫过尹梓枫染血的衣摆,又看向被护在里间的囚车,以及散落一地的刺客兵器,淡淡开口:“我在镇中隐居多日,早已看清这些刺客的勾当,也查清你们是押送叛臣、回京清奸的忠良之辈。如今朝堂污浊,奸佞当道,边境屡遭北狄侵扰,百姓流离失所,我观二位心怀家国,有勇有谋,不同于朝中那些蝇营狗苟、祸国殃民之辈。”
他顿了顿,原本淡漠的眸中,泛起一丝家国大义的光芒,朝着尹梓枫微微躬身,行江湖拜见之礼:“我孤身一人,漂泊江湖半生,只求能为天下百姓、为这大晟江山尽一份绵薄之力。今日愿投靠将军麾下,凭手中这把剑,助二位清剿奸佞,守护边境安宁,纵是刀山火海,亦绝不退缩。”
尹梓枫闻言,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扶起无名,紧紧握住他的手臂,语气恳切:“大侠能来相助,实属我大晟之幸,尹某求之不得!日后你我不必拘于礼数,一同并肩作战,共清奸佞,共守山河!”
沈清辞看着无名,眼中也满是赞许与安心,此人剑法盖世,心怀大义,此番加入,无疑是雪中送炭,前路再多凶险,也多了一份十足的底气。她当即取出金疮药,自行敷在肩头伤口,动作利落沉稳,没有半分娇气:“有大侠相助,我们回京之路,便再多一分保障,也能更快直击奸佞。”
此时,镇守驿馆外的亲兵前来禀报,外围潜伏的刺客也被尽数清剿,缴获了数封与朝中高官往来的密信,彻底坐实了王怀安与朝中党羽勾结通敌、半路灭口的罪证。
尹梓枫看着密信,眸中杀意更浓:“这群奸佞,果然迫不及待要灭口毁证,若不是无名大侠,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党羽,不过是跳梁小丑。”无名站在一旁,身姿挺拔,语气平淡却自带千钧底气,“后续路途,有我在,定护二位与证物、囚车周全,无人能再伤你们分毫。”
沈清辞肩头伤口虽疼,却神色依旧沉稳,她仔细整理好所有证物,封存在密匣之中,沉声道:“经此一战,朝中奸佞定会有所收敛,不敢再轻易贸然出手,我们需加快行程,三日内抵达京城,趁他们尚未布好局,直接入宫面圣,揭发所有罪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尹梓枫与无名皆点头赞同,三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是同样的坚定信念——速入京城,直击奸佞,还朝堂清明,护百姓安康。
驿馆内的血迹被快速清理,大军稍作休整,再次启程。
无名与尹梓枫、沈清辞并马而行,玄衣淡然、银甲凛然、素衣清雅,三道身影并肩走在队伍前方,一个武艺盖世、剑法无双,一个骁勇善战、统兵有方,一个智计过人、心怀苍生,志同道合,心意相通,共赴京城风云。
原本暗藏杀机的路途,因无名的加入,多了十足的底气与胜算。前方京城的波诡云谲,已近在眼前,而这支心怀家国的队伍,已然做好了直面所有朝堂诡谲的准备,誓要拨开云雾,还大晟一个朗朗乾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