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很适合生孩子
张飞引着刘备和刘全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东跨院。
这边的热闹与前院不同。
前院都是长辈,说话行事都要端着些体面。
这边却是一派少年人的天地,叽叽喳喳,嘻嘻哈哈,闹成一片。
院子里摆着几张案桌,都是那种方方正正的矮桌,高约二十厘米,长宽各两米,四面铺着厚厚的草席。
刘备一眼便认出那草席上的纹样——正是刘氏作坊出的货,楼桑村编的席子,如今已卖到了涿县家家户户。
看着自家的席子铺在张家的寿宴上,刘备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得意,嘴角微微一翘。
张飞带着刘备、刘全来到一张人少的案桌边。
一撩衣摆,正要坐下。
扭头却见一人,顿时愣住。
刘全敏锐,第一时间发现张飞的异样,目光随着转看过去。
只见案桌的东首,跪坐着一个少年。
这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穿一件青色的直裾,腰束红色丝绦,头上戴着一顶小冠,打扮得清清爽爽。
可刘全的目光何等锐利,只一眼便看出了破绽。
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没有喉结。
那耳垂上有一个小小的针眼,虽未戴耳饰,痕迹却还在。
那双手纤细白嫩,骨节不显,分明是一双女儿家的手。
女扮男装?
此是何人?
那少女倒是大方得很,大大咧咧地跪坐在席子上,一条腿还盘着,好在有衣摆遮掩,没有露出“底细”。
反正是全然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矜持。
她手里端着一碗酒,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在刘备和刘全身上打转。
少女身边还跪坐着两个少年,都八九岁年纪,生得白白净净,穿着讲究,容貌与少女有着几分相似。
这两位倒是坐得端正,就是神态有些战战兢兢的,时不时偷眼看身边的少女,眼神里满是小心。
张飞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张嘴就要喊:“大姐——”
“嗯?”
少女轻轻哼了一声。
张飞一个“姐”字刚发出半截音,就给憋了回去,连忙改口。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PS:汉代一般不说“姐”,而是“姊”,大姐不叫大姐,叫伯姊或长姊,这里作者为了行文方便用姐代替。】
少女放下酒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悠悠地说:“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我也是个孩子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飞张了张嘴,想说女子怎能与男子同席?
这年头虽不似明清时期大搞男女之防,但基本的忌讳还是有的,男女不同席便是其一。
实际上,“礼”这东西被发明出来,除了规范和仪式感,还有些是为了避免尴尬。
比如这男女不同席便是如此。
宴席难免饮酒,酒酣耳热之际,又难免放浪形骸,这一放浪形骸就难免坐姿不规范,坐姿不规范就容易“走光”。
毕竟时人日常穿着的“袴”其实就是开裆裤,男女都穿这玩意儿。
男人之间露露“鸟”大家顶多一笑了之,若是男女互露那就尴尬了。
其实这个时期已经有有裆裤了,造型接近现代长裤,大多是将士、穷人穿着,名为“大袴”或“裈”,方便骑马打仗和劳作。
汉昭帝时期,大将军霍光为控制后宫,命宫女穿有裆的“穷裤”,前后用带系住,防止与他人私通。
此后有裆裤逐渐在宫廷流行。
不过到了灵帝上位,呃,也就是当今皇帝,这传统又改了回去。
因为这位十分好淫,他在后宫里随时随地看中了哪个女子长得美艳,就拉着交欢。
为了方便,便又让宫廷女子穿回了开裆裤。
说起来,自叔孙通裁定礼仪规范之后,这个时代可谓百礼俱备。
但汉唐时期的权贵们其实并不多遵守所谓的“礼”,尤其是男女之防这方面,越往上层越随意,而底层则是浑不在意,只有中层在遵守。
举个例子:
汉景帝时,一次皇帝前往上林苑游玩。
这次游玩,随侍的人不多,只有大臣郅都跟在皇帝身后。
正在游玩之间,景帝却突然命郅都去召爱妃贾姬。
而此时贾姬在干嘛呢?
正在厕所里拉便便。
郅都当然觉得此时去叫正在“方便”的贾姬,实在是有些不“方便”,拒绝了。
但汉景帝却很不高兴。
后人论之:“帝姬处溷秽之地,使人臣亲往视之,无乃轻漫乎?”
看吧,连皇帝都无所谓什么男女之防。
唐朝就更别提了,皇帝抢兄弟女人有没有?抢儿子女人有没有?
以上都是小意思!
我,唐高宗,纳了亲爹女人。
至于养情妇、情夫更是数不胜数。
到了宋代以后,尤其是南宋以后,由于程朱理学的盛行,男女之防开始森严起来。
直至明清时期,逐渐变态。
言归正传。
再说刘备,听张飞叫那“少年”为“大哥”,以为其真是张飞大哥。
便整了整衣冠,上前拱手行礼:“在下刘备,涿县楼桑村人。这位是我堂弟刘全。见过张家大兄。”
少女见刘备一本正经地行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也学着男子的方式,抱拳回了一礼,口中道着:“幸会幸会。”
少女行完礼,目光便落在了刘全身上。
这一看,便没有移开。
方才刘全站在刘备身后,被挡了半个身子,她只瞧见一个清秀的侧脸。
此刻刘全走上前来,她终于看清了这少年的全貌,心中直呼“了不得”。
阿飞的这个朋友可真真是一副好相貌。
虽说穿着寻常的青布短褐,浑身上下也没什么装饰,但那种绝伦的风姿,真真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少女越看越觉得顺眼,眉眼便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与此同时,刘全也在看她。
心里头盘算的,却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念头。
他的目光从少女的脸上一路扫下去,掠过脖颈、肩头、腰身,不疾不徐,像是在看一件器物,又像是在评估一匹马的品相。
少女样貌颇美,但刘全在意的不是这个。
他想的是,这女子虽年纪不大,但身形轮廓已是初见规模,端的是一副好身躯,用来生育再适合不过了。
他摸了摸胸口,那一百份优质人类基因是他的执念。
在这个时代,培养槽是不可能造出来了,只能借助人类女子身体繁育出来。
眼前这个女人,倒也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