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刘备:我的弟弟是神仙

第57章 此乃良配

  蔡邕今日回府比平日早了些。

  东观的事务不多,他赶在申时前便交了差,骑驴回府,一路上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自打《熹平石经》立碑之后,修史的差事便清闲了许多,每日只需去点个卯、翻几卷旧档、批几份文书,大半日便混过去了。

  他乐得清闲,每日申时一刻准时到家,换上便服。

  或召舞姬来跳一曲,或命乐师奏一支新谱的曲子,或邀三五个好友来家中饮酒论诗……

  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今日他刚跨进二门,便觉察出不对。

  大女儿蔡琬站在正堂门口,抱着不到三岁的妹妹蔡琰,身子堵在门框正中,一双杏眼直直地盯着他。

  那目光里带着三分质问、三分不满、三分倔强,还有一分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作者:话说这种描述方式到底源自哪里啊,看着有些温瑞安的感觉?)

  怀里的蔡琰不知姐姐要做什么,只觉得好玩。

  于是也学着姐姐的模样,板着小脸,瞪大眼睛,稚声稚气地跟着喊: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蔡邕一脸懵逼。

  “阿父,”蔡琬瞪着杏眼道,“你为何不愿收刘氏兄弟为学生?”

  蔡邕捋了捋胡须,轻咳一声,道:“这个……阿父太忙。”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

  蔡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哼,阿父才不忙。每日申时一刻便早早到家,不是招舞姬跳舞,就是听乐师演奏,偶尔还呼朋唤友出门玩耍,忙在哪里?”

  “呃!”蔡邕捋胡须的动作快了几分,“阿父回来得早,是因为阿父的工作完成得快啊。你想想,东观那么多博士,谁像阿父这般,每日申时便能下值?那是他们做的慢,不是阿父偷懒。”

  蔡琬翻了个白眼,将话题又绕了回来:“那既然阿父有时间,为何不愿收下刘氏兄弟?”

  蔡邕继续狡辩:“这个……阿父不擅长教徒弟。”

  蔡琬眨了眨眼:“阿父都没教过,如何知道不擅长?”

  蔡邕不说话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女儿对自己没有收下刘家三兄弟之事,颇有怨念啊!

  他本就是促狭之人。

  念头一转。

  突然对女儿眨了眨眼睛,戏谑道:“贞姬,你是因为那刘元固冲阿父发脾气的吧?”

  蔡琬小脸儿一下就红了,“阿,阿父胡说。”

  “阿父有没有胡说,琬儿心里最清楚。”蔡邕笑着上前,伸手去捏蔡琰的小脸蛋,“琰儿今日乖不乖呀?”

  蔡琰偏头躲开,小嘴里突然唱出一首曲调怪异的歌:“不乖不乖我不乖,摇摇小脑袋;不乖不乖我不乖,小手拍一拍;不乖不乖我不乖,我是小天才;不乖不乖我不乖,我是小可爱!咯咯咯!”

  蔡邕愕然,“这什么玩意儿?”

  蔡琰不满地嘟嘴道:“才不是玩意儿,这是刘全哥哥教给我的儿歌。”

  蔡邕大惊失色,震惊道:“什么,琬儿你同刘元固那小子私会了?!”

  蔡琬瞪大了杏眼,“父亲你,你乱说什么,人家只是同元固君通了几次信罢了。”

  “通信?几次?阿父怎么不知道?”蔡邕也瞪大了眼睛。

  那混账小子都偷到家里来了?!

  “哼,才不要你管。”

  蔡琬掐了一下蔡琰的屁股,都是这小妮子多嘴。

  随后抱着小嘴往下弯的蔡琰转身就跑,裙摆在廊下飞扬,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蔡邕吓了一跳:“慢点儿,慢点儿,别摔着!把琰儿抱稳了!”

  蔡琬头也不回,拐进门洞,消失在月牖后。

  蔡邕站在堂前,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摇头叹道:“唉,女大不中留啊!”

  脑中又浮现刘全的模样,“这小子才华非凡,品貌俊逸,倒也算是个佳婿人选,只是……幽州太远了啊,也不知这小子以后能不能来洛阳为官,我可不想女儿嫁得太远。”

  刘宽府上,则是另一番光景。

  刘宽的宅子在洛阳城东南,离太学不远。

  院子不大,收拾得极清雅。

  正堂的窗纸上映着橘色炉光,暖暖的,隔着窗户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乎气。

  刘宽靠在榻上,膝上盖着一床薄毯,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慢慢地读着。

  他今年五十有七,头发已花白了大半,可那张方方正正的脸上皱纹不多,慈眉善目,像一个好脾气的邻家老伯。

  他的妻子张氏坐在他对面,手里正一针一线地缝着一件青色的深衣。

  许是累了,张氏放下针线,抬起头,晃了晃脖子。

  她看了丈夫一眼,想起昨日之事,忍不住问道:

  “夫君,你为何要收刘氏兄弟和公孙瓒为弟子?你这几年身体不好,不是说不再劳神授课了么?前些日子太医还说了,你要多休息,少操劳。”

  刘宽放下竹简,抚须而笑。

  “夫人又不是不知道,”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顽皮,“我这人有个毛病,酷爱收弟子。走到哪儿收到哪儿。在弘农收,在洛阳收,做太守的时候在郡里收,做太尉的时候在朝中也收。收了一辈子,改不了了。”

  张氏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你从前收弟子,我哪一回拦过你?可你如今不是身体不如从前了么?”

  “无妨的,这几个弟子不用太过劳心。子干说了,我若是想教,便教,不想教的话,只需出一个名头,护着他那几个得意门生一些便是。况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子干的这四个弟子,我还挺眼馋的,尤其是其中一人。”

  “夫君说的是那个玉郎君吧?”张氏笑道。

  刘宽哈哈一笑:“不错,正是此子。‘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还有对经文的领悟,啧啧!”

  刘宽略显激动,“此子天资横溢,未来成就必定不凡,我当了他的老师,说不得未来史书上还会因他被多写上几笔呢。”

  张氏突然道:“听闻这位玉郎君尚未婚配?”

  刘宽一愕,这话题岔到哪儿去了?

  他下意识地点头。

  张氏笑道:“我族中尚有几位待字闺中的侄孙女,都是品貌兼佳,你看……”

  刘宽想了想,正色说道:“此事莫急,待我再考察考察其人品,若人品无差,却也是个良配。”

  张氏道:“你可快点,听闻此子在洛阳闺阁之中,可是十分吃香呢!”

  刘宽一挥手:“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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