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玄水成海,闭关筑基!
他甚至能看清那条大鱼身上的鳞片纹路。
李华眨了眨眼,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脚下的甲板。
甲板上刻着细密的符文,那是灵舟出厂时自带的阵法纹路。
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但现在,那些纹路像是用墨水描过一遍,清晰得刺眼。
“这不是普通的视力加成……”
他隐隐有种预感,如果再升级几次,这双眼睛可能会产生某种质变。
李华收回心思,内视丹田。
法力“缩水”了。
原本已经接近圆满的气海,现在只填了一半,不是法力减少了,是丹田又大了一圈。
但这一半,比很多练气九层修士的整座气海都要浑厚。
“够了。”
他收起渔网,拍了拍玄甲鳄的脑袋。
巨鳄沉入水中,潜龙号调转方向,朝梦石岛疾驰而去。
画卷世界。
李华盘坐在三阶灵泉旁,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玉瓶。
里面的丹药都经过提纯,药性温和而醇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最后一次冲刺。
如果还不能达到“玄水成海”,就不再强求,直接筑基。
默念口诀,运转《玄水经》。
三个月后。
画卷世界中的灵气忽然剧烈震荡。
池塘水面无风起浪,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
玄甲鳄抬起头,竖瞳盯着李华的方向,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探宝鳐也从沉睡中醒来,背上的星图闪烁着微弱的光。
李华闭着眼睛,面前的丹药瓶子几乎全空了。
他的气息已经攀升到练气九层圆满,气海中的法力充盈到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没有停。
还在往里送。
法力开始拼命挤压,向丹田的每一处角落填充,甚至向经脉深处蔓延。
经脉传来肿胀的痛感,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穿行。
还差一点。
李华咬紧牙关,将最后一枚丹药送入口中。
药力在体内化开,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在经脉中循环一周,汇入气海。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撑爆了。
“不能退。”
他用神识强行介入,引导那股狂暴的法力一丝一丝地注入丹田,不让它逸散。
一息,两息,三息!
轰。
画卷世界中的灵气彻底沸腾了。
李华身后,一片浩瀚的海洋虚影缓缓展开,波浪翻涌,潮起潮落,仿佛无边无际。
玄水成海。
练气九层,圆满。
李华走出画卷,傀儡化身迎了上来,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无声地交流了最近宗门内外的情况。
宗门最近很平静。确切地说,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前几个月还能时不时听到神血宗在边境活动的消息,如今什么消息都没了。
边境安静了,宗门也安静了。
静的吓人。
李华掐指一算,卦象模糊,什么也算不出来。
冥冥中像有一层迷雾遮住了天机,让他看不透、摸不清。
“算了,不想了。”
他摇了摇头。现在万事俱备,只差筑基。
只要踏过这道门槛,万一真出了什么乱子,他也有一定的把握应对。
李华将身上所有的法器取出来,交给化身。
又将玄甲鳄从画卷中放出,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暂时跟着化身。
然后,他亲手将画卷彻底封锁,连一丝神识都透不进去。
化身接过画卷,环顾洞府,在角落里找到一个不起眼的杂物架。
架子上堆着几本旧书和一堆用过的符箓残渣,灰尘落了一层。
化身将画卷塞进那堆杂物中间,又随手扔了几张废符在上面,退后两步,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破绽。
李华盘坐在三阶灵泉中,泉水漫过腰际,温热的灵力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肤。
身边,千年碧水珊瑚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水属性灵力浓郁得像要凝成液体。
筑基丹的雕花木盒摆在最顺手的位置,旁边还有一排提纯过的丹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几年前。
从练气二层的杂役弟子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钓鱼、还贷、升级、秘境、内奸、炼丹、傀儡……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天才,只是比别人多想了一步,多留了一手。
不知不觉间,心中的杂念像潮水般褪去。
精气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李华睁开眼,拿起那只雕花木盒,轻轻打开。
一枚通体蓝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底上,表面有淡金色的纹路缠绕,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海兽气息。
他将丹药托在掌心,感受着那冰凉的温度,然后送入嘴中,轻轻咽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向四肢百骸蔓延。
李华闭上眼睛。
···
这一日,无涯宗的天忽然变了。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很低,几乎要贴上主峰的峰顶。
细细密密的小雨从天而降,落在山石上、落在海面上、落在每一个弟子的肩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那寒意不是冷,是凉到骨子里的孤寂。
青云坊市,一家客栈中。
李海像往常一样出海归来,手中提着几条肥鱼,推门而入,身上的蓑衣还滴着水。
“掌柜的,今天收获不错。”
店小二笑着迎上来,接过鱼篓掂了掂,又翻看了一下鱼鳃,利索地报了个价:“十五块灵石。”
李海点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给他沏了一壶灵茶。
茶水温热,驱散了几分身上的湿气。
今天客栈人格外多,几乎坐满了。
但气氛不太对,没有人高声谈笑,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目光不时瞟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你们可知,宗门里这连绵不绝的小雨,是怎么回事?”
一个身穿破旧蓝袍的长脸男子忽然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栈安静了下来。
他一只脚踏在凳子上,撸起袖子,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这雨,雨幕覆盖了整个宗门,你们想想,筑基期能不能做到?”
没有人回答。
“做不到。”长脸男子自己接上了话,“这肯定不是筑基期的手笔,是紫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