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歌自己会长腿，跑得比任何资本都快。

　　刘艺菲也不需要任何黑红来垫脚。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催刘艺菲去接剧本的原因。

　　先让组合扎根，让音乐证明她可以重新回到大众视野，不靠任何公司保驾护航，不靠任何绯闻炒作热度，就靠一首接一首打磨出来的歌。

　　当赫潮音乐的版权库里堆满一百首原创，当每一首歌都在各大音乐平台榜单上站稳脚跟，当每一句旋律都变成国民度本身——到了那一天，还有流量粉敢进来踩吗？

　　还有营销号敢写通稿骂吗？

　　还有乐评人敢只拿唱功说事吗？

　　真的就是脑残了。

　　当路人缘和国民度压得足够厚，黑粉通稿就是砸在钢板上的石子，弹回去疼的是他自己。

　　几天后，肖赫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备注写着“导演杨阳托人转达”。他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搭在椅背上，点开消息。

　　杨阳导演的助理发了一段很正式的措辞，说《将夜》电视剧的OST制作正在筹备中，制片人王裕仁联手华语OST厂牌燃音乐打造剧集原声带歌曲，内地实力音乐人王铮亮担纲原创歌曲总监。

　　他们已经听过了《越界》和《失眠飞行》，希望能邀请HF组合为《将夜》创作一首OST。

　　问他这两天有没有时间，见面聊聊。

　　这是赫潮音乐成立以来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合作邀约。

　　而且递过来的，是2018年最重磅的古风IP之一。

　　制片人王裕仁联手华语OST厂牌燃音乐，王铮亮亲自担任原创歌曲总监，张靓莹和魏晨都已经在演唱主题曲和人物曲了。

　　他把消息转发给刘艺菲，她秒回了三个字：“去不去？”

　　“去。约的明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朝阳区某写字楼的会客室里。

　　杨阳导演坐在会议桌对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短发利落，说话时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旁边是总编剧张巍，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剧本大纲。

　　再旁边坐着OST负责人王铮亮，内地实力音乐人，亲自担任《将夜》的原创歌曲总监，从曲目构思、歌曲创作、后期制作等环节全程把控。

　　“将夜的OST制作，我们想邀请HF组合参与。”杨阳开门见山，“主题曲《故长安》已经定了张靓莹老师，夫子人物主题曲《红尘》由魏晨演唱，这是以夫子作为主题进行的创作，希望通过魏晨的声音向听众传达‘即使在红尘纷扰中也要保持逍遥自在’的正能量。但是还缺宁缺桑桑的主题情歌，这写的是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和你的这个创作歌曲路线很搭。”

　　肖赫翻着面前的乐谱册，听王铮亮介绍。

　　片方联手华语OST厂牌燃音乐打造剧集原声带歌曲，内地实力音乐人王铮亮担纲原创歌曲总监，从曲目构思、歌曲创作、后期制作等环节全程把控，为品质保驾护航。

　　为了主题曲《故长安》的歌词更富有《将夜》意境，王铮亮联手剧集制片人王裕仁一同创作，两人从歌词中构建戏说式的叙述手法，用现代语法回溯《将夜》的故事。

　　肖赫没立刻回答。

　　他翻了几页剧本大纲，合上，把话题往外拐了一步。

　　“歌曲没有问题。但我听说，您和张巍老师还在筹备另一个项目。”

　　杨阳抬眼看了他一眼。

　　“什么项目？”

　　“《梦华录》。”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张巍推了推眼镜，翻了一下面前的剧本大纲。

　　她推了推金属框眼镜，看着肖赫，眼神里多了一层审视。

　　这几年她和杨阳确实在筹备一部古装女性题材的剧集，改编自关汉卿的元杂剧《赵盼儿风月救风尘》，但至今只停留在剧本框架阶段，连投资方都还没正式敲定。外界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项目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圈里朋友提过。”肖赫轻描淡写地揭开，“OST，我可以买一送一。”

　　杨阳放下手里的笔，把椅子往前滑了半寸。买一送一，这话说得很白。她做了二十几年导演，遇到过带资进组的、带团队进组的、带关系进组的。

　　但买一送一，用一个项目撬另一个项目，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姿势递投名状，对手还不是投资人，是音乐人。

　　“买《将夜》的OST，送《梦华录》的OST。《将夜》那一首，我按市场价收。《梦华录》那一首……”他身子往前倾了半寸，笑了一下，“免费。”

　　王铮亮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在这个圈子里泡了十几年，听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提案，但买一送OST还得先预支一部剧的，确实是头一遭。

　　不过这小子写的歌他听过，《麒麟》是唢呐劈开黑暗，《失眠飞行》是钢琴铺底加弦乐层层叠叠，两首完全不同的频道他都能驾驭。

　　肖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但我有一个条件。而且这个条件，不是因为OST，是赫潮音乐对HF组合的长期规划。”

　　“什么条件？”

　　“《梦华录》提前开拍。女主，刘艺菲。”

　　杨阳手里的笔彻底停了，她靠回椅背，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你就这么确定刘艺菲适合赵盼儿。”

　　肖赫没直接回答她，他说，让她试镜。

　　张巍和杨阳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筹备《梦华录》这两年，一直在找一个能演赵盼儿的演员。

　　赵盼儿这个角色，需要清冷与坚韧并存，需要仙女气质与烟火气息兼得，需要一张让观众信服的脸，也需要一双能演出从谷底爬起时疲惫挣扎的眼睛。

　　从去年的低谷到今年的榜单登顶，刘艺菲用她这一年的经历，已经在生活中演了一遍赵盼儿了。

　　当然，张巍和杨阳也清楚，刘艺菲目前在外界的标签依旧是“票房毒药”。

　　要用她，投资方和制片方都得承担风险。

　　但对于真正想做精品剧的创作团队来说，演员身上的经历本身就是最稀缺的资本，不会再有第二个一线女演员，能像刘艺菲这样精准地诠释一个从谷底爬起来重新掌舵的角色。

　　所谓有高风险，但是也有高收益，起来了就是皆大欢喜，流量爆棚。

　　肖赫直起身，指了指那份被张巍翻皱的剧本大纲。

　　“梦华录的OST，我会写一首真正打动人的主题曲。写赵盼儿，写茶坊，写汴河上的那座桥。写好之后，我先录demo发给你们。觉得合适，用。觉得不合适，将夜的OST照给，梦华录那边，你们选别人。”

　　杨阳收起那支笔，搁进自己的记事本里。她说好，两份OST，一首一首签。

　　肖赫走出写字楼，BJ的暮色正沿着东三环缓缓下沉。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几下，是刘艺菲发来的微信，只有四个字，“谈成了吗？”

　　“老周已经去备谱了。还有一件事，我跟杨导说，梦华录的赵盼儿，让她找你试镜。”

　　“你疯了。我现在这个标签，资本还在一直抵制我黑我，哪个电视剧大制作导演敢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