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个？

　　三个字在两个人的脑海里回荡。

　　刘艺菲没有回答。

　　肖赫直接拥入怀中。

　　刘艺菲把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双臂从他腰侧穿过去，收拢。

　　不是机场道别那次礼貌的克制的拥抱，不是试镜停车场激动到手舞足蹈的拥抱。

　　是安静的、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他怀里的拥抱。

　　她的耳朵贴在他胸口，隔着一层衬衫，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传过来，节奏和她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快。

　　她的脑子里却一点都不安静。

　　天啊，我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弟弟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他靠过来贴上来的那一刻吗，还是上次被他脸颊贴着发现我脸发烫的时候？

　　也不对，更早——在崇礼滑雪场他把我护在身后，火星落下来的时候他把外套罩在我头上，那时候我就该知道了。

　　可是不行啊，我比他大了整整五岁。

　　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唱作人，他还要站在舞台上被更多人看见。

　　我怎么能——我怎么能对他动这种心思。

　　可是我的脸为什么这么烫。

　　他肯定感觉到了。

　　完了，他的脸贴上来了。

　　他一定是故意贴的。

　　他要干嘛？

　　他是不是要——天啊这个臭小子该不会真的对我下手吧。

　　怎么办，我应该推开他。

　　手——手为什么不听使唤。

　　不行，不能推开，推开反而显得我此地无银。

　　对，就当没感觉，就当姐弟之间蹭蹭脸很正常。

　　对，很正常……

　　肖赫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半拍。

　　他偏过头，脸颊贴着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烫得像刚从桑拿房出来，不是暖气的温度，不是拥抱的体温，是从皮肤最底下、从毛细血管最细的末梢蒸出来的热。

　　他故意没说话，也没退开，就那样贴着。

　　刘艺菲在心里给自己编的理由，他虽然一个字都没听见，但他全感觉到了，她的手指蜷着他腰侧的衬衫，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还没躲，那就是默许。

　　肖赫他缓缓压下去，把唇落在她的唇上。

　　很轻，但持续的时间比试镜停车场那次长了整整三拍。

　　吻了。

　　这小子真的吻了。

　　他又吻我了。

　　停车场上一次，刚才那一次。

　　我算了——算了不数了，反正他就是又亲了。

　　太放肆了，当姐姐吃素的？

　　可是我今天心情好。《泥巴》录完了，赵盼儿拿到了，他说只有他相信我——算了，这段日子他陪着我也不容易。

　　从录音棚到试镜，从那些黑粉的冷嘲热讽到今天的榜单登顶，每一步他都在。

　　算了。

　　给弟弟点甜头吧。

　　男人都没有好的，要是不给甜头，弟弟被那些妖精拐跑了怎么办？

　　不管了，什么姐姐弟弟的都不管了。

　　他再亲一会儿我就喊停，就一会儿……

　　肖赫感觉到那双手开始回应了。

　　不是推开，是攀上来。

　　她的指尖先碰到他的肩胛骨，隔着衬衫面料轻轻点了一下，像在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

　　然后缓缓展开，整个手掌贴在他后背上，手指蜷住他肩胛骨中间的那一小片布料，往外拽了半寸，又往回收了半寸。

　　同时她的舌尖试探着碰了一下他的下唇，不是进攻，是回应，是某种笨拙的、不确定的、但确确实实存在的回应。

　　这就有意思了。

　　肖赫心里笑开花。

　　他想起滑雪场她教他刹车的时候。

　　那时候她站在他面前，护目镜推在额头上，鼻尖冻得红红的，笑他像一只被扔出去的企鹅。

　　此刻她的嘴唇在吻他，身体也在往他怀里靠。

　　这不是刹车，是加速。

　　他的右手从她后背缓缓往下移，指尖经过脊椎的每一节凹窝，经过腰窝，然后停在针织开衫的下摆边缘。

　　停了两秒，给她足够的时间按暂停键。

　　她没有按。

　　于是那只手从开衫下摆钻进去，掌心贴上她后背那一小片赤裸的皮肤，指尖经过最后一节肋骨，往腰侧滑。

　　刘艺菲几乎是瞬间从那个吻里抽离出来，手绕到身后一把摁住他的手腕，五根手指箍得紧紧的。

　　不是推开，是拽停。

　　疯了吧——这弟弟居然还想摸我？

　　让他抱，他贴脸。让他贴脸，他吻我。让他吻，他居然——不行，太快了。

　　天啊我的腰被他摸到了，他的手为什么这么烫。

　　刚才那一瞬间我差点没站住。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再继续今天就真的收不住了。

　　可是刚才我明明回应他了，他肯定感觉到了。

　　完了，他肯定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

　　但我不是，我是真的还没准备好。

　　不对，我准备好了吗——我说了算。

　　臭弟弟，他最好识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但嗓子眼里只发出一声很轻的、带着水汽的颤音。

　　撑在地上的那只手还有点发软，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

　　她想掐他一下，手指捏住他手臂内侧的软肉，却没能使出半点力气。

　　肖赫的手停住了。

　　在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她的肩胛骨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

　　她的手抓紧了他的手腕，指节凉凉的。

　　他明白了，她的心门已经打开了一道缝，他在往里走，里面全是她这些年的废墟和孤独。

　　今天还不能一步到位，茜茜姐心里还是有疙瘩。

　　可能是年龄差，也可能是三十岁女人对“姐弟”这个标签的本能防御。

　　她怕的不是他，是她自己一旦承认了就再也退不回去了。

　　不急。

　　嘴巴都亲了，手伸到衣服里，还会远吗。

　　他把手从她衣摆里退出来。

　　不是仓促地抽开，是缓缓地、一路扶着她的腰侧、隔着那件奶白色针织开衫轻轻拍了拍她后腰上方两寸半的位置。

　　然后把那只被摁住的手翻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掌心最柔软的那一小块软肉上摩挲了一圈。

　　像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着脊背。

　　“茜茜姐。”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你今天能让我抱这么久，我感觉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也是……”

　　刘艺菲说完自己震惊了。

　　什么鬼？

　　自己怎么可以像少女一样说出来这样的话？

　　天啊。

　　又不能撤回。

　　丢死人了，完蛋了，完全被这个臭弟弟拿捏了。

　　刘艺菲没有再说话。

　　她把额头从他锁骨上移开，她抬起手，用指节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不重，像关掉一盏灯的开关。

　　“你以后，不许再趁我心情好搞偷袭。”

　　“那下次动手之前先问你？”

　　“下次……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她把针织开衫的下摆整理了一下，转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去参加练习生之前来京城看我，就开始图谋不轨的？”

　　“茜茜姐，天地良心，是你先勾搭我的啊，你说要和我生小孩的，你忘记了？”

　　“你……再用这个词，我刘艺菲杀了你。哼……算了，不和你说了。”

　　窗外暮色正从后院草坪缓缓铺上来，那只橘猫趴在凉亭阴影里打了个哈欠。

　　（ps：今天就一章，建议重复观看，我看了五遍了哦。顺便请教一下各位吴彦祖们，进展是不是太快了？这样下去，那不是很快就要生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