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刘艺菲彻底沦陷
回到房间,刘艺菲把门关上,背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嘴唇。
就这样情不自禁的两个嘴巴……打起来了?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下唇。
居然有一点意犹未尽?
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无意识地蹬了两下被子。
天啊。
我刘艺菲也有今天。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
灯光透过水晶切面碎成细小的光斑,像录音棚里韩冬把她的尾音拆成一粒一粒的音符。
那个臭小子的手从她衣摆下面伸进来的时候,掌心贴着腰侧那几寸皮肤,像烙铁一样烫。
她当时摁住了他的手腕,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后悔了。
不是后悔摁住他,是后悔没让他多停一会儿。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条抱在怀里。
怎么回事啊现在有一种不如就随了他的冲动,反正亲都亲了抱都抱了,下一步有什么了不起。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又不是上学的大学生了。
而且,你不是想要生孩子的吗?
现在就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了呀。
不行,刘艺菲你清醒一点,你比他大五岁,你是姐姐,怎么能比他先上头。
但那个吻,那个拥抱,那只从衣摆下面伸进来的手——每一帧都在眼前重播,像录音师把她的呼吸声推进监听音箱里,一层一层往上叠。
她烦躁地把被子蒙在脸上,闷闷地喊了一声“臭小子”,喊完之后自己先笑了。
她坐起来对着化妆镜看了看自己。
素颜,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泛着没褪干净的潮红。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从颧骨滑到下颌线,忽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少女怀春,这个词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十五岁出道,十八岁封神,二十岁被叫神仙姐姐,三十岁被叫票房毒药,中间从来没有“少女怀春”这四个字的位置。
五岁那年父母离婚,妈妈一个人把她带大,从武汉到纽约,从纽约到BJ,从BJ到好莱坞,每一步都在赶路。
别人青春期在偷偷写情书的时候她在吊威亚。
别人大学谈恋爱的时候她在片场背英文台词。
等她终于停下来想看一眼自己,全网已经在骂她票房毒药了。
她的感情经历说白了只有一段名义上的恋情,和那个人的官宣从头到尾是互惠互利的公关操作,恋情结束之后她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不用再装了。
但此刻她坐在这张床上,对着镜子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忽然意识到那根本不算恋爱。
今天,此时,这才是。
心会跳,脸会红,被亲了之后会躲在房间里把脸埋进枕头里蹬被子。
她需要找个人说说话,否则今晚别想睡了。
拿起手机,翻到舒畅的微信。
两人的对话停留在上周——舒畅问新歌什么时候发,她说快了。
刘艺菲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舒畅秒回:“没呢。你怎么这个点还不睡?”
“睡不着。”
“有心事?”
刘艺菲侧躺在床上盯着屏幕,“有”字打完删掉,“没有”打完又删掉,最后发了一个“嗯”。然后又补了一句:“今天发生了一点事。”
舒畅回了一连串问号,追问什么事,又追问是不是那个人干的。
刘艺菲把手机举到脸前,敲了好几个版本才写完。
“他亲我了。这次不是停车场那种。是认真的那种。他还——还把手伸进来了。”
舒畅用五个感叹号回应,又追问她是怎么回应的,有没有推开他。
刘艺菲把被子拉到下巴,犹豫了很久才回复:“我——我回应了。我搂他了。然后他就把手伸进来。我摁住了——但不是因为我不想。是因为太快了,我害怕。”
舒畅发了一条语音,嗓音带着深夜特有的慵懒和兴奋,说茜茜恭喜你——这才是真正的恋爱。
准确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攻占心房,让她重返少女怀春。
刘艺菲听完语音咬住嘴唇发了个语音回去,追问什么叫重返?
怎么说话呢她就是少女好吧。
舒畅接着也发了一段语音,笑着说好就是少女,是那个从十五岁出道以来第一次在被窝里蹬腿的少女,顺便补了一句——弟弟吻技怎么样。
刘艺菲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几秒,才闷闷地语音回她:“还行。不对——很好。不对——我不知道,我当时脑子是空白的。”
舒畅在话筒那边笑得特别温柔,说脑子空白就对了,脑子不空白那叫演戏。
刘艺菲追忆着那份柔软却又令人慌乱的触感,语音里带了点鼻音,说自己当时怕死了,手都在抖。
舒畅很轻地告诉她,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这叫心动。
一边怕一边靠近——这才叫沦陷。
她问茜茜准备怎么办。
刘艺菲愣了一下说不知道。
舒畅又说那就不知道。
不必急着用“姐弟”或“女朋友”的标签去定义,只需要问自己要不要继续。
如果要,他再伸手的时候就别急着摁住。
如果怕,就告诉他慢慢来,反正他愿意等。
“所以,茜茜小姐,承认吧——你沦陷了。”
刘艺菲没有否认。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后院草坪上的地灯,那圈暖黄色的光晕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像录音棚里隔音玻璃另一侧向她竖起大拇指的手。
是啊好像真的沦陷了。
一个小时后她又发过去一句心里话,说自己刚才故意换了睡衣去客厅在他面前晃了一圈,结果他居然没来抱她。
她问他是不是看不懂暗示,还琢磨着难道要把更凉快的睡衣穿上再去走一圈。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她自己先红了脸,用手背贴住面颊时指尖都是烫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天啊,这到底还是不是我刘艺菲。
舒畅回了一长串笑声,说完了茜茜公主你已经不是神仙姐姐了,神仙姐姐不会在意自己穿得够不够凉快。
这叫少女怀春,恭喜重返十八岁。
刘艺菲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五十米。
是啊她终于承认了,她不是不想谈恋爱,她是没遇到那个让她想谈恋爱的人。
现在遇到了,偏偏是个比她小五岁的臭小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一个多小时前她故意推开房门走进客厅。
身上换了件真丝吊带睡裙,外面罩了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赤脚踩在地板上。
肖赫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整理新歌的分轨文件,屏幕光照在脸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看到她出来,抬头看了一眼。
“姐,还没睡?”
“嗯,睡不着。你在干嘛?”
“整理分轨。老周建议把副歌的和声提前到主歌末小节进入,我正在改。”
她说哦,走到他旁边站了几秒,假装看屏幕上的音轨波形,发尾扫过他的手背。
他转过头继续拖音轨。
这个臭弟弟就是这样,一旦进入了工作状态,就是出奇地投入。
可恨,可恨啊,我堂堂刘艺菲也有今天。
她走回房间。
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为什么他没有过来抱她,明明一个多小时前在厨房里还敢把手伸进她衣服里,现在怎么变成乖弟弟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真丝睡裙和开衫——难道是穿得不够凉快?
难道要把开衫脱了、就穿吊带睡裙再出去走一圈?
不行,那成什么了,那也太明显了。
她揪着睡裙的下摆往下扯了扯,又扯了扯。
天啊这还是我刘艺菲吗,半夜不睡觉盘算着怎么勾引弟弟。
不行,他是我弟弟,但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他是我弟弟。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没褪干净的红晕,心脏像被泡在温水里,又暖又痒又使不上力。
她说“睡不着”的时候其实是希望他能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可他没站起来,这个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