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夜袭
然而,陈暮在床上静坐了十多分钟,依旧毫无反应。
直到满头大汗冒出,忍不住睁开眼睛,才心底一沉:
“不妙。”
她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论是【心之种】,还是【心花】,甚至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都没有察觉。
闭上眼只是一片漆黑,几乎都要睡着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难不成,我这具身体没有魔力资质,无法成为魔法少女?’
陈暮心中暗道不妙,她很清楚,就算是少女,也不一定能成为魔法少女,有【心之种】的概率,甚至不到十万分之一。
没有资质的情况,反而可能是大多数,不是所有人都像林朝景、林永夕姐妹那样幸运。
‘或者说,这个平行世界可能完全没有魔力,也没有魔法少女的说法,所以才没有人觉醒过……’
陈暮越想越觉得合理。
这个世界是不存在魔法少女也不存在怪兽的,可能根本就没有超凡能力。
如果这个方法正确,早有其他资质者出现,应该早就变了天才对,她也不会被当成精神病人抓起来。
她不由得苦笑道:“我也是昏头了,被修仙的家伙一说,自己也被感染。看来,还是得想一些凡人的办法去逃脱。”
陈暮想着,今晚还是趁早睡下吧,养精蓄锐,好筹备明天的计划。
“……!”
正当她侧躺下的时候,却惊愕地发现,眼前有一双瞳孔!
漆黑之中的一双瞳孔,紧紧盯着她不放!
那苍白的脸颊,从漆黑杂乱的发丝中露出,就像女鬼一般,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侧。
徐瑾萱爬上了她的床!
“靠!”就算是陈暮这样的心志,也忍不住被吓了一跳,她从床上蹦起来,不知道这家伙是何用意。
然而徐瑾萱跟随着扑过来,竟抓住陈暮的裤腿,满口呢喃着:
“……既修了【明阳】之道,晚辈就该知道受了许多折辱,可无人告诉我,还得在这蒙昧待到何时才算结束?真君今日一眼,可谓是醍醐灌顶,令我明悟许多,可晚辈愚钝,终究还是无法堪破,还请前辈渡人渡到岸,与我双修,此番相逢必是有缘!”
这疯女人!是发病了,还是梦游!还是什么!
她力气出奇的大,哪怕陈暮用力摆腿挣脱,还是被抓住脚踝不放,只感觉骨头生疼!
“你是怎么挣脱拘束带的!难道是我早上不知道方法,没有捆紧不成!”
陈暮又惊又怒,被抓住不稳,竟重重摔倒在床上,好在有被褥缓冲,不至于受伤,但屈辱至极。
那徐瑾萱竟然双手按着,快速攀附上来,从上方压住了她。
“还请真君帮我——!”
“滚!!”
虽然陈暮听不懂那些神神叨叨的字眼,但她至少听得懂“双修”这个词的意思。
不知道这家伙在另一个世界是男修还是女修,至少你他妈在这里连作案工具都没有!
两人手死死对拼,在床上陷入角力。
陈暮紧咬牙关,她现在是拥有少女的身体,力量本就偏弱,加上这具身躯长期缺乏锻炼,更加孱弱,让她一时难以反抗。
而陷入疯癫的徐瑾萱,力气却大得出奇,挣脱了身体的枷锁,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按住陈暮,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放开!”
陈暮低喝,她强迫自己冷静,不再与对方比拼蛮力。
猛地屈起右膝,顶向徐瑾萱的腰侧,同时利用对方扑压的势头,左臂格挡,右手成掌猛地向上推击对方的下颚!
好在她的格斗技巧不曾忘记,还是能够勉强用出来。
“唔!”
徐瑾萱闷哼一声,下颚受击,动作一滞,但疯狂的眼神丝毫未退,反而更添几分偏执的浑浊。
她不管不顾,脑袋一偏躲开后续攻击,双手改为去抓陈暮的肩膀,喉咙里嗬嗬作响,继续含糊地念叨着那些听不懂的词语。
“我……我……”
两人在狭窄的病床上翻滚扭打,被褥被扯得凌乱不堪,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陈暮几次试图利用巧劲翻身或挣脱,但对方的力量和不顾一切的疯狂让她难以完全奏效。徐瑾萱的手指甚至掐进了她手腕的皮肉,带来刺痛。混乱中,陈暮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冷汗。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体力消耗巨大,这身体撑不住的。
就算她懂得再多格斗技巧,但这病弱少女的身体实在太拖累了。
就在徐瑾萱又一次试图压制她的瞬间,陈暮的左臂被刻意挤到了床边。
“好!”
她的指尖,在挣扎中,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略微凸起的红色按钮。
没有半分犹豫!
她用力按了下去!
嘀——!嘀嘀嘀——!!!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打破了病房内的僵持与混乱,红光在床头急促闪烁!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让疯狂的徐瑾萱也动作一僵,茫然而混乱地抬起头。
几乎是警报响起的下一秒,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怎么回事?!”
“住手!”
两名身材健壮的护工阿姨如同救兵天降,她们显然对处理突发状况经验丰富。
看到床上扭打的两人,尤其是徐瑾萱压在陈暮身上,她们立刻明白了情况。
“快!拉开她!”
一名护工阿姨上前,果断而有力地抓住徐瑾萱的肩膀和胳膊,另一名阿姨则配合着从侧面控制住她的身体。两人合力,轻易便将还在试图挣扎的徐瑾萱从陈暮身上拖开,牢牢架住。徐瑾萱在被架离时仍不甘地嘶喊着,四肢乱舞,但很快被扎了一针。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徐瑾萱挣扎的力道迅速减弱,眼中的疯狂与偏执迅速褪去,变得空洞茫然,身体也软了下来。
她被护工们架着,按到了病床上,用专业且熟练的方法,正确捆上了拘束带,这次才是真正的牢牢实实,无法再挣脱。
病房安静下来,只剩下警报被关闭后的余音,以及陈暮粗重未平的喘息。
“呼……”
她躺在凌乱的床铺上,手腕处留下了清晰的指痕,微微泛红刺痛,病号服也在扭打中被扯得有些歪斜,露出半边肩膀。
也巧,今天刚见过的那个护工看到陈暮,带着些淡漠的关心:“又是你?没事吧?”
陈暮意识到了什么,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头道谢:
“没事,麻烦你们了。”
比起回旋未消的警报回声,她更加忘不了的是,刚刚凑近扭打之时,徐瑾萱在她耳边的凄切叫喊:
“真君,求您赐晚辈一死!杀了我,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