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102章 全城共听雷鸣响

  黑色桑塔纳穿过建国门,停在砚文化传媒楼下。

  苏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站在大厅门口。

  她手里抓着几张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报表,纸张边缘还带着热度。

  陈砚推开车门,脚踩在路沿石上。

  “数据。”

  苏晚快步上前,将报表递到他面前,声音因压抑的激动而有些沙哑。

  “首日票房,一千五百六十万。破了《英雄》的单日记录。”

  她指着报表上一条几乎垂直上扬的红线。

  “全国三十二个重点城市,星美、新影联、中影控股的院线,排片全部拉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凌晨两点的场次,上座率维持在百分之八十五。”

  陈砚接过报表,目光从那些数字上扫过。

  “不够。”

  苏晚抬头看他,有些不解:“这已经是中国影史没见过的数字了。”

  “陆海明倒了,他空出来的地盘,一个都不能漏。”

  陈砚把报表塞回她怀里,“让印厂继续加印拷贝,我要让全国的影院,都只听到一种声音。”

  他走进电梯,按下了三层。

  三层会议室,烟雾缭绕。

  折颜、邵绾、莫渊,京城影视圈最有权势的几个人,都坐在桌边。

  桌子中央,摆着一份刚刚签署的协议。

  “赵明海签字了。”

  白真将协议推到陈砚面前,“三家核心影院的经营权,现在归你。转让价,一块钱。”

  陈砚拿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受让方那一栏,“砚文化”三个字,墨迹未干。

  “你这一刀,割在了赵明海的大动脉上。”

  邵绾吐出一口烟圈,把一份红色邀请函扔在桌上,“电影局的电话,这是给你的‘奖赏’。”

  新世纪导演发展研讨会。

  明天上午九点,电影局大礼堂。

  莫渊站在窗边,声音厚重:“名单我看过,贺平、张艺非、梁怀……一个不少。这是鸿门宴。”

  邵绾接话,语气带着嘲讽:“他们要你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承认自己用人命拍戏,承认自己坏了圈子的规矩,要你低头认错。”

  陈砚拿起那张烫金的邀请函,用指尖抚过上面的字。

  他笑了笑。

  “谁的主场,还不一定。”

  次日,上午九点。

  电影局大礼堂,座无虚席。

  台下黑压压一片,全是影视圈的老资历。

  第一排正中,贺平手拄拐杖,闭目养神。

  他身旁的梁怀,正低头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满堂细碎的议论声,在礼堂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时,戛然而止。

  陈砚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走了进来。

  他没有走向后排的空位,径直穿过走廊,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向第一排。

  他停在贺平面前,在那个原本贴着“主讲人”签位的空椅子旁。

  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整个礼堂的空气都绷紧了。

  贺平睁开眼,转头看着陈砚的侧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陈导,这是研讨会,不是你的庆功宴。”

  陈砚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我来说,是追悼会。”

  王部长抬起头,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砚身上。

  “谁是陈砚?”

  陈砚站起身:“我是。”

  王部长点了点头:“电影我看过了。三个小时,我没动地方。”

  他放下报纸,看向台下那些老导演:“今天这个会,不谈空泛的艺术理论,只谈一件事——电影,到底该为谁而拍。”

  梁怀站了起来,义正辞严:“部长,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是《雷鸣》这部电影为了追求奇观,不惜伤害演员身体,败坏行业风气的恶劣行径!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说得好。”

  陈砚没等部长开口,抢先说道。

  他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报表,扬了扬。

  “这是《雷鸣》上映四十八小时的票房数据,两千八百万。这是全国三十个城市抽样得出的观众画像,其中百分之七十,是工人和学生。这是散场后的观众采访,他们说,在林清秋身上,看到了自己。”

  陈砚走上讲台,将一份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梁教授,您说我败坏风气。请问,您上一部电影的观众,在哪里?他们看完,又说了什么?”

  “贺平导演,您联名发文,说我用底层苦难进行商业勒索。您去年那部《春归》,投资八千万,票房六百万,您勒索的是谁?您又把苦难藏到哪里去了?”

  他环视台下,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诸位前辈,你们的镜头已经十年没有对准过这片土地上真正的面孔了。你们怕的不是我坏了规矩,你们怕的是观众发现,原来电影还可以这么拍!你们怕的是,一个属于你们的时代,被一声雷,给劈没了!”

  “你们的艺术,已经死了。”

  “今天这个会,我就是来给它开追悼会的。”

  全场死寂。

  梁怀的脸涨成猪肝色,指着陈砚“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平手中的拐杖,重重地跺在地上。

  王部长看着这一切,缓缓鼓起了掌。

  掌声很轻,却像一道命令。

  台下,那些年轻的导演和记者,先是迟疑,然后也跟着鼓起掌来。

  掌声从稀疏到密集,最后汇成一片潮水,淹没了整个礼堂。

  两个小时后,研讨会结束。

  陈砚走出礼堂,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陈导,您今天的发言是否意味着对第五代导演的全面宣战?”

  “陈导,您认为自己是第七代导演的领军人物吗?”

  陈砚一言不发,在保安的护送下走向路边的车。

  苏晚等在车旁。

  他上车前,苏晚走上前,她的指尖轻轻触碰陈砚的衬衫领口。

  “领带歪了。”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将那个温莎结一点点向上推,直到贴紧陈砚的喉结。

  陈砚没动,看着她发顶的旋。

  不远处的树荫下,林清秋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手里抓着一张被汗浸透的电影票根。

  她看着苏晚为陈砚整理好衣领,看着陈砚弯腰钻进车里。

  车窗升起,隔绝了两个世界。

  车轮碾过路面的枯叶,悄无声息地离去。

  林清秋站在原地,很久。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被捏得发皱的票根。

  上面印着五个字。

  导演:陈砚。

  她将票根塞进裤兜,转身,走向人潮汹涌的地铁站。

  车内。

  陈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吴刚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老陈,下一步干什么?”

  陈砚的手指,在胸口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那里,藏着一张来自津门的、泛黄的信纸。

  “通知林淑芬,庆功宴可以开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

  “另外,以砚文化的名义,对外宣布,我们的第一条院线,正式成立。”

  “至于账……”

  陈砚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才刚收了个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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