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挽宋:从重整河山开始

第20章 辽军拔营

  此时此刻,辽国上京之中。

  辽主耶律洪基高居座上,闻听捷报连连,心中大悦,向满朝文武朗声道:

  “朕欲起倾国之兵,直捣汴梁,废其社稷,诸位以为如何?”

  他话音刚落,班列中走出一人,白发苍苍,神色凝重,正是参知政事、签枢密院事王师儒。

  他整了整衣冠,躬身拱手,声音虽苍老却字字清晰:

  “陛下万万不可!澶渊之盟,圣宗与宋真宗约为兄弟,百年和好,边民安业。”

  “今无故举兵,已是背盟弃誓,失信天下。”

  “且宋疆界严固,河北坚城林立,塘泺纵横,我铁骑难施。”

  “兼之西夏、阻卜(鞑靼)伺隙于后,大军南出,根本必空。”

  “一旦兵连祸结,岁币断绝,国用立竭,胜负未卜,社稷危矣!愿陛下守先帝之约,慎勿轻动干戈。”

  耶律洪基哼了一声,道:“我契丹列祖列宗,哪个不想将南朝收归版图?只可惜屡次南征,都是功败垂成。”

  “前些年南朝太皇太后主政,那老太婆虽说废了新法,可也任用名臣,免除苛政,南朝内里还算安稳,朕虽有南征之心,却无十足把握。”

  “如今那老太婆死了,轮到赵煦那小子胡作非为,一上台便斥逐忠臣、宠信奸佞,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他南朝内里党争不断,外有西夏边患,此刻当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我大辽此时若不举兵,更待何时?”

  耶律洪基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况且天下兵马都元帅斡特剌自从领兵南下,已连破三关,足见宋军不堪一击。”

  王师儒眉头一皱,道:“陛下,这可难说......”

  耶律洪基哼了一声,道:“眼下我大辽乃是天下第一大国,较南朝强盛得多,难道还不能一举克得大业?”

  王师儒眉头一皱,正要再谏,便在此时,殿外忽有急使奔入,手捧文书,高声道:“陛下!定州急报!”

  有人来传递文书,侍卫自是不敢怠慢,接了过来,便立即呈到御前。

  满朝文武闻言,心头俱是一凛。

  此前连破三关,已是意外之喜,难道这一封又是捷报?若定州再克,那便直指真定府,距中原腹地不过咫尺之遥了。

  耶律洪基亦是心中激动,连忙接过文书,展开细览。

  殿中鸦雀无声,群臣屏息以待。

  却见耶律洪基先是眉头微皱,似有几分诧异,但不过片刻之间,那诧异便化作狂喜,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来,将文书高高举起,向群臣朗声道:

  “赵煦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亲临险地,且听闻我契丹铁骑南下,还敢不逃!若能将他生擒,南朝群龙无首,天下唾手可得。”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耶律洪基眼中精光大盛,声如洪钟:

  “传朕号令——凡我大辽将士,第一个攻入定州、生擒宋帝者,无论出身,尽可封王!”

  “赏金万两,赐地千里!”

  ......

  距离定州百余里外,辽军中军大帐内。

  帐外夜风呼啸,旌旗猎猎作响,帐中烛火摇曳,映得诸将面色明暗不定。

  帐中,平南大元帅耶律斡特剌正与众将商讨攻城之策,面前陈列沙盘,诸将环坐,气氛凝重。

  便在他们商讨得如火如荼之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侍官随即出迎。

  只见前面一队骑兵急驰而来,行到近处,齐声吆喝,同时下马,当先一人叫道:“我有前线要事禀报。”

  侍官闻言,连忙进帐通报,耶律斡特剌淡淡道:“传!”随即召见那骑兵领头。

  那骑兵领头快步进帐,单膝跪地,向元帅行了一礼。

  耶律斡特剌问道:“可有什么消息送来?”

  那领头躬身道:“定州守备严密,先锋军久攻不下,因此特遣属下来向元帅求得增援。”

  耶律斡特剌眉头一皱,道:“我军先前连破三关,势如破竹,前方一座小小城池,何至于久攻不克?”

  那领头闻言,神色惶恐,道:“属下无能,请元帅责罚。”

  耶律斡特剌脸色一沉,喝道:“斩了!”一挥手,当即有三四名侍卫上前,将那领头按倒在地,准备拖到帐外问斩。

  那领头脸色立时煞白,忙道:“属下知罪!请元帅饶命!”

  耶律斡特剌冷笑道:“不是你请求本帅责罚的么?事到如今,却又不肯认罚了?”

  那领头忙道:“属下......属下情愿将功折罪,还求元帅饶属下一条狗命!”

  左右副官见状,连忙劝道:“元帅息怒。此人虽有过失,但两军交战,斩使不祥。况且他不过是个传令的,攻城不力,罪在前锋都统,不在他。”

  耶律斡特剌本不想饶,但左右副官连连为此人求恳,又辩解了几句,他怒气方息。

  耶律斡特剌面色稍缓,接着问道:“定州守将是谁?”

  “禀元帅,是苏轼。”

  “苏大胡子不是被贬了么?”

  “听说正是被赵宋官家外放到了定州做知州。”

  耶律斡特剌冷笑道:“哼,都说赵煦那小子识人不明,却偏偏贬了个这么棘手的人来守定州,岂不是存心与我们过不去么?”

  那领头不敢接话。

  左副官劝慰道:“元帅且安心便是,南朝主要兵力都在西北,章楶,折可适那些大将不在,苏轼也不过是一介文官,末将以为,定州虽坚,但守军不过三万,且多是步卒。我军铁骑精锐,四面合围,昼夜轮攻,不出三日,必能破城。”

  耶律斡特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道:“传令!中军拔营,向定州城下推进。前锋军继续攻城,不得懈怠。另派快马回京奏报,就说......不日可克定州,擒赵宋官家于城下!”

  帐中诸将齐声应诺:“遵命!”

  耶律斡特剌微微一笑,道:“全力进攻,一定要擒下赵煦那小子,向皇上请赏!”

  “是!”

  一时间人人激愤,跃跃欲试,都想擒住赵煦而后快。

  等主帅一离大帐,众护卫立即拔营,片刻之间,营中收拾得干干净净,粮草辎重尽数装上了大车。

  耶律斡特剌发出号令,大军便即启行。

  行军都统当即出营传令,但听得一声“拔营”化作十声,十声化作百声,百声化作千声,号令层层传递,由近及远,声音越来越大,却始终严整有序。

  夜色之中,火把如龙,蜿蜒数里。刀枪反射着火光,寒芒点点,映得半边天都亮了。

  但听马蹄声响,前锋斥候兵率先驰出。随后左右先锋队相继启行,前军、左军、右军,一队接一队,浩浩荡荡向南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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