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全员都愣住了。

　　一看上去年过半甲的老头，居然能连中两发？打的还是连发？

　　老船长把莫斯伯格放下，退弹，然后摘掉手套，

　　“你们还有别的靶吗？这个靶子打的一点都不爽。”

　　巴希姆吞了口唾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嘴准备说什么，大概是道歉或者认输，但张海抬手止住了他。

　　“等等。”

　　张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肩。伤口缝针的位置还包着纱布，

　　“我没有霰弹枪比赛经验，但我可以用这个。”

　　巴希姆愣了一下，“你想用什么打？打什么？”

　　张海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笑了笑。

　　张海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笑了笑。

　　他转身走进船舱，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枪。

　　甲板上所有人看清那把枪的瞬间，集体吓得都往后退了一步。

　　“喂，不是吧？”

　　“我没看错吧，那是什么？”

　　不是AK，不是M4，不是任何一把在PMC船上应该出现的标准制式武器。

　　他手上拿的是一把沙漠之鹰。

　　“这哪是枪啊？，这分明就是一把手持式榴弹炮。谁在实战里用这玩意儿？”

　　“沙漠之鹰。”

　　纳赛尔从人群中探出脑袋，“点五零AE口径，后坐力大到以色列军方都不愿意列装，理论上在五十米内能打穿汽车发动机缸体。但从来没人能在这把枪上打出过什么像样的精准度。”

　　他抱着胳膊，打量着张海，就算他能带领三个去灭掉一整个浮坟，但是想用沙漠之鹰，还是算了吧。

　　张海把枪拿在手里掂了掂。

　　沙漠之鹰空枪重两公斤，装满七发子弹之后接近两公斤半。

　　对于一把手枪来说，这个重量已经接近一些冲锋枪的水平。

　　关键张海还吊着绷带，只能用右手握枪。

　　他把枪口朝下，用大拇指弹开弹仓，检查了一下弹药，七发点五零AE，弹头重量三百格令，装药量足以让每一发子弹在枪口产生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焰球。

　　巴希姆第一个开口。

　　“你在跟我开玩笑。”

　　“打飞碟用的是霰弹枪，因为飞碟太小太快。全世界没有任何人用手枪打飞碟，更不用说沙漠之鹰。你知道沙漠之鹰的枪管有多重吗？你知道它的扳机行程有多长吗？你在船晃的时候举这把枪，光是把准星压在目标上就需要两秒。两秒，飞碟已经飞出去一百多米了。”

　　老船长从口袋里掏出那双破旧的皮手套递过去。

　　“他从不开玩笑。”

　　张海看了一眼手套，摇了摇头。

　　“我不用，手套的指尖塞进去会影响手感。”

　　他顿了一下，“这把枪的弹匣释放钮在握把底部，戴手套压不到。”

　　张海点点头，拉了一下套筒上膛。

　　清脆的咔嗒声，让甲板上的几个年轻水手本能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巴希姆深吸一口气，走到抛靶器旁边，把手放在踏板上，犹豫了一下，

　　“几发？”

　　“全部七发。”

　　张海站在距离抛靶器十米的位置，双脚自然分开，右手握枪垂在身侧，这个姿势在标准手枪射击教材里叫“低姿预备”，但所有写教材的人都不会建议你用沙漠之鹰打这个姿势，因为这把枪实在太重了。

　　长时间单手低姿据枪会让前臂肌肉提前疲劳，等你把枪举到瞄准高度的时候，手已经开始抖了。

　　张海显然不打算长时间据枪，他在等飞碟弹射的那一秒。

　　一瞬间，巴希姆踩下踏板。

　　“嗖！”

　　碟身擦过海风，以接近八十公里的时速往左舷方向拐弯！

　　沙漠之鹰的枪口从低姿垂直到水平只用了零点几秒，准星在飞碟飞到最高点之前就压住了碟身。

　　“轰！”

　　点五零AE的枪声不像手枪，更像是小型榴弹发射器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炸开！

　　只见，那个飞碟是一发点五零弹头直接把整个飞碟打成了粉末，碟身在空中变成一团橙色的烟雾，飘散到了海里了！

　　“我的安拉啊！”

　　水手堆里有人惊呼道。

　　巴希姆没有说话，他只是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团粉末，咽了口唾沫。

　　他踩下第二脚。

　　“嗖！”

　　这一次方向偏右，海风把它往船尾方向推，飞行轨迹比第一个更不稳定。

　　张海等它飞到最高点之后的停顿瞬间！

　　这是狙击手思维和手枪射手思维最大的区别，手枪射手通常会在飞碟弹射之后立刻开枪，但狙击手会等那个停顿。

　　点五零子弹击中碟身中心，碟体被弹头直接撕成了两半！

　　“不可能……这是运气吧？”

　　巴希姆说这话的时候，感觉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随后他又连发了两个。

　　两个飞碟同时从抛靶口弹射出去，一左一右，在海风中往完全相反的方向弧线飞行，这是刚才老船长用霰弹枪打过的那个高难度模式，但老船长用的是莫斯伯格霰弹枪，子弹散布范围比点五零弹头大了一百倍。

　　张海迅速先打掉了左碟！

　　枪声响起的同时他也已经把枪口转向右边。

　　但沙漠之鹰的套筒复进速度比九毫米手枪慢，第二枪需要在后坐力完全消散之前压枪，枪口跳起的高度比九毫米手枪高了将近一倍！

　　“轰！”

　　他在套筒复进到位的一瞬间开枪，

　　只是可惜，右碟在飞出甲板边缘之前被击中了，只可惜擦着边缘飞了过去。

　　“啧，有点可惜。”

　　甲板上上的人都被震的说不出话来，连海风都好像在张海开枪的那几秒里停了一下。

　　张海没有停手，巴希姆应声踩下踏板，飞碟刚离开抛靶口就被击中，距离抛靶器出口只有不到五米。

　　这个距离用霰弹枪都算近，但他用的是单发手枪弹，这个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

　　第五发打中了，第六发也中了，两个飞碟都是在飞行弧线的上升段被击落。

　　现在枪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张海把枪口垂下来，转头看着巴希姆，，“你们船上有没有扑克牌？”

　　“你说什么？！”

　　巴希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眨了两下眼，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船员，又转回来，用一种完全被搞糊涂了的语气问道，

　　“你要扑克牌干什么？”

　　“飞碟太大了。”

　　甲板上的水手们爆发出一阵杂乱的议论声。

　　几个年轻船员互相推搡着，其中一个飞快地跑进船舱，过了不到一分钟又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副皱巴巴的扑克牌，扑克牌的边角已经磨损了，但还算完整。

　　水手把扑克牌递给巴希姆，巴希姆抽出一张方块A，举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然后看着张海，“这张？”

　　“没事的张海，你要是打不中也没什么关系，没关系的。”

　　巴希姆站在抛靶器旁边，把方块A举在手里，但没有立刻放进去。

　　张海却突然说道，“你想什么呢，谁要用枪打扑克牌？我只是想打斗地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