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新的远航
“老船长把RPG给我!”
“收到!”
他将扛着的RPG径直扔向了张海。
他接过RPG,顺势扛在肩膀上,瞄准正前方的那辆军用皮卡。
锤头鲨身旁的海盗看着张海用RPG瞄准他们。
“老大,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小弟突然开口,声音发颤。
锤头鲨望了一眼身后,“放你嘛的屁!他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弟打断。
“老大……老大应该不会不管我们吧…锤头鲨完了,海上还有别的鲨。长尾鲨、豹纹鲨、菜市场论斤卖的狗鲨,我们玩完了!”
“嗖!”
RPG的尾焰把他身后的沙地吹出一片扇形凹,弹头划过干湖床的上空,正中那辆乌拉尔-4320的油箱位置!
“轰隆!”
一声闷响,冲击波把盐碱地上的碎石和弹壳全部掀飞,巨大的火焰直接从车架底部翻上来!
然后整辆车被二次引爆的弹药瞬间撕成了碎片!
车门飞出去三十米砸在一块孤零零的岩石上,引擎盖在空中翻了几圈插进了沙地里!
顿时,三辆军用皮卡报废的报废,被炸毁的炸毁。
陆地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红色,还有那些残肢断臂,混合着碎石,散落一地。
锤头鲨更不用说了,直接被淹没在了爆炸中,根本就找不到尸体。
张海从皮卡上跳下来,走到了那辆还在熊熊燃烧着火焰的军用皮卡面前。
张海拔出沙漠之鹰,在爆炸中寻找着锤头鲨的身影,如果说活得更好,那他就可以试试用这把沙漠之鹰爆头的感觉了。
他还从来没有用过这把沙漠之鹰。
但找了一圈,他都没有看到锤头鲨的尸体,只能扫兴地踢了踢一旁的沙子,随后朝车队挥了挥手,“走吧!”
…………
车队从干湖床穿出来,拐上柏培拉至哈尔格萨主干道最后一段碎石路。
路面平坦开阔,只有几条被雨季洪水冲出来的浅沟。
远处天边出现了几座意大利殖民时期留下的天主教堂尖顶,旁边是哈尔格萨新建的宣礼塔,十字架和新月在同一道地平线上互不干涉。
路边开始出现牧民赶着瘦骨嶙峋的山羊横穿公路,羊群被皮卡的引擎声惊散,又很快合拢。
哈尔格萨东郊地区。
老船长把沙色皮卡的PKM从车斗里拆下来,放进木箱。
蛙人把SVD折叠起来收进枪袋。
张海靠在黑皮卡的车门上,看着哈尔格萨方向升起的炊烟。
三辆皮卡的车身上全是弹孔、泥土和剐蹭的金属伤痕,伤痕累累。
买家是个六十岁的索马里兰商人,他带了两个搬运工,把木箱一箱一箱往仓库里搬。
剩下的就是布兰德处理的事情了,张海他们坐在一旁,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G3步枪、PKM备件、RPG弹头、弹药箱,每一个木箱盖子被撬开时,他都会用索马里语念一遍箱号,然后在账本上打个勾。
验收完毕,老头从卡罗拉后备箱拎出一个帆布包递给布兰德。
布兰德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码得整整齐齐的百元美钞。
他把帆布包甩上肩膀,朝张海比了个“十”的手势。
等商人查验完所有的货箱,走到三辆皮卡旁边,用手摸了摸黑皮卡引擎盖上那几十道子弹擦痕。
“这批货订的时候,我记得你给的是博萨索离港价。从博萨索到柏培拉再到哈尔格萨,中间过搓板路、六个检查站…你们能过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布兰德把账本合上,“货物送到,这是我们的职责,先生。”
但这老头的视线很显然没在布兰德身上,他看了看他身后的三名亚洲人。
“他们是?”
“海上护航队,海盾国际公司的。”
“海上?”
海上PMC护航居然可以打陆地战?这显然不可思议,海上护航和陆地护航完全是两个东西,即使有着非常丰富经验的PMC也不能保证既能打陆地,又能打海战。
很显然,眼前的这几个亚洲人可不简单。
他走到张海面前,语气中似乎带着有一些敬畏?
“先生们,我有一批货,从亚丁湾西侧到索科特拉群岛,一趟最短两天,最长三天两夜。这批货送到也门海域附近交割。”
商人在废弃盐场的仓库办公桌上摊开一张海图,用茶杯压住四角。
海图是英国海军旧版,边缘已经泛黄,上面被他用圆珠笔重新标注了航线。
航线西侧起点柏培拉港,终点也门外海索科特拉群岛。
全程大约五百海里,正常商船两天两夜顺风可达。
但问题出在必经之路,亚丁湾西侧的海盗走廊。
这个区域近五年来劫持率长期居高不下,索马里海盗母船的补给点很多就设在柏培拉附近沿海渔村。
商船从柏培拉一出港,直接进入海盗主要活动水域最密集的片区,航行不到半天就会撞上第一波快艇。
航线第一段是从柏培拉到亚丁湾中线,这可是切切实实的红区。
商人的货船是艘老式货轮,满载排水量不足三千吨,航速勉强摸到十五节,比张海之前护航的货船还慢两节。
船上安全屋倒是按国际海事组织标准修的,但锁是普通的挂锁,可能都挡不住海盗一根撬棍。
等过了这段红区,就到了索科特拉群岛外围海域,更他妈危险。
索科特拉岛归也门政府管,但也门在打内战,胡塞武装封锁红海,岛上的海岸警卫队形同虚设。
最近几个月,胡塞武装的快艇频繁出现在这片海域,见到武装货轮就扣,连伊朗渔船都被扣押过。
海盗、军阀、胡塞快艇,三种武装力量在索科特拉外海互相穿插,航线不分彼此。
“货在索科特拉西侧礁盘交接,对方是也门人,我们签的是离岸价,货运到索科特拉,他们自己派渔船出来接应。”
“哦?海盗和胡塞什么关系?”张海来了兴趣,回问道。
“生意关系。海盗劫了船要赎金,胡塞扣了船要政治交换。有时候同一个礁盘,上午停的是胡塞快艇,下午就换成海盗。
谁也分不清。去年我们一艘货轮在礁盘附近抛锚,无线电报过来被截听,接应渔船以为是海盗没敢靠近,在礁盘另一头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