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神话历史里的德鲁伊

第101章 夜袭?自然法术的代价

  黎明前,夜色最浓。

  火把里的油脂即将耗尽,光晕在寒风中缩成微弱的一团。南城墙经过一整天的血肉绞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与焦臭味。

  东城墙一段隐蔽的监控盲区。

  几道包着厚重粗麻布的精钢飞爪悄无声息地搭上女墙边缘。精钢与青砖的碰撞声被风声完美掩盖。

  绳索绷紧。

  城墙下方的黑暗中,三十名罗马“破城者”死士正像壁虎一样贴着墙面快速向上攀爬。他们全身罩在浸过炭汁的黑袍里,没有携带任何会反光的长兵器,嘴里死死咬着涂了黑漆的短剑。呼吸被压制到了极限,每一次手脚的交替都十分精准。

  这是罗马军团中最锋利的暗杀精英。

  两名裹着毡毯的克卢西乌姆哨兵靠在垛口后方打盹。极度的疲惫让他们完全失去了警惕。

  两道黑影轻巧地翻过女墙,落地连一丝尘土都没惊起。

  黑影一左一右同时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捂住哨兵的口鼻,右手倒握短剑,顺着颈动脉狠狠一切。

  没有惨叫。只有极其轻微的肉体漏气声。

  两具温热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阴影里,鲜血顺着砖缝无声地蔓延。

  为首的罗马军官打了个手势。二十名死士迅速散开,目标极其明确,东城门巨大的升降铰链机构。只要砍断那些固定绞盘的承重粗绳,厚重的城门就会在重力作用下轰然砸落,彻底失去防御作用。东门外已经有一支百人队在等待接应。

  只需城内一乱,城外的罗马大军只需一个冲锋,就能长驱直入。

  塔克文正带着一队老兵在马道上巡夜。他手里提着一盏防风提灯,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

  走过一个拐角,塔克文的脚步猛地顿住。

  提灯的光圈边缘,青石板的反光不对劲。太红,太粘稠。

  二十年军旅生涯磨砺出的直觉瞬间报警。塔克文甚至没有去确认地上的血液,右手直接拔出短剑,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敌袭!守住绞盘!”

  吼声在死寂的夜里炸开。

  隐藏在黑暗中的罗马死士知道行踪暴露,立刻撕下伪装。十名黑袍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铰链室。剩下的人转身结成一个严密的人墙,将塔克文的巡逻队死死堵在马道外围。

  “杀!”布伦努斯从塔克文身后窜出,左臂复合盾狠狠撞向最前面的罗马死士。

  死士不避不退,硬抗一记盾击,手里的短剑毒蛇般刺向布伦努斯的下腹。这群人完全放弃了防御,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短短几个呼吸间,塔克文身边的老兵就倒下了三个。

  铰链室方向传来沉闷的砍剁声。三名罗马死士挥舞着手斧,正疯狂劈砍那些足有大腿粗细的绞盘承重绳。麻绳纤维崩断的刺耳声一下一下敲击着守军的心脏。

  “拦住他们!”塔克文目眦欲裂,拼着大腿被划开一道血口,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

  来不及了。

  最后几股绳股已经摇摇欲坠,巨大的绞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城门开始产生令人绝望的震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极其轻盈的绿影飘落在城墙上。

  莉安娜。

  这位精灵长老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她赤着双足,一袭亚麻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疏离与平静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冰冷彻骨,看不到一丝一毫对凡人的怜悯。

  她轻飘飘地落在铰链室前方的空地上。

  几名负责断后的罗马死士立刻调转短剑,如同黑色饿狼般扑向这个毫无防备的高个子女人。

  莉安娜没有看他们。

  她缓缓蹲下身,双手平摊,直接按在了被鲜血浸透的青砖上。

  红唇微启。一连串古老、生涩、带有极其浓重金属摩擦质感的精灵音节,从她喉咙里滚滚而出。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是一整片远古森林在愤怒地咆哮。

  魔法,降临。

  整个东城墙的地面骤然一颤。

  那些隐藏在青砖缝隙里、护城河底的淤泥中、甚至罗马士兵皮革甲胄缝隙里附着的干瘪草籽与真菌,在刹那间被注入了澎湃的生机。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土声连成一片。

  婴儿手臂粗细的深绿色藤蔓,表面长满锯齿状的倒刺,如同成千上万条复苏的毒蛇,直接撞碎了坚硬的青石板,疯狂地破土而出!

  扑向莉安娜的几名罗马死士首当其冲。

  几条粗壮的藤蔓毫无滞碍地刺穿了他们的皮靴,顺着小腿一路向上盘绕。倒刺轻而易举地撕裂了经过多层糅制的犀牛皮甲,深深扎进温热的血肉里。

  “啊——!”

  死士们引以为傲的忍耐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们挥舞着短剑疯狂劈砍腿上的植物,但藤蔓的表皮坚硬如铁,剑刃砍上去只崩出一串火星。

  绞杀开始了。

  藤蔓的缠绕速度快得让人绝望。它们爬上躯干,绞住脖颈。骨头在巨力勒紧下发出清脆的爆裂声。胸腔被生生压扁,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挤空。

  最恐怖的不是缠绕,而是吞噬。

  那些扎进罗马士兵体内的倒刺,变成了无数根贪婪的吸管。

  藤蔓原本的深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它们在吸血!

  一名正举着斧头准备砍下最后一根绞盘粗绳的罗马死士,被一根从屋顶垂落的血色藤蔓直接缠住了手腕。藤蔓上的倒刺瞬间扎进胳膊。死士只觉得全身一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被扎破的水囊,以极其骇人的速度干瘪下去。

  肌肉萎缩,眼球凹陷,皮肤紧紧贴在骨架上,变成了一种枯黄的羊皮纸色。

  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一个体重超过一百七十斤的精壮壮汉,变成了一具不足四十斤的干尸。

  “拉米雅!他们召唤了拉米雅!”

  剩下的罗马死士终于崩溃了。

  什么军令,什么荣誉,在这超越认知的自然恐怖面前全部化为乌有。

  他们惨嚎着丢下武器,拼命向城墙边缘逃窜,想要跳下护城河逃生。

  藤蔓没有放过任何人。

  整段城墙变成了植物的屠宰场。无数暗红色的藤条在半空中狂舞,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身穿黑袍的猎物。

  几名死士刚刚跳出女墙,半空中就被粗大的藤蔓卷住腰腹。

  在无人注意的东城门外。林中,埋伏着的一个轻重混合百人队已经悄无声息的全被藤蔓缠成了木乃伊。

  藤蔓在女墙外侧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那些被吸干了血液、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的罗马死士干骸,被藤蔓倒吊着挂在城墙外侧。

  几十具干尸在黎明前的冷风中来回摇晃,互相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叩叩”闷响,犹如破旧的布口袋。

  一百多名罗马精锐。无一生还。

  塔克文拄着剑半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老兵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他从未见过这种不讲道理的屠杀方式。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戮。

  施法结束。

  城墙上的藤蔓在吸饱了鲜血后,迅速枯萎、发黑,最终化作一地散发着腥臭味的粉末。

  “噗——!”

  站在铰链室门前的莉安娜身躯猛地一震,弯下腰,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那血液不是红色的,而是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荧绿色。鲜血落在石板上,竟然腐蚀出了一个个浅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精灵打破了不干涉世俗、不剥夺凡人生命的古老禁忌。

  天地法则的反噬如影随形,并且来得极其凶猛。

  莉安娜原本晶莹如玉的脸颊和脖颈上,迅速蔓延开一道道骇人的裂纹。

  那裂纹如同干旱了百年的枯树皮,大片大片的生机正从她体内疯狂流失。

  她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布伦努斯一个箭步冲上前,单臂接住了这位高阶精灵。

  接触的瞬间,布伦努斯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像是抱着一个活物。莉安娜的身体轻得像一截彻底朽烂的枯木,而且冷得刺骨。

  “别碰……法则的伤口……”莉安娜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她艰难地偏过头,看着一地黑色的灰烬,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疲惫,“自然……只负责生长,杀戮……要用命来填。”

  塔克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虚弱至极的莉安娜,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精灵,却从来没有统治过这片大陆。

  超凡力量一旦越界去干涉低层次的生命轮回,付出的代价是他们自身的生命本源。这种杀戮,用一次,就是向死神迈进一大步。

  太阳从东方的山脊线后跃出。起风了。

  晨风从北边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血色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呜——!”

  低沉、悠长且极具穿透力的罗马牛角号,在原野的尽头吹响。这一声号角,再也没有了昨天的试探与收敛,而是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城墙外围的地面,开始极其规律地发颤。

  那不是步兵方阵的脚步声,而是某种极其沉重的东西,正在碾压大地的声音。

  塔克文猛地转头,扑向垛口,死死盯住晨雾散去的方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