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蛮族压境，陈砚守关

　　不过两日，北境风声更紧。

　　凄厉的警报号角，在边境线上此起彼伏。

　　蛮族先锋部队，已然越境，人数不多，却个个悍勇善战，骑马横冲直撞，所过村落，烧杀抢掠，一片狼藉。

　　溃逃的百姓，拖家带口，疯了一般往县城方向涌逃。

　　哭喊声、哀嚎声、马蹄声、厮杀声，搅碎了云州边境最后的安宁。

　　县城之内，人心惶惶，城门紧闭。

　　县衙大堂之上，县令面色惨白，来回踱步。

　　张烈一身捕快服，腰间佩刀，神色凝重，站在一旁不语。

　　“乱了，全乱了！”县令捶胸顿足，“府城援兵迟迟不到，我这小小县城，兵丁不过两百，如何挡得住蛮族？”

　　蛮族常年征战，人人善战，普通兵丁对上，往往两三个才能敌一个。

　　一旦主力到来，县城必破。

　　武振山也在堂中，面色阴沉。

　　他此刻满心都是自家产业、商铺、粮仓、宅院。

　　蛮族一旦破城，武家几代积累，必将化为乌有。

　　“县尊，”武振山上前一步，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征调青壮、召集各方势力，共同守城。”

　　县令叹道：“我何尝不想？可周边山寨、村落，各自为战，谁肯真心出力？都怕损了自己兵力。”

　　说到山寨，张烈下意识想到黑风寨。

　　那少年沉稳有谋，练兵有方，手下几十号人，个个精悍，若是肯出手，倒是一股不小战力。

　　武振山见状，眼珠一转，心中立刻有了算盘。

　　他上前低声道：

　　“县尊，张捕头，黑风寨盘踞山中，青壮众多，又刚练过兵，理应出力。

　　不如下令，命陈砚率部出城，守城外第一道隘口——黑石峡。”

　　张烈眉头一皱：“黑石峡地势险要，是屏障之一，可蛮族凶悍，陈砚那点人手，去了便是送死。”

　　“送死总比破城好。”武振山语气平淡，却藏着阴毒，

　　“他是少寨主，理当保境安民。若是他肯去，既能抵挡蛮族先锋，又能借蛮族之手，削弱他的实力。

　　若他战死，正好一了百了。

　　若他不退，便是抗令，我们正好出兵剿了黑风寨。”

　　这是要把陈砚往死里坑。

　　县令沉吟片刻，眼下无兵可用，也只能如此。

　　他咬了咬牙：“好！派人传令黑风寨，命陈砚即刻领兵，前往黑石峡阻敌，不得有误！”

　　张烈看着令符，心中暗叹。

　　他虽同情陈砚，可身在公门，身不由己。

　　同一时间，黑风寨。

　　探子接连回山，带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危急。

　　“少寨主，西边三里村，被蛮族屠了！”

　　“少寨主，蛮族先锋约五六十人，正朝黑石峡方向来，看样子，想从这里突破，直扑县城！”

　　陈砚站在寨墙之上，望着南方逃难而来的百姓，面色平静，眼底却寒意渐浓。

　　老瘸子沉声道：“县城那边，怕是要坐不住了。他们兵力薄弱，必定会打我们的主意。”

　　话音刚落，山门外便传来传令之声。

　　县衙差官手持令符，高声喊道：

　　“黑风寨陈砚接令！

　　县尊有命，命你即刻率领寨中青壮，前往黑石峡阻击蛮族，固守待援，不得有误！”

　　王铁柱当场怒了：“摆明了是让我们去送死！蛮族那么凶，我们就五十人，怎么挡？”

　　一众护卫队青壮，也个个面露愤懑。

　　差官面色冷淡：“这是官府命令，你们若敢不从，便是通蛮、谋反，罪连全寨！”

　　老秀才淡淡开口：“武家的手笔吧。想借蛮族，除了我们。”

　　陈砚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接过令符，看了一眼，随手递给一旁老秀才。

　　“不去，是死罪；去了，九死一生。武振山这算盘，打得倒是响亮。”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王铁柱急道：“少寨主，我们不能去！大不了弃寨进山，也比白白送死强！”

　　“弃寨？”陈砚摇头，

　　“寨弃了，百姓怎么办？这些天跟着我们的老弱妇孺怎么办？

　　乱世之中，退一次，就会退一辈子。

　　黑石峡，不是为县城而守，是为我们自己守。

　　峡破，则山寨危。

　　守得住峡，才守得住家。”

　　众人一怔。

　　他们只看到送死，却没看到，黑石峡本就是黑风寨的门户。

　　陈砚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愿意跟我去黑石峡的，站出来。

　　怕死的，留下守寨，我不怪谁。”

　　话音落下，王铁柱第一个跨步而出，吼声震天：

　　“俺跟少寨主去！俺的命是少寨主给的，就是死，也挡在前面！”

　　五十名护卫队青壮，无一人后退，齐齐站出，齐声喝道：

　　“愿随少寨主死守！”

　　声音整齐，气势如虹。

　　老弱妇孺站在远处，看着这群青壮，眼中含泪，却无人阻拦。

　　他们都懂，守不住外面，里面也活不成。

　　瞎老丈握紧弓箭：“老夫陪少寨主走一趟。”

　　哑铁匠闷哼一声，拎起铁锤，眼神坚定。

　　老瘸子也活动了一下腿脚，战意升腾。

　　陈砚微微点头。

　　这，才是他要的兵，要的人。

　　“好。”

　　他转身，看向演武场，声音传遍全寨：

　　“全体护卫队，披甲、备箭、带三日干粮，随我出征黑石峡！”

　　“是！”

　　片刻之后，队伍集结完毕。

　　五十人，虽算不上精良铠甲，却个个腰杆笔直，手持刀棍，气势沉稳。

　　陈砚一身素衣，腰间佩剑，走在最前方。

　　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站在山寨门前，回头望向众人。

　　“我陈砚，以凡体立誓。”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今日出关，必守住黑石峡，护我黑风寨百姓安宁。

　　有我在，蛮族，过不了此山。”

　　无人说话，却人人眼中燃起火光。

　　陈砚转身，挥手：“走！”

　　一队人影，迅速消失在山道之间。

　　县衙之内，武振山得知陈砚真的领兵而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死活。”

　　“蛮族先锋，个个嗜血残暴，陈砚这点人，撑不过一个时辰。”

　　武嫣然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不知为何，她心中那股不安，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重。

　　她总觉得，那个少年，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在黑石峡。

　　黑石峡。

　　两山夹一道，地势险峻，狭窄难行，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陈砚带人赶到时，立刻开始布置。

　　他没有死守关口，而是让瞎老丈带五人，潜伏两侧山崖，准备弓箭。

　　哑铁匠领十人，守在峡口正面，垒石堵路。

　　王铁柱带二十人，持棍结阵，作为中坚。

　　剩下人手，分散隐蔽，作为后备、传递消息。

　　他自己，则站在峡口最高处，静静远眺北方。

　　风越来越冷，一股蛮荒凶悍的气息，渐渐逼近。

　　地面，微微震动。

　　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闷雷滚动。

　　远方天际线下，一队蛮族骑兵，身披兽皮，手持弯刀，骑着高头大马，悍然现身。

　　他们目光残暴，盯着黑石峡，如同看待猎物。

　　为首蛮族头目，仰头望着峡口，咧嘴一笑，露出狰狞獠牙。

　　“挡路者，死！”

　　陈砚站在高处，衣袍猎猎，眼神冰冷。

　　他轻轻按住腰间剑柄。

　　凡武境圆满的气息，悄然散开。

　　这一战，是为生存而战。

　　也是为了，系统口中那一份——命魂境的大机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