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四合院:相伴南下香江

第27章 许大茂使坏,破坏主角物品

  阎埠贵蹲在门口抽了大半宿旱烟的事,院里没人知道。

  但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蹲在自家门口啃窝头的时候,看见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从面前走过。搁在往常,阎埠贵见了他多少会点个头,或者捻着胡子唠叨两句“大茂今天不上班啊”之类的闲话。可今天阎埠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佝偻着背径直走了过去,像是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

  “三大爷今儿怎么了?”许大茂嘀咕了一声,也没往心里去。他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要盘算。

  易中海昨晚又把他叫到东厢房去了。一大爷的脸色比前几天更阴沉,茶杯端在手里半天没喝一口,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街道办盯上我们了。杨厂长也惊动了。再这么下去,你那放映员的工作,怕是不稳当。”

  许大茂当时就慌了。他在轧钢厂混了这些年,最清楚放映员这个岗位有多肥——不用下车间流汗,不用三班倒,每个月还能多领几尺布票。要是这饭碗砸了,他许大茂在这院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怎么办?”他问易中海。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他现在躲在招待所,总有回来的时候。人不在屋里,有些事就说不清楚。”

  许大茂琢磨了一整夜,觉得自己听懂了易中海的弦外之音。

  陈大炮不是横吗?不是能打吗?不是拿着个小本子到处记把柄吗?可他总不能把耳房背在身上出门。他不在的时候,那间破耳房就是一块没人看守的阵地。只要做干净点,不留痕迹,陈大炮回来发现东西毁了,能拿谁撒气?没有证据,他再横也不能凭空咬人。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把剧本都编好了——等陈大炮回来,发现屋里被砸得稀巴烂,肯定暴跳如雷。到时候他在旁边煽风点火,说几句“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砸了想赖给院里人”之类的话,再让易中海站出来主持公道——陈大炮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这天下午,机会来了。

  秦京茹和于莉去街道办领这个月的粮油补贴,陈大炮一早就去了轧钢厂——今天是杨厂长亲自带他下车间熟悉流程的日子。后院耳房空无一人,只有那只花猫趴在门口晒太阳。

  许大茂站在中院月洞门后面,探头探脑地往后院张望了好一会儿。院里很安静,三大妈在前院洗衣裳,贾张氏在屋里睡午觉,阎埠贵不知道去哪儿了,刘海中上班还没回来。连那只花猫都眯着眼睛打盹,尾巴一甩一甩的。

  天赐良机。

  他蹑手蹑脚地穿过月洞门,贴着墙根溜到耳房门口。门上挂着一把新换的铁锁——陈大炮走之前刚换的,比原来那把锈锁结实得多。但许大茂早有准备。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磨尖了的铁丝,这东西是他跟厂里电工学的,开这种老式挂锁用不了半分钟。

  果然,铁丝捅进锁孔搅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许大茂得意地咧了咧嘴,推门闪了进去。

  耳房里还是那副寒酸样。木板床、破方桌、墙角码着劈柴,灶台擦得干干净净。许大茂扫了一圈,目光先落在方桌上那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和课本上——那是冉秋叶给陈大炮的学习材料。他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叠报纸,牙齿咬住一角,哗啦一声撕成两半,碎纸扔得满地都是。又把那本《轧钢厂生产安全手册》翻开,沿着书脊使劲一掰,书脊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这还没完。他走到墙角,掀起装粗粮的小缸盖子,往里啐了一口唾沫混烟灰。然后蹲下身,把那堆劈好的柴火踢得乱七八糟,又端起灶台上的油瓶子,往柴堆上泼了些豆油,把盐罐子打翻在地上,盐粒撒得满地都是。

  最后他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翻出了那个小本子——陈大炮用来记录全院反派罪证的那个本子。许大茂翻开看了两眼,脸色变了变,随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记得还挺全。”他把本子往地上一摔,抬脚就要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许大茂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那脚步声很轻,是布鞋踩在青砖地面上的声音,从月洞门那边由远及近。许大茂的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他慌忙把本子踢到床底下,猫着腰躲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不是陈大炮。

  是秦京茹。她手里提着一小袋粮食,正朝耳房走来。大概是领了粮油补贴先回来放东西。

  许大茂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秦京茹要是进了屋,他就暴露了。他飞快地扫了一圈屋子,看见后墙上有一扇极小的透气窗,窗框已经朽了,勉强能钻出去。他把心一横,踩上方桌纵身攀上窗框,两条腿蹬了好几下才把自己从那扇窄窗里硬塞出去,后背蹭掉了一大块墙皮,裤子也刮破了一个洞。他重重地摔在屋后的碎砖堆上,闷哼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秦京茹推开耳房的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地上全是碎纸片。陈大哥每天看的报纸被撕成了两半,识字课本的书脊断了,厂里发的安全手册被揉得皱皱巴巴。装粗粮的小缸盖子敞着,缸里浮着一口灰扑扑的唾沫。劈柴被踢得满屋都是,灶台上的油瓶子倒了,豆油淌了一桌,盐罐子碎在地上。床上那叠得方方正正的军被也被翻得乱七八糟,枕头歪在一边。

  她手里的粮食袋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陈大哥……”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硬是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她转身冲出耳房,跑到月洞门口扯着嗓子喊:“于莉!于莉!快回来!”

  于莉从前院跑过来,一进门也傻了眼。但她只愣了那么一瞬,随即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碎纸片,一张一张地拼。她的手很稳,但牙关咬得死紧,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别急着收拾。”陈大炮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耳房门口,肩上还搭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军用毛巾。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后墙上那扇被撬开的小窗和墙根下的碎砖堆上。

  秦京茹看见他回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陈大哥——是许大茂干的!他进来砸了咱们的屋!他——”

  “我知道。”陈大炮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让秦京茹的哭声都噎了一下。

  他走到后墙下,蹲下身,看着窗框上那几道新鲜的划痕和砖堆上半个模糊的鞋印,又看了看窗外墙根下被压断的枯草。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往床底看了一眼——那个小本子歪歪斜斜地躺在床底的灰尘里。他伸手拿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把院子前后门堵上。”他直起身来,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别让他跑了。”

  秦京茹和于莉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分头跑了出去。秦京茹去堵前门,于莉去堵后门。两个姑娘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都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要爆发的快意。

  许大茂正在屋里慌慌张张地换裤子。那条刮破的裤子被他揉成一团塞进了床底,脸上蹭的墙皮灰还没擦干净。他一边换裤子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说辞——就说自己刚从厂里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反正耳房后头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物证,谁能证明是他干的?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许大茂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裤子刚提到一半,差点被自己绊倒。

  陈大炮站在门口。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动手。他只是迈步走进屋里,目光平静地在床底下一扫——那条刮破的灰布裤子露出半截裤腿,裤腿上的破洞跟后窗框上的木刺位置吻合得严丝合缝。又看了看许大茂脚上那双布鞋——鞋底沾着湿泥,泥里还嵌着几片后院墙根下特有的枯草碎叶。

  许大茂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床底下的裤子,脸色刷地白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墙上。

  “陈大炮!你……你想干什么?我没……”

  “这条裤子你收好,回头保卫科的人问起来,这就是物证。”陈大炮的声音不高,却让许大茂的牙齿开始打战,“你脚上的泥也先别擦。”

  许大茂张了张嘴,还想狡辩,陈大炮往前迈了一步。

  许大茂立刻把嘴闭上了。

  秦京茹和于莉站在门口,身后已经围了好几个听到动静赶来的街坊。三大妈磕着瓜子,眼珠转得飞快;贾张氏躲在人堆后面探头探脑,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又不敢太张扬的表情;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抱着小当,抿着嘴不说话。

  易中海也来了。他站在人群外围,端着搪瓷茶杯,脸上的表情端得很稳,但眼皮跳了好几下——他昨晚那番模棱两可的话只是想让许大茂给陈大炮找点事做,没想到这小子蠢到直接去砸人家屋子。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微微偏开,装作跟这件事没关系。

  陈大炮拖着许大茂的衣领,把他拽到耳房门口,手一甩,许大茂踉跄着跌坐在地上,裤子蹭了一地泥。

  “各位街坊,”陈大炮站在耳房门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后院,“今天下午,许大茂趁我不在,撬了我的锁,进屋砸了我的东西。米缸里吐唾沫,油瓶推倒,盐罐打碎,书本给撕烂。后窗户有撬痕,墙根泥地里有他的鞋印——鞋印上的泥土和他鞋底的泥土,都是后院特有的黑胶泥,跟院里其他地方的土质不同。”

  “我没有!他冤枉我!”许大茂挣扎着要爬起来。

  陈大炮弯腰从许大茂脚底刮下一小块湿泥,举到他眼前:“全院就后院水缸边那块地的泥是黑胶泥。你这泥上的枯草碎叶,也只有后院墙根下才有。你说你没去过?”

  许大茂看着那一小撮黑泥,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他坐在地上,后背发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嗡嗡作响:他以为自己在打扫战场,其实每一步都踩在了陈大炮早就算好的棋盘上。后窗下的泥地是湿的,那个位置只要踩上去就不可能不留印。可笑的是他翻出那扇窗,还以为自己全身而退——后墙根连块石板都没铺。这根本不是在破局,这是在自掘坟墓。

  “这双鞋上的泥印跟耳房后墙跟下的鞋印,等会儿让派出所的同志来比对比对。”陈大炮把泥巴掸掉,站起身来。

  “派出所”三个字像一道炸雷劈在许大茂的天灵盖上。他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他突然往前一扑,抱住陈大炮的腿,声音都变了调:“大炮哥!我错了!我赔!我全赔!别叫派出所——明天我就让厂里给你换一把新锁!书钱我赔你!粮食我赔你!我赔双倍!”

  “知道去派出所怎么说吗?”陈大炮看着他。

  “知……知道。”许大茂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我不该趁你不在撬锁进屋……我砸了你的东西……我……我认。”

  秦京茹站在人群里,看着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许大茂,攥紧的拳头终于慢慢松开了。于莉站在她旁边,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那笑意很淡,却压了一整个秋天的郁气。

  陈大炮不再看许大茂。他转身推开耳房的门,对秦京茹和于莉说了一句:“收拾屋子。”

  然后他弯下腰,开始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报纸。

  围观的人群讪讪散了。有人摇头,有人低声议论,但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许大茂说话。三大妈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转身就走。贾张氏低着头溜回了自己屋里,连棒梗想探出头看热闹都被她一巴掌拍回了门帘后面。秦淮茹抱着小当,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抱着孩子的手臂收得比平时紧了几分。

  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烟锅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慢慢塞进嘴里,猛吸了一口。他想起自己昨晚写下的那张字据,忽然觉得背脊骨比前些日子直了不少——至少这一把火,没烧到他头上来。

  易中海端着搪瓷茶杯站在东厢房门口,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一团烂泥。他缓缓转过身,走进屋里,把门虚掩上。

  耳房里,秦京茹和于莉正把劈柴码回墙角的柴堆里,把盐罐的碎片扫进簸箕,把被撕坏的识字课本一页一页地拼回原位。秦京茹一边干活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许大茂,于莉从床底下扫出一小撮烟灰,看了看,也皱起了眉头。

  陈大炮把帆布袋里的换洗衣服取出来,重新叠好放在床头。

  然后他把窗台上那只搪瓷缸子拿起来,擦了擦,放回原处。

  傍晚的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橘色。墙角的灶火重新燃了起来,火光舔着锅底,映得两个姑娘忙碌的身影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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