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年修为卡,硬抗大魂师
丹火从鼎底燃起。紫色火焰舔舐鼎身,药材在高温中卷曲、碳化、析出精华。萧辰的双手稳得像两把铁钳,控火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上角跳动。
丹术熟练度加三。火候控制完美。杂质剔除率百分之九十七。
半柱香后,鼎盖掀开。三枚丹药躺在鼎底,表面布满云纹,散发出一股辛辣的药香。凡品洗髓丹,成了。
萧辰捏开老族长的下巴,把丹药塞进去。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三息。
老族长的手指动了一下。
五息。
青黑色的皮肤开始往外渗汗珠。汗珠是黑色的,带着一股腐臭味。萎缩的经脉在丹药的药力推动下重新鼓胀,血液重新流动,把沉积的毒素往外排。
十息。
老族长猛地睁开眼,张嘴吐出一大口黑血。血溅在床榻边的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青石板被烧出一片焦痕。
萧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溅起的毒血。
老族长剧烈咳嗽,咳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停下。他撑着床板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上的青黑色已经褪了大半,重新现出活人该有的血色。丹田里的魂力开始复苏,虽然远没恢复到巅峰,但命保住了。
“辰儿。”老族长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板,“你给爷爷吃了什么。”
“洗髓丹。”萧辰把剩下的两枚丹药收进系统空间,“我自己炼的。”
老族长盯着萧辰掌心悬浮的黑鼎,沉默了很久。他不是没见过炼丹师,萧家祖上就是干这个的。但那些都是传说,是族谱里发黄的记载。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真正的魂丹。
“外面那些人,”老族长掀开被子下床,“还在吗。”
“在。”萧辰转身走向门口,“您歇着。我来处理。”
他推开门,走回前院。
马德还站在院门口。手里的短刀没收回鞘,刀刃上沾着的毒液在阳光下泛着绿光。他看到萧辰从内堂走出来,嘴角抽了一下。
林豹已经被两个狼头宗弟子拖到院墙根下。人还活着,但两条腿和一条胳膊彻底废了,瘫在地上像坨烂泥。两个弟子蹲在旁边,不敢看萧辰,也不敢看马德,只能盯着地上的碎砖头发呆。
二长老被萧家女眷扶到廊下,双腿敷了药,肿消下去一些。他看见萧辰出来,挣扎着想站起来,被旁边的女眷按住。
马德开口了。
“萧少爷。”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客气,客气得近乎虚伪,“老夫再问你最后一次。借条的事,你是认,还是不认。”
萧辰没理他。
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在刚才觉醒阵法圈的位置。脚下的白灰还留着林豹蹭出的痕迹。他抬起头,看着马德。
“借条是假的。”
四个字,说得不轻不重。
马德的脸色彻底沉下去。他不再装了。右手握紧短刀,第一个魂环再次亮起。烈风刃。这次不是三成力,是十成。青色的风刃从刀尖射出,比刚才那道更凝实,边缘带着细小的气旋,所过之处青石板被刮出一道浅沟。
萧辰没躲。
他在意识中点开了系统背包。背包格子里躺着一张巴掌大的金色卡片,表面印着一个古朴的百字。百年修为卡。系统新手礼包里附赠的消耗品,使用后可在十息内获得百年魂师级别的魂力增幅。
他点下使用。
金色卡片碎裂。
一股不属于他的庞大魂力从丹田炸开。不是先天满魂力那种温顺的力量,是真正的、经过百年修炼打磨过的魂力。狂暴、霸道、完全不讲道理。魂力顺着经脉涌向四肢,把他六岁的身体撑得咯咯作响。
左手掌心,魂玉丹鼎感应到宿主的魂力暴涨,鼎身猛然膨胀。半尺高的小鼎在半次呼吸间变成两米高的巨鼎,鼎壁上的暗金色纹路全部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萧辰左手往前一推。
巨鼎轰然落地。三只鼎足砸进青石板半寸深,碎石飞溅。鼎身挡在萧辰面前,像一面漆黑的铁墙。
烈风刃劈在鼎壁上。
撞击声震得院墙上的碎瓦往下掉。风刃碎成几十片细小的气刃,四散弹开,在院墙上留下七八道刀砍般的痕迹。院墙根下的两个狼头宗弟子吓得抱头趴在地上,后背被气刃碎片划出几道血口子。
马德就没那么幸运了。
反震力顺着风刃碎裂的轨迹倒灌回来。他握刀的右手虎口直接撕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后背撞上院门框,后脑勺磕在门板上,眼前金星乱冒。短刀脱手飞出去,插在两步外的泥地里。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五次呼吸的时间。
马德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右手。虎口的伤口很深,隐约能看到白惨惨的筋膜。他抬起头,看向那尊两米高的黑鼎。
鼎身纹丝不动。暗金色的纹路还在发光。
马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刚才那一击,用了十成魂力。二十九级大魂师的全力一击,连块铁板都能劈开。但那尊鼎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不可能。
一个六岁的孩子,就算觉醒了双生武魂,就算有先天满魂力,也不可能正面硬接二十九级大魂师的全力一击。魂力差距摆在那里,这是斗罗大陆的铁律。
除非。
马德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除非这个孩子的魂力,根本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他在藏。从一开始就在藏。刚才打林豹时用的紫火,现在硬接烈风刃的巨鼎,全都是冰山一角。
萧辰站在鼎后面。
百年修为卡的效果还剩三息。那股不属于他的庞大魂力正在消退,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经脉里撤走。他的身体开始发虚,肌肉酸痛,丹田里空荡荡的。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绕过巨鼎,走到马德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右手背在身后,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没有燃起紫火。
这个距离,马德只要伸手就能掐住他的脖子。
马德没动。
他的右手还在流血,短刀还插在泥地里。他的魂力没有耗尽,三个魂环还在脚下旋转。他可以再发一道烈风刃,可以用淬毒的短刀近身搏杀,可以用武魂殿执事的身份调来分殿的援兵。
但他什么都没做。
因为他看到萧辰的眼睛。那双黑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战斗后的疲惫。那种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一个六岁的孩子,不可能有这种眼神。
除非他还有底牌。
马德在武魂殿混了二十年,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看人。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眼前这个六岁孩子,他看不透。
萧辰开口。
“滚。”
一个字。
马德咬着牙,弯腰捡起插在泥地里的短刀。刀刃上的毒液已经蹭脏了,沾着泥土和草屑。他把刀收回鞘里,用左手按住右手的伤口,转身跨出院门。
两个狼头宗弟子架起瘫在地上的林豹,连滚带爬地跟上去。
院门外的街道上,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指指点点。所有人都在目送马德执事拖着流血的手,一步一步走回索托分殿的方向。
萧辰站在院子里,看着马德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百年修为卡的效果彻底消散。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左手扶住旁边的鼎身才稳住身形。巨鼎在他掌心缩小,变回半尺高的小鼎,收回体内。
老族长从内堂走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花白的头发重新束好。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腰杆已经挺直了。四十二级魂宗的威压重新出现在他身上。
他走到萧辰身边,把手按在孙子的肩膀上。
“明天,狼头宗会来。”
萧辰点头。
“我知道。”他转身走向后山药田的方向,“我去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