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枭！十四级控制系，武魂星辰！对阵'铁壁'赵刚！十七级防御系，武魂铁甲熊！“

　　主持人声音落下，观众席炸开锅。

　　“十四打十七？找死吧？“

　　“那矮子才多高？一米二？侏儒症吧？“

　　“铁壁赵刚，丙区七连胜了！这黑袍小子第一场就碰硬茬，运气真背！“

　　赌客们挥舞着手中的票据，有人狂笑，有人摇头。萧炎坐在第七排，大腿上坐着娜儿，大手虚虚拢着，怕她被人群挤到。

　　“哥哥能赢吗？“娜儿仰头问，紫色眸子一眨不眨。

　　“能。“萧炎说，嘴角弯着。

　　场地中央，凌序静静站立。

　　黑袍拖地，铁面具遮脸，只露一双金色眼眸。他仰头，望着对面的壮硕青年——赵刚，十七级防御系，武魂铁甲熊，第一魂技“铁甲附体“，黄色百年魂环在脚下缓缓旋转。

　　“小矮子。“赵刚咧嘴，露出黄牙，“认输吧。老子不打小孩。但你要硬撑，老子也不介意把你拍成肉饼。“

　　凌序没回答。他抬起右手，袖中创世核心微微发烫，银白光芒在掌心流转，像一汪被搅动的月光。第一魂环亮起，黄色光芒从脚下升起。

　　“第一魂技。“他低声，声音从面具后传出，闷哑像金属摩擦，“空间绞杀。“

　　银白光芒骤然爆发！

　　不是攻击赵刚，是攻击地面。光芒渗入石板缝隙，空间扭曲，像一幅被揉皱的画。赵刚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碎石飞溅，庞大的身躯踉跄半步。

　　“什么鬼？！“赵刚怒吼，第一魂环大亮，皮肤泛起铁灰色，像披了层铠甲。他稳住身形，大步冲向凌序，地面震颤，像头横冲直撞的熊。

　　凌序动了。

　　黑袍飘动，像团影子滑向左侧。三尺距离，银白光芒一闪，身形骤然出现在赵刚身侧——空间转移，凭空挪移。

　　“空间转移？！“观众席有人惊呼。

　　赵刚反应不慢，铁灰色手臂横扫，带起呼啸风声。凌序再次转移，出现在他背后，小手按上赵刚后颈，银白细线从掌心渗出，像蛛丝缠上脖颈。

　　“绞杀。“

　　细线收紧，勒入皮肉。赵刚闷哼，铁灰色皮肤凹陷，却未破裂——防御系皮糙肉厚。他反手一抓，蒲扇大的手掌拍向凌序。

　　凌序空间转移退开，黑袍被掌风扫中，撕裂一道口子。落地时身形微晃，小脸苍白——连续三次转移，魂力消耗三成。

　　“小矮子，有点意思。“赵刚揉着后颈，铁灰色皮肤上红痕清晰，“但挠痒痒似的，破不了老子的防！“

　　他大步冲锋，像辆人形战车。凌序不退，金色眼眸微微眯起，像两颗冰冷的星在计算轨迹。

　　赵刚近身的瞬间

　　凌序再次空间转移，不是后退，是向上。身形出现在赵刚头顶，黑袍展开像只夜枭，小手朝下，银白光芒在掌心凝聚成旋涡。

　　“空间塌陷。“

　　银白旋涡罩下，赵刚头顶空气骤然凝固，像座无形山岳压下。他膝盖一弯，铁灰色皮肤“咔咔“作响，却硬生生扛住，双臂上举，肌肉暴涨。

　　“没用！“赵刚狂笑，“老子十七级铁甲熊，力量型！这点压力，算个屁！“

　　他双臂一振，空间塌陷被震碎。凌序身形被气浪掀飞，黑袍猎猎，像片落叶飘退三丈，落地时脚尖点地，稳住身形。

　　魂力，还剩五成。

　　观众席喧嚣震耳。萧炎攥着椅背，指节发白。娜儿小手攥紧他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很烫。“她重复，声音带着哭腔，“越来越烫……“

　　凌序喘息。

　　黑袍下的胸膛起伏，创世核心微微发烫，表面细纹像瓷器裂痕，隐隐作痛。他望着赵刚，十七级防御系，铁甲附体，皮糙肉厚，力量型——硬碰硬，赢不了。

　　但空间能力，从来不是硬碰硬。

　　他闭上眼，感知扩散，银白光芒像水波蔓延，覆盖整个场地。地面碎石，空气中尘埃，赵刚脚下魂环旋转轨迹，甚至观众席第七排那道炽热气息。

　　一切，都在空间的褶皱里。

　　赵刚再次冲锋，像头暴怒的熊。凌序睁眼，金色眼眸闪过冷光。

　　“第一魂技。“他低声，“空间绞杀·改。“

　　不是丝线，是网。

　　银白光芒从他脚下爆发，覆盖整个场地。空间像被无形的手揉皱，赵刚脚下地面、身侧空气、头顶穹顶，同时扭曲。他冲锋轨迹被强行偏移，像冲进漩涡的落叶，庞大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什么？！“赵刚挣扎，铁灰色皮肤与扭曲空间摩擦，发出刺耳“滋滋“声。

　　凌序走近，黑袍拖地，像团飘动的影。他蹲在赵刚身侧，小手按上对方胸口，银白光芒凝聚成一点，像针，像刺，像空间被压缩到极致的锋芒。

　　“空间穿透。“

　　银白细针透入铁灰色皮肤，穿透肌肉，抵住心脏——不停，不刺，只是抵住，像柄悬而未决的刀。

　　赵刚僵住。他能感觉到，那道细针就在心脏旁边，微微颤动，随时能刺入。铁甲附体再强，挡不住空间穿透——皮肤是硬的，内脏是软的，空间无视硬度，直抵核心。

　　“认输。“凌序说，声音闷哑，“或者死。“

　　赵刚瞪大眼睛，铁灰色脸上渗出冷汗。他望着面具后的金色眼眸，不是残忍，不是得意，是某种近乎机械的冷静，像孩童陈述自然规律。

　　“我……认输。“他挤出声音，像泄气的皮球。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耳欢呼与咒骂。赌客们有的狂喜，有的捶胸，魂导灯在头顶摇晃。主持人高喊：“岩枭胜！“

　　凌序收手，银白光芒散去。起身，黑袍飘动，像团沉入深渊的影，走向通道深处。

　　魂力，还剩两成。

　　---

　　“岩枭胜！“

　　萧炎从椅背上松开手，掌心全是汗。娜儿从他腿上滑下来，小手拍着胸口，紫色眸子里水光还没散去，却弯成月牙。

　　“哥哥赢了！“她说，声音带着孩童式雀跃，“好耶！好耶！“

　　萧炎笑了，大手揉乱她的头发：“走，去后台找他。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坏笑：“然后吃顿好的。他赢的，他请客。“

　　---

　　后台，休息室。

　　凌序摘下面具，小脸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汗。创世核心微微发烫，表面细纹又深一丝。

　　“赢了？“萧炎推门进来，抱着娜儿。

　　“嗯。“凌序点头，从柜台接过报酬袋——五个金魂币，沉甸甸的，“第一场的钱。还有……“

　　他掏出铁斗魂徽章，上面多了道刻痕，“一胜，积分一。再赢九十九场，升铜斗魂。“

　　“九十九场？“萧炎瞪眼，“那得打到什么时候？“

　　“不急。“凌序把金魂币揣进兜里，小脸恢复了些血色，“先吃饭。我饿。“

　　“你偷了十个金魂币，还饿？“

　　“那是本钱。这是赚的。不一样。“

　　娜儿从他怀里挣出来，小手拽住凌序袖口：“糖葫芦！两串！“

　　“一串。“

　　“两串！“

　　“……行，两串。“

　　饭店叫“醉仙楼“，索托城有名的馆子，三层木楼，门口飘着肉香。

　　凌序坐在窗边，黑袍换了普通灰布衣裳，铁面具摘了，露出六岁孩童的脸，金色眼眸在烛光里格外亮。他面前摆着一桌菜——烤羊腿、红烧肉、清蒸鱼、两串糖葫芦，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萧炎坐在对面，斗之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恢复了两三成。他抓起羊腿，啃得满嘴油：“你刚才，怎么赢的？“

　　“空间塌陷，偏移轨迹。“凌序说，小口喝着蛋花汤，“然后空间穿透，抵住心脏。他怕死，就认了。“

　　“那招'空间穿透'，你之前没说。“

　　“刚想到的。“凌序诚实地说，“空间能力，用法很多。我还在试。“

　　萧炎放下羊腿，青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十四级，打十七级。越级挑战。你……“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你比我在斗气大陆时，强多了。“

　　凌序抬眸，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暖意，快得像错觉。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萧炎碗里：“吃。凉了不好吃。“

　　娜儿坐在中间，左手糖葫芦，右手红烧肉，小脸沾满糖渍和油渍，像只餍足的猫。她看看萧炎，又看看凌序，紫色眸子弯成月牙。

　　“很烫。“她说，声音闷闷的，“很亮。很好。“

　　窗外，索托城的夜深沉如墨，灯火阑珊，人声鼎沸。斗魂场的穹顶在远处燃烧，像头永不餍足的兽，等待着它的下一个祭品。

　　而窗边的三人，围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像三颗刚刚学会发光的星，在深渊里，互相取暖，互相照亮。

　　药老从戒指里飘出来，青光一闪，白须飘动：“两个娃娃，给老夫留块肉！“

　　“你不是灵魂体吗？“

　　“闻闻味也行！“

　　“……“

　　笑声在饭店里回荡，像团小小的火，在诺大的索托城里，烧得安静，烧得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