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只是想赚点小钱没想到却暴富了

第17章 移动止损

  赚了七百二十八块的当天晚上,林天明请小凡吃了顿火锅。

  不是那种大火锅店,是街边的小馆子,一人一个小锅,锅底八块,肉一盘二十,素菜五块。两个人吃到撑,花了一百一。林天明结账的时候心疼了一下,但想到账户里还躺着五百多块利润,心疼就变成了得意。

  “小凡,你随便吃,今天我请客。”

  “你哪来的钱?”

  “期货赚的。”

  “赚了多少?”

  “七百多。扣掉今天吃饭的一百一,还剩六百。”

  小凡看着他,表情复杂:“你这个人,赚七百块就敢花一百一吃饭。要是赚七千,你是不是要上天?”

  “上天不至于,但可能会请你吃顿更好的。”

  小凡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片肥牛涮了,塞进嘴里。

  第二天是周六,林天明一大早就去了鼓楼街。陈仲远不在——这个点老爷子大概还在睡觉。他就在路灯下坐着,掏出笔记本,把那笔交易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开仓:2478。第一止损:2466。第一次移动止损:价格到2490后,止损上移到2478(保本)。第二次移动止损:价格到2510后,止损上移到2490。第三次移动止损:价格到2530后,止损上移到2510。最终止盈:2552。

  每一次移动止损,都是把“已经赚到的钱”锁进保险柜。价格每涨二十个点,他就把止损线上移十到十五个点,既给了价格回调整理的空间,又保证了如果行情突然反转,他不会亏到本金。

  “这叫‘移动止损’。”老爷子昨天在微信里只说了这四个字,没多解释。但林天明自己琢磨了一晚上,大概明白了——止损不是死的,是活的。价格涨了,你的止损线也要跟着涨。就像你爬楼梯,每上一层,就把下面的台阶拆掉。你永远不会跌回一楼,最多跌回你刚才站的那一层。

  周一开盘前,林天明去了鼓楼街。这次他学聪明了,带了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

  陈仲远坐在长椅上,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了。

  “老爷子,我上周那笔单子,用了移动止损。您看我做得对不对?”林天明把笔记本翻到复盘那一页,递过去。

  陈仲远接过去看了几秒,还给他。

  “对了。但你只用了三次。”

  “不够?”

  “价格从2478涨到2552,涨了七十四点。你只移动了三次止损,平均每二十五点动一次。太慢了。”

  “那应该多久动一次?”

  “没有固定的。看支撑位。价格每突破一个阻力位,那个阻力位就会变成新的支撑位。你把止损移到那个支撑位下方,就行了。不要数点数,要看结构。”

  “看结构”三个字,林天明听懂了,但不知道怎么操作。老爷子看出来了,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了一张K线图——手画的,高低点、趋势线、支撑阻力,标得密密麻麻。

  “这是甲醇去年的日线图。”陈仲远指着图上的几个高点,“你看这里,价格突破了这个高点之后,这个高点就变成了支撑位。你把止损放在这个支撑位下方,价格继续涨,你就继续往上移。”

  林天明看着那张手画的图,忽然觉得老爷子不只是个交易员,还是个画家。那些K线画得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条线都有它的道理。

  “老爷子,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没用。要做到。”

  “我怎么知道我做到了?”

  陈仲远看了他一眼,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橘子,剥开,掰了一瓣塞进嘴里,慢慢嚼完,说了一句话:“当你移动止损的时候,心里不疼。你就做到了。”

  林天明把这句话记在了笔记本上。

  周三,甲醇出现了一个新的开仓信号。回调到二十日均线附近,锤子线确认。林天明在2490开了一手多单,止损设在2478(十二个点),止盈设在2560(七十个点)。

  开仓之后,价格晃晃悠悠涨到了2505,浮盈一百五。他把止损从2478上移到了2490——保本。如果价格现在跳水打到止损,他不赚不亏。这叫“让利润奔跑”的前提——先把本金保住。

  价格继续涨。2515,2522,2530。每到一个新的高点,他就把止损往上移一点。不是机械地移,是找支撑位——前期高点、均线、整数关口。价格到了2530,他把止损移到2515。价格到了2545,他把止损移到2530。

  每一次移动止损,都是在跟市场说:“你可以回调,但不能调到我亏钱。以前赚到的钱,我不还给你了。”

  周五收盘前,甲醇最高摸到2558,他的止盈设在2560,差两个点没到,收盘在2555。浮盈六百五。止损已经从最初的2478上移到了2540。就算周末出利空、周一开盘跌停,他也能赚五百块——因为止损在2540。

  他给小凡发了条消息:“小凡,这笔单子已经不可能亏了。止损在2540,现价2555,怎么都亏不了。”

  小凡回:“你确定?”

  “确定。这叫移动止损。老爷子教的。”

  “听起来像作弊。”

  “不是作弊。是规则。”

  小凡发了一个“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晚上,鼓楼街。

  林天明把移动止损的过程在笔记本上画了出来——不是K线图,是一根向上的箭头,上面标着一个个小红点。每个红点代表一次移动止损。一共六个红点,从2478到2540。

  “老爷子,您看,我这周移动了六次止损。每次价格突破一个阻力位,我就把止损移到那个阻力位下方。没有数点数,看结构。”

  陈仲远接过笔记本,看了一会儿,还给他。

  “你终于知道什么叫‘让利润奔跑’了。”

  “以前我以为‘让利润奔跑’就是拿着不动。现在我知道了,拿着不动的同时,要把止损往上移。不动的是仓位,动的是止损。”

  陈仲远嘴角动了一下,那个0.5度的弧度又出现了。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林天明。

  “你学会了。剩下的就是重复。”

  林天明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的。他嚼着苹果,把那六个红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决定——要不要移、移到哪里、移多少。这些决定不是拍脑袋,是根据支撑位、根据市场结构、根据老爷子教的“看结构”。

  移动止损不是技术,是纪律。技术可以学,纪律只能自己练。

  “老爷子,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价格回调打到了我的止损,然后继续涨,我该怎么办?”

  陈仲远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移得太紧了?如果止损设在更下面一点,就不会被扫。”

  “然后呢?”

  “然后下次我可能会把止损设得松一点。”

  “然后呢?”

  “然后松着松着,又回到了不设止损的状态。”

  陈仲远剥了一个橘子,掰了一瓣,没吃,放在手心里转。

  “移动止损被扫了,说明两件事。第一,你的移动止损没做错。第二,市场在告诉你,这笔交易该结束了。你不需要去想‘如果我当初不设止损就好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找下一次机会。”

  林天明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他站起来,收了折叠凳,跨上电动车。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但他的脑子是热的。

  移动止损——这是他学到的最值钱的一课。不是因为它能让他赚更多,是因为它能让他不把赚到的钱还回去。截断亏损,让利润奔跑。亏损靠止损,利润靠移动止损。两个都用好了,才能在市场里活得久。

  电动车消失在街角。陈仲远坐在长椅上,翻开那本翻烂了的书。书里夹着林天明写的那张纸条——“移动止损不是技术,是纪律。”老头看着这行字,掏出铅笔在下面加了一行批注:“知道是纪律,比知道怎么移更重要。”

  他合上书,拎着塑料袋,慢慢地往街那头走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向上倾斜的趋势线。没有K线能永远沿着趋势线上涨,但只要每次回调都不破这根线,趋势就还在。

  老头子拐进巷子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盏路灯。灯还亮着,飞虫还在扑棱。

  他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学东西是快。”声音很小,被夜风吹散了,但那个语气里的温度,比路灯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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