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仪自然注意到了马阳三人，脸色越来越白。
她往叶凌霄身边靠近了半步，肩膀几乎贴上了叶凌霄的胳膊，明显对他们非常畏惧。
叶凌霄倒是无所谓，淡定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三人。
而许婉仪往叶凌霄身上靠的动作，落在马阳眼里，却是让他往下走着的脚步微微一顿。
眼神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阴得像刀子反光。
不过，当他下了楼梯时，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张开手迎上来，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老熟人。
“婉仪，我这几天老是梦到我们结婚了，你穿着白婚纱，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还好看。”
许婉仪俏脸一沉，没想到马阳这么无耻。
马阳倒是不在乎她的态度，目光转移到叶凌霄身上。
“这家伙是谁？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来的？”
“赵杭，赶紧把他轰出去，不要在这影响我的心情。”
“哈哈哈……”
周围传开一阵哄笑，又粗又野，在大厅里来回震荡。
赵杭就是刚才那个壮汉，听到马阳的吩咐，他从人群中迈着步子绕到叶凌霄身后，地板在他的体重下微微发颤。
他当然明白马阳的意思，不是真的要把叶凌霄扔出去。
那样也太便宜了。
在快要靠近叶凌霄时，他脚下步伐徒然加快，地面传出的震感越来越明显。
二十多米的距离，被他几步就拉近了，嘴角挂着一道残忍的弧线。
这不是在笑，而是看见猎物被碾碎时的本能兴奋。
紧接着，马阳抬起那条粗壮的右腿，夹着呼呼的音啸声，狠狠朝叶凌霄后背扫了过去。
“啊！”
站在旁边的许婉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尖叫出声。
而董事长办公室里，盯着监控屏幕的唐沐橙和蔡星遥，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隔着屏幕，她们都能感觉到那一腿扫过的风压，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心脏，狠狠一拧。
然后，她们看到了叶凌霄的脸。
这家伙不但没有害怕躲避，反而还在冷笑。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叶凌霄的身体宛如被一根钢索拽了一下，整个人闪电般侧身，同样甩出了一条腿。
这家伙疯了？
这个念头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炸开。
赵杭的腿带着音啸劈出去，而叶凌霄的腿刚刚离地，没有任何加速的余地。
和赵杭硬碰硬？
要知道，赵杭可是一脚就能把沙袋踢爆的存在！
在他们的注视下，两条腿在半空中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
砰！
闷得像两块巨石在水下对撞。
咔擦！
随之传开的，还有骨折的声音。
清脆，刺耳，又细又长。
众人都在这一瞬间，感觉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窜上了头顶，后背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起了一整片。
“啊！”
赵杭整个人往后栽了出去，脸上横肉全部扭曲在一起，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的右小腿，那条被同事夸奖比铁棍还硬的右腿，从小腿中段开始九十度往外弯折。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血顺着裤管往下淌，滴在防滑胶垫上，黑红一大片。
他倒在地上，抱着那条腿惨嚎，浑身痉挛，五官狰狞得像个被捏碎的面具。
而叶凌霄稳稳落回地面，站得笔直，右腿收回来踩在胶垫上，纹丝不动。
“找死！”
他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一声爆喝从喉咙深处传出，宛如平地起了一个闷雷。
喝声落下，身体微微弓起，脊梁宛若一条大龙，从腰部一路滚到肩胛，整个人从原地弹射出去，快到视线根本追不上，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残影。
下一秒，他虎跃到半空，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从身上迸射出去。
痛苦惨叫中的赵杭，还没反应过来，叶凌霄攻击，再度落在他的身上。
咔擦！
两声脆响同时传开，肩胛骨应声而断。
叶凌霄弯曲膝盖，顺势往上撞。
这一记膝撞，结结实实顶在赵杭的整个胸腹之间。
砰！
地面颤了一下。
赵杭仰面朝天躺在胶垫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口水混着血沫从他嘴角往外淌，他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好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声音都被掐断了。
刚才还在哄笑的保安们，脸上笑容还没收干净就僵在了那里，一个个脸皮抽搐着，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一个字。
许婉仪捂着嘴，看着眼前这一幕，震惊得不行。
马阳和丁敏也是如此。
董事长办公室里，唐沐橙和蔡星遥更是愣住了。
她们见过叶凌霄耍无赖抱她们大腿，见过叶凌霄在办公室嬉皮笑脸装心脏病。
那时候的叶凌霄，就是个插科打诨的混混，除了脸皮厚一点，手段没底线一点，看不出任何危险。
但现在的叶凌霄，身上那股把人骨头冻透的冷意，让她们呼吸都不怎么敢用力了。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说出话来。
她们一直以为叶凌霄只是个嘴上耍贱的混蛋，现在却散发着一种让她们完全陌生的气场。
那不是打架的气场。
那是杀过人的气场。
……
叶凌霄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他没有看马阳，也没有看那些围在四周的保安，目光锁定在葛致远身上。
葛致远脸色一下就白了，身体不受控制往后退去，撞上训练器材的钢管架才停止下来。
他抬手挡在身前，颤抖的看着叶凌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你……你……想……”
叶凌霄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怕什么？之前不是很想对我动手吗？这会机会来了，赶紧啊！”
“我……”
葛致远吞了一口唾沫，打算说点什么。
可惜，叶凌霄根本不给他机会，身形一动，右拳横摆着轰出。
砰！
葛致远本能扬起手臂去护脑袋。
叶凌霄的拳头毫不客气砸在他小臂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拳头轰砸的声音混在一起。
那条挡在面前的手臂，直接被连骨带肉掼到了葛致远脸上，身后的钢管架被撞倒，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撞得后退好几米。
惨叫声还没传开，叶凌霄再度跟进了。
砰！
第二拳轰出。葛致远的另一条手臂也废了。
如同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无力的垂落下去，晃晃荡荡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