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怎么重生后遇到的大小姐不太对劲

第9章 被叫去学生会

  二年B班在教学楼三层。

  悠人走进教室时,熟悉又陌生的喧闹扑面而来。

  靠窗倒数第二排。

  悠人的座位。

  很多青春故事里,靠窗倒数第二排是主角专属位置。这里视野好,适合发呆,适合看樱花,适合在女主经过窗外时产生命运般的对视。

  现实中,这个位置最大的优点是老师从讲台走下来检查作业时,通常会先在前排消耗耐心。

  悠人坐下,摸了摸桌面。

  上面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前世的悠人曾经无聊到用尺子量过它的长度。七点三厘米。

  现在它还在那里。

  真实感从指尖一点点传来。

  悠人真的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所有错误还没发生的时候。

  理论上,这是上天给悠人的第二次机会。

  实际上,根据开场十分钟的体验,这更像是上天把悠人塞进一台名为“青春修罗场模拟器”的机器里,然后贴心地拆掉了退出键。

  “白鸟,你今天来得挺早啊。”

  前桌男生转过头。

  藤井拓也,悠人高中时期关系还算不错的同班同学。前世毕业后联系逐渐变少,后来只在同学群里偶尔看到他发公司加班表情包。

  “嗯。”悠人说,“突然想认真生活。”

  藤井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这话听起来像昨天被甩了。”

  悠人想了想。

  严格来说,悠人昨天死了。

  被甩和被撞,虽然都是人生打击,但程度还是略有不同。

  “差不多。”悠人说。

  “真被甩了?”

  “被人生甩了。”

  “……你今天说话怎么文艺起来了?”

  悠人没有解释。

  藤井也没有追问。他转回去继续翻课本,嘴里嘟囔着“开学第一天就哲学模式”。悠人看着他的后脑勺,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珍贵。前世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藤井的后脑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连这种无聊的日常都会变成回不去的记忆。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后排有人在讨论春假的游戏进度,前排女生在交换手机壁纸,靠门的位置有人趴在桌上补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只有开学第一天才会有的特殊频率——既吵闹又懒散,既新鲜又熟悉。

  班主任进来后,开学第一天标准流程开始:点名、发资料、讲新学期注意事项、提醒不要迟到早退、不要在校内使用手机、不要参加危险活动。

  悠人听得格外认真。

  不是因为悠人突然变成了热爱学习的好学生,而是因为悠人需要确认前世记忆是否准确。

  班主任说的内容、同学的座位、窗外樱花落下的方向,大部分都和记忆一致。

  但有些细节不同。

  比如,前世开学第一天,校门口并没有自行车失控。

  至少悠人不记得。

  也没有白鸟凛音叫出悠人的名字。

  更没有系统威胁要随机发送暧昧短信。

  这说明重生并不是简单回档。

  悠人正在进入一条已经偏离的时间线。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悠人安稳复刻前世。

  悠人翻开新课本,油墨味扑面而来。前世他闻了两年这个味道,从来没觉得它有什么特别。现在它闻起来像某种证明——证明他真的回到了这里,证明这一切不是死前的幻觉。

  窗外有鸟飞过,影子掠过课本的空白页。

  悠人忽然想:如果时间线已经偏离,那他记忆里的那些”未来”还有多少会成真?纱季还会退学吗?诗织还会消失吗?千夏还会——

  【提示:检测到关键角色接近。】

  悠人抬起头。

  教室门口出现了学生会成员。

  那是一个戴眼镜的三年级学长,他敲了敲门,礼貌地向班主任说明来意。

  “打扰一下,学生会需要找二年B班的白鸟悠人同学确认早晨校门事件。”

  全班视线瞬间集中到悠人身上。

  藤井缓慢转头,眼神里写满了“你不是说只是被人生甩了吗怎么突然和学生会扯上关系”。

  不只是藤井。前排两个女生也转过头,后排有人用课本挡住嘴开始窃窃私语。开学第一天被学生会传唤,在辉海学园的社交生态里,约等于被贴了一张”此人值得关注”的标签。

  悠人在内心叹气。

  来了。

  从各种意义上都很麻烦的东西来了。

  班主任看向悠人。

  “白鸟,怎么回事?”

  “早上扶了一下差点被自行车撞到的人。”

  “好事啊。”

  “然后被风纪委员会记名了。”

  班主任沉默两秒。

  “……你扶人的姿势违法了?”

  差不多。

  违法名称可能叫“擅自接触完美学生会长并引发大小姐对峙罪”。

  悠人起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学生会学长对悠人露出职业微笑。

  “白鸟同学,会长在学生会室等你。”

  “现在?”

  “现在。”

  悠人看了一眼时间。

  第一节课前。

  白鸟凛音效率高得可怕。

  或者说,她早就预料到悠人会被叫过去。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阳光,学生会室所在的旧楼与普通教学楼之间隔着一段连廊。辉海学园的建筑风格带着一点私立名校特有的过度讲究,连墙上挂着的校史照片都像在提醒学生:你们交的学费不仅养活老师,也养活这些昂贵的木质边框。

  连廊两侧是落地玻璃窗,能看到中庭的樱树和远处的操场。几个体育课的学生正在跑步,口号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模糊而遥远。

  这学校连走廊都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悠人跟在学长身后,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一前一后地响着。

  学生会室在旧楼二层。

  门牌擦得很干净。

  学长敲门。

  “会长,白鸟同学到了。”

  “请进。”

  里面传来凛音的声音。

  门打开。

  学生会室比悠人想象中更宽敞。靠窗摆着长桌,墙边是文件柜,桌面整齐到让人怀疑每一支笔都有固定坐标。窗外樱花枝探进视野,风吹过时,花瓣像慢镜头一样落下。

  白鸟凛音坐在桌后。

  她换了一副无框眼镜,正在翻看文件。阳光落在她黑色长发上,发梢泛着淡淡青光。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辛苦了,悠人。”

  悠人站在门口。

  学生会学长也站在门口。

  空气安静了一瞬。

  悠人。

  不是白鸟同学。

  不是二年B班的白鸟悠人。

  是悠人。

  学长的微笑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缝。

  悠人甚至能听见他脑内八卦雷达启动的声音。

  凛音似乎也意识到称呼问题,轻轻眨了眨眼。

  “白鸟同学。”她改口,“请进。”

  太迟了。

  这就像在全班面前不小心叫老师妈妈,然后下一秒补一句老师好。形式上修正了,精神损伤已经造成。

  悠人走进学生会室。

  学长非常识趣地关门离开。

  不。

  他不是识趣。

  他是急着把八卦带回学生会基层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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