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怎么重生后遇到的大小姐不太对劲

第8章 月来接悠人回家

  “哥哥,你真的不认识学生会长?”

  这是白鸟月在走向教学楼的路上第三次问悠人同一个问题。

  第一次问的时候,她的语气是疑惑。第二次问的时候,她的语气是怀疑。第三次问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用一种“我给你最后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的眼神看悠人。

  悠人很想告诉她,自己真的不认识白鸟凛音。

  至少在前世不认识。

  可问题在于,一个刚才被学生会长当众叫出全名,还被说“你还是这么乱来”的人,此刻再坚持“不熟”,可信度大概和便利店关东煮里那块漂了三天的萝卜声称自己很新鲜差不多。

  “从客观事实来说,”悠人斟酌着措辞,“我和她没有正式认识过。”

  月看着悠人。

  “那从主观事实来说呢?”

  “主观事实比较复杂。”

  “复杂到她知道你名字?”

  “也许学生会长记忆力比较好。”

  月眯起眼睛。

  “复杂到她说你还是这么乱来?”

  “也许这是学生会长对所有人的统一评价。”

  月停下脚步。

  悠人也停下。

  晨光从教学楼之间的连廊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抱着悠人的书包,手指在书包带子上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风吹过时,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遮住了半只眼睛,她没有去拨开。

  “哥哥。”

  “嗯。”

  “你现在看起来像那种在电视剧里同时骗三个女孩子,最后被泼水还说自己有苦衷的人。”

  悠人沉默了。

  这个评价过于精准,以至于悠人一时不知道该先反驳“骗三个女孩子”,还是该先担心自己将来会不会真的被泼水。

  按照系统目前的作风,后者的概率不低。

  “总之,”悠人说,“我和白鸟凛音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还什么都没想。”

  “你眼神已经想完了。”

  月轻哼一声,把书包塞回悠人怀里。动作不重,但带着一种“暂时不想理你”的明确信号。

  “那你自己拿。”

  悠人接过书包,看着她快步走向一年级教学楼的背影。

  书包上还残留着月手指的温度。很轻,像她这个人一样——存在感不强,但一旦习惯了,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少了什么。

  她的马尾在肩后轻轻晃动,运动包的带子从肩膀滑下来一点,她没有去调整。前世的月也经常这样——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吵大闹,只会把声音放轻,把距离拉开。她越是表现得没事,就越说明事情已经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以前的悠人总觉得这只是妹妹闹别扭,过两天自然就好。

  现在想想,所谓“自然就好”,很多时候只是对方替你消化了委屈,而你还以为世界自动修复。

  悠人站在原地,书包的重量压在手臂上。晨光从连廊的玻璃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菱形的光斑。远处传来上课预备铃的第一声,像某种温柔的警告。几个迟到的学生从悠人身边跑过,书包在背后哐当作响。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站在走廊中间的二年级男生,刚刚经历了一场跨越生死的重逢。

  而悠人只是看着月的背影。

  十六岁的月。还没有被生活磨损过的月。还会因为哥哥被女生叫了名字就不高兴的月。

  前世悠人花了太多年才明白一件事:妹妹不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她也会累,也会失望,也会在某一天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用尽全力笑着说再见。

  悠人正想追上去说点什么,眼前浮现出系统提示。

  【白鸟月:好感度65。】

  【状态:轻微不安。】

  【建议:及时安抚。】

  你还知道建议及时安抚?

  刚才是谁把悠人扔进校门口双大小姐夹击现场的?

  悠人看着月的背影消失在一年级教学楼入口,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原因有三。

  第一,预备铃响了。

  第二,九堂纱季的风纪委员正站在走廊入口,像一尊会记录迟到名单的门神。重生第一天,悠人暂时还不想在同一小时内被风纪委员会二次执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悠人不知道追上去之后该说什么。

  “其实我重生了,前世你离开了我,所以我现在看你的眼神才会不一样”?

  这句话说出来,月大概会直接带悠人去保健室量体温。

  有些真相,不是说出来就能被理解的。

  有些真相,需要在正确的时间、以正确的方式、在正确的人面前,才能被接住。

  而现在,悠人连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都没搞清楚。

  走廊里的学生越来越少。预备铃的回音在墙壁之间弹跳了几次,最终被上课铃吞没。悠人吐了口气,转身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二年B班。靠窗倒数第二排。

  前世悠人在那个位置上坐了整整两年,看过的窗外风景比课本多。那时候他觉得高中生活漫长到令人窒息,每一天都在重复前一天。现在回头看,那些被他浪费掉的、觉得理所当然的日子,才是再也回不去的奢侈品。

  悠人走进教学楼时,在楼梯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九堂纱季。

  她正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新的登记表。两人在楼梯转角迎面碰上,距离近到悠人能看清她领口风纪委员会徽章的纹路。

  纱季停下脚步。

  “白鸟悠人。”

  “九堂同学。”

  “你妹妹刚才跑过去了。”

  “我知道。”

  “她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知道。”

  纱季看了悠人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从他身边走过。她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均匀地回响,每一步的间隔都像用节拍器校准过。

  悠人反应过来。纱季刚才那句话可能不是质问。

  是提醒。

  用她特有的、不带任何温度的方式。

  悠人站在原地,听着纱季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上方。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远处教室里传来班主任点名的声音,隔着几道墙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高二那年冬天,月感冒请假在家,悠人放学后去药店买药。在药店门口遇到了纱季。她站在感冒药货架前,手里拿着两盒不同牌子的药,正在对比成分表。

  那时候悠人只是点了点头就路过了。

  现在想想,纱季当时买药是给谁的?她自己看起来不像生病。是家人?还是某个她不会说出口的人?

  前世有太多这样的瞬间。悠人看到了,路过了,然后忘了。

  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而这一次,他不想再路过了。

  【主线进度更新。】

  【当前状态:义妹的不安已触发。请宿主注意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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