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为六耳猕猴,修炼从模仿开始

第24章 悟空的战斗烙印

  六耳飞出去不到十里,又折回来了。

  不是他不想走,是那根铁棍在抖。插在石碑旁边的土里,他飞走的时候没带,飞出去十里地,背上的肌肉一直在跳——不是疼,是那种“落了东西”的感觉,像出门忘了带干粮,走多远心里都不踏实。

  他落回石碑前,把铁棍从土里拔出来。

  铁棍不抖了。他的背也不跳了。

  “你他妈赖上我了?”六耳对着铁棍说了一句。铁棍没理他,灰扑扑的,跟烧火棍一样。

  他扛着铁棍往山上走。不是想上去,是铁棍在带着他往上。这东西有灵性,不是金箍棒那种通天的灵性,是更低级的东西——像一条老狗,认路,认人,认地方。它带着六耳往山上走,走的不是刚才那条路,是另一条,更窄,更偏,藏在灌木丛后面,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铁棍停了。

  六耳站在一块大石头前面。石头很大,比他还高,表面光溜溜的,像被人打磨过。石头底部有一个洞,不大,拳头大小,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铁棍从六耳肩上滑下来,自己插进了那个洞里。

  咔。

  石头裂了。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缝越来越大,大到能钻进一个人。裂缝里面有光,不是金色的,是红色的,像血。

  六耳钻进去了。

  石头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斜坡,很陡,几乎直上直下。他踩着凸起的石头往下爬,爬了大约几十丈,脚踩到了平地。

  地底下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高约十丈,宽约几十丈。四周的岩壁是黑色的,不是石头本身的颜色,是被什么东西烧过的颜色。岩壁上全是痕迹——爪痕,棒痕,刀痕,剑痕。有的深,有的浅,有的长,有的短,有的横着,有的竖着,有的斜着,密密麻麻,像一幅用兵器画出来的壁画。

  六耳站在这个空间的中间,转了一圈,看了四周的岩壁。

  每一道痕迹都不一样。不是刻的人不一样,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状态下留下的。有的痕迹很冷静,每一刀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有的痕迹很狂,大起大落,不讲章法,像发了疯;有的痕迹很慢,慢到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犹豫;有的痕迹很快,快到连残影都没有。

  他把手按在最近的一道爪痕上。

  灵气渗进去。

  一股热流从爪痕里冲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窜,窜到肩膀,窜到胸口,窜到脑子里。不是信息,是情绪——愤怒。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像火山爆发一样的愤怒。不是对人的愤怒,是对天的愤怒。凭什么?凭什么要压我?凭什么要压我的猴子猴孙?凭什么?

  六耳把手收回来,喘了一口气。

  他又把手按在另一道痕迹上。这一道是棒痕,很宽,很深,像一条沟。灵气渗进去,这次是战意。不是愤怒,是战意——我想打,我要打,我不管对面是谁,我都要打。打不过也要打,打死也要打。这种战意不是狂暴的,是冷静的,冷静到可怕。像一个人在暴风雨中站着,浑身湿透了,但眼睛是干的,看着天上,说:来。

  六耳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共鸣。他的身体在自动模仿那种战意,他的肌肉在收紧,他的灵气在加速,他的心跳在加快,他的血液在发烫。丹田里的根须在疯狂地跳动,像一条被电击的蛇。

  他换了一道痕迹。这是一道很浅的痕迹,几乎看不清,像是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灵气渗进去,不是愤怒,不是战意,是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打够了,不想打了。但不想打也要打,因为身后有人。你停了,他们就死了。所以你停不了。

  六耳把手收回来,坐在了地上。

  他靠着岩壁,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这些不是功法,不是神通,不是任何可以偷学的东西。它们是情绪,是状态,是那个猴子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对手面前,留下的自己。

  他想起了老猴妖说的话:“那只猴子打架的时候,不是想赢,是不想输。”

  不想输。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不是想赢,是不想输。想赢的人,会算,会衡量,会找退路。不想输的人,不算,不衡量,不退。因为退一步,身后的人就多一分危险。所以不退。

  六耳站起来,走到空间的正中间。

  他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把刚才那三道痕迹的感觉串了起来。愤怒是火,战意是刀,心累是磨刀石。火烧刀,刀在磨刀石上磨,磨出来的不是铁,是东西。是那种不管对面是谁、不管打不打得过、不管有没有退路,都要站在最前面的东西。

  这就是战意。

  不是技巧,不是功法,不是神通。是一种状态。你进入了这个状态,你就是一把刀。你退不出来,你就是一块废铁。

  六耳睁开眼。

  他把铁棍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住,举过头顶。

  然后他砸了下去。

  不是砸地面,是砸空气。铁棍从头顶往下劈,带着破空声,砸在他面前的空地上。地面没有裂,但他的灵气从铁棍上冲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和岩壁上那些痕迹一模一样的,浅的,像指甲划的。

  他把铁棍收回来,看了看那道痕迹。很浅,浅到风一吹就没了。但他留下了。这是他自己的痕迹,不是模仿的,是从那些烙印里悟出来的,用自己的手留下的。

  六耳又砸了一棍。

  这一棍比刚才重。铁棍砸在同一个位置,痕迹深了一点,从指甲划的变成了树枝划的。

  第三棍。更深了。

  第四棍。第五棍。第六棍。

  他一口气砸了三十棍,每一棍都比上一棍重。灵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那条新经脉往上走,经过脊椎,经过肩膀,经过手臂,灌进铁棍里,从棍尖冲出去,砸在地上。地上的痕迹从树枝划的变成了刀砍的,从刀砍的变成了斧劈的,从斧劈的变成了山崩的。

  第三十一棍的时候,铁棍断了。

  不是断了,是裂了。棍身上出现了一条裂缝,从中间一直裂到顶端,像一条黑色的蛇趴在灰扑扑的棍身上。灵气从裂缝里漏出来,嘶嘶的,像漏气。

  六耳把铁棍扔在地上,蹲下来,看着那道裂缝。

  铁棍不是被砸断的,是被他的灵气撑裂的。这根仿制的铁棍只有百来斤,承受不住他现在的灵气输出。他的灵气在经过那条新经脉的加持后,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这根老狗一样的铁棍,扛不住了。

  六耳把铁棍捡起来,扛在肩上。

  裂缝还在漏气,嘶嘶的,像在哭。

  “别哭了。”六耳拍了拍棍身。“回去给你找个师傅修修。”

  铁棍不嘶了。

  六耳转身往出口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岩壁上的痕迹。他记住了一些,不是全部,但够用了。那些愤怒、战意、心累,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不用再回来看。

  他爬出地缝,走出石头,站在花果山的半山腰。

  天快黑了,海面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把铁棍从肩上拿下来,竖在地上,靠着它,看着那片海。

  “你当年站在这里的时候,在看什么?”

  铁棍没回答。但他觉得,那个猴子当年站在这里的时候,看的不是海,是海那边的东西。那边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想知道。

  六耳翻了一个跟头。金色的云出现在他脚下,托着他,往上升。铁棍扛在肩上,裂缝还在漏气,嘶嘶的,像一条蛇在吐信子。

  他往东飞去。

  身后,花果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粒沙子,被海平线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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