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丹会之战
赤焰谷的风波刚过,云州丹会的请帖便送到了灵泉宗。丹会由启元城丹盟主办,邀请各大宗门的丹师比艺,每年的优胜者不仅能得到海量灵材,还能获得丹盟的技术支持。今年丹会的意义更为特殊——烈阳宗盗脉事件刚刚曝光,灵泉宗必须借机恢复名声。齐观指定的出席名单只有三人:他自己、沈珣,以及新晋一品丹师陆沉。
“丹会有两场比试。”齐观在出发前叮嘱,“公开炼丹和论道。烈阳宗必定会在场,我们不能示弱。你负责第二场的说明,稳脉阵的成果要让所有人听见。”
飞舟掠过群山,落在启元城东侧的丹盟阁。丹盟阁的广场上早已坐满来自各大宗门的丹师。烈阳宗的队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领队的是金丹修士程烬,正与其他宗门代表寒暄。看到灵泉宗到来,程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盗脉余波未平,灵泉宗还有脸来?”
齐观淡淡回击:“盗脉的是烈阳宗,不是我们。放心,我们会在丹会上讲清楚。”
第一场比试的题目是“养脉丹”,适用于修士在阵战后恢复灵脉。每队要在三个时辰内完成三炉养脉丹,以成丹率和品质决定胜负。齐观安排陆沉负责第二炉。
丹楼内炉火齐鸣,陆沉稳稳站在炉前。他先将稳火叶化成药泥,再缓缓加入疗脉藤。养脉丹的关键是“柔中带刚”,药性不能太烈,否则会再次刺激灵脉。他把真元化成极细的丝线,在炉内勾勒出缓慢的漩涡,配合心火映脉,使灵气如同温泉。炼到第七息时,炉壁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震动,仿佛有人在暗中敲击。
陆沉的余光扫向对面,果见烈阳宗阵师手指微动。显然他们布下微弱的干扰阵,想破坏灵泉宗的火候。陆沉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在真元内,他迅速启动心火映脉,将这股突来的震动引入另一个小阵,让干扰化作均匀的波动。反而因为这股“外力”,养脉丹的药性更显活泼。
三粒丹药出炉,色泽如玉,气味清甜。裁判长老闻后宣布:“灵泉宗第二炉,上品。”
烈阳宗脸色难看。第二场论道由丹盟长老出题:“若灵脉失衡,丹师应如何配合阵师稳脉?”这题目简直是为稳脉阵量身定制。沈珣先阐述了丹堂的应急分配,随后把话递给陆沉。
陆沉一步上前,把事先准备好的图卷展开。他先介绍灵田阵与灵脉的基础概念,再详细讲述灵草如何通过灵根链与地脉同调,最后明确说:“灵泉宗已经构建了‘灵田稳脉阵’,可在灵脉受损时迅速布置。这里有灵草根须的样本,诸位可自行检查阵纹,验证是否有效。”
他从袖中取出一株灵田里刚收的引灵根须。根部布满细小的阵纹,绕成螺旋。丹盟几位长老拿过去仔细查看,有人忍不住惊呼:“灵草根部竟然刻下阵纹!这若推广,灵脉维护将不再只靠阵师。”
烈阳宗代表程烬冷笑:“不过是巧合,灵草哪有自生成阵的道理?”
陆沉淡淡回击:“丹堂与阵堂联手,何来巧合?”他把灵草递给丹盟长老,长老当场以灵识验证,确认阵纹与地脉同调无误,便宣布:“灵泉宗稳脉阵成果显著,列为丹盟特别推广项目。”
丹会结束时,灵泉宗以综合成绩夺得“创新奖”,并获颁一块铜牌,上刻“稳脉丹阵”四字。丹盟同时宣布,将在云州设立“稳脉草圃”备案,只要依规种植灵田阵,就可得到丹盟护法的保护。这意味着陆沉的灵田阵从此获得官方认可。
晚间,齐观在客栈打开竹匣,把铜牌摆在桌上。“陆沉,这是你的功劳。丹盟允许我们在云州扩建灵田阵,你可以合法地推广你的理念。”
陆沉看着铜牌,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铜牌的不止是荣誉,它也意味着烈阳宗会加倍对付他。“我会守好。”他郑重地说。
返回青玄山的路上,他特意绕道启元城西市,看望王婶,顺便将丹盟发的灵药分给街坊。老人们听说他在丹会大放异彩,纷纷送上祝福。陆沉把这些祝福默默记在心里,又悄悄把最新的稳脉阵资料送回七鼎盟与问道御堂,让云州的盟友也能受益。
然而,丹会带来的不仅是荣耀,也彻底把烈阳宗的目光拉向了他。回宗后的第三夜,西坡院里就遭遇了暗杀。那一夜,阵法与丹火交织,血迹溅在砖上,丹记险些被夺。若非他事先埋下多重阵法,后果难以想象。
事后,执法堂下达最高警戒令,派两名筑基修士驻守西坡。陆沉把丹记正本交给孟独保存,自己只保留必要的数据。他知道,接下来必须更快地找到第三卷,否则一切努力都可能在烈阳宗的阴谋下化为乌有。
丹盟的铜牌悬在丹室门口,在阳光下闪烁。陆沉站在院中,望着铜牌,握紧拳头。丹会之战让他声名大噪,也意味着他再无法退后。前方,是旧雨湖的呼唤,是烈阳宗暗线的追杀,也是他在问道之路上新的关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