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五胡当军阀

第34章 暗流涌动

穿越五胡当军阀 倒拐子 5281 2026-05-14 10:35

  深夜,胡人营地。

  篝火在夜色中跳跃,映着几十顶散乱的皮帐篷。营地建在北面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没有栅栏,没有壕沟,只有几匹栓马桩和散落的毡毯。这里是典型的游牧风格——松散,但机动。

  阿史那坐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里,面前摊着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满脸虬髯,左耳挂着个金环,眼神像草原上的狼。帐篷里还坐着几个人,都是部落里的头目。

  “那汉人堡子,墙有多高?”阿史那用胡语问,声音低沉。

  “两丈,夯土的,有瞭望台。”白天去喊话的年轻汉子答,他叫阿鲁,是阿史那的侄子,“墙头守军大约五十,弓箭手二十。墙下还有训练的人,大约百人。看穿戴,不像官兵,倒像流民聚集。”

  “流民?”一个秃顶老头皱眉,“流民能有这么齐整的墙?能有这么多弓箭?”

  “听说领头的是个溃兵,姓陆,有些本事。”另一个独眼汉子说,“前阵子灭了黑风谷的独眼龙,又打了王家庄,不好惹。”

  “不好惹也得惹。”阿史那敲了敲地图,“部落缺粮,马也瘦了。不抢一票,这个春天过不去。那堡子里有粮,有布,有铁,抢了,咱们就能缓口气。”

  “可那墙...”秃顶老头犹豫。

  “墙再高,也是死的。”阿史那冷笑,“咱们是骑兵,来去如风。他不出来,咱们就围,困死他。他出来,咱们就杀。汉人守城厉害,但野战不行。咱们把他引出来打。”

  “怎么引?”

  阿史那正要说话,帐篷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胡兵冲进来,气喘吁吁:“大王,阿史德头人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乌木...乌木不见了!他手下人说,他傍晚带了几个人出去,说是打猎,到现在没回来!”

  阿史那脸色一沉。乌木是阿史德手下的百夫长,贪杯好色,但打仗勇猛。这个时候失踪,不是好兆头。

  “去找!”他喝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胡兵退下。帐篷里气氛凝重。独眼汉子压低声音:“大王,阿史德最近...不太安分。有人看见,他手下的人,跟汉人来往。”

  “汉人?”阿史那眼神一厉,“哪个汉人?”

  “不清楚,但肯定是附近庄子的人。乌木贪财,说不定被收买了。”

  “收买他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独眼汉子凑近,“大王,咱们这次南下,阿史德一直反对。他说汉地不宜久留,抢一票就该走。可大王想在这儿扎根,建个新部落。他这是...不服啊。”

  阿史那沉默。帐篷里只听得见篝火的噼啪声。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去,把阿史德叫来。”

  “现在?”

  “现在。”

  独眼汉子起身出去了。帐篷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阿史那盯着地图,眼神阴鸷。部落内斗,是游牧部族的大忌。但阿史德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不服他。这次南逃,阿史德就屡次唱反调。如果真跟汉人勾结...

  正想着,帐篷帘掀开,阿史德进来了。他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比阿史那瘦些,但眼神更锐利,像刀子。他扫了一眼帐篷里的人,最后看向阿史那。

  “大哥找我?”

  “乌木呢?”阿史那直接问。

  “不知道。”阿史德平静地说,“他是我手下,但腿长在他身上,我管不了他去哪儿。”

  “有人看见,他跟汉人来往。”

  “跟汉人来往怎么了?”阿史德笑了,“咱们现在在汉地,不跟汉人来往,跟谁来往?大哥不是也派阿鲁去汉人堡子喊话了吗?”

  这话带着刺。阿史那脸色一沉:“我是去要粮,要布,要马。他要干什么?卖部落?”

  “卖部落?”阿史德笑容冷了,“大哥,这话可不敢乱说。我阿史德虽然不服你,但也不会卖自己的族人。倒是大哥你,非要在这儿扎根,跟汉人硬拼。部落三百人,死一个少一个。你真要为这点粮,把部落拼光?”

  “不拼,吃什么?”阿史那拍案而起,“草原被鲜卑人占了,回不去。往南,都是汉人的地。不抢,难道等着饿死?”

  “抢可以,抢完就走。”阿史德也站起来,“可大哥你想在这儿建部落,想当汉地的王。你以为汉人是绵羊?他们筑墙,他们练箭,他们有官府,有援兵。咱们三百人,够他们塞牙缝吗?”

  “够了!”阿史那暴喝,“我是大王,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服,可以走,带着你的人走!”

  “走?”阿史德冷笑,“大哥,你以为我不想走?可走哪去?北边是鲜卑人,东边是汉人官府,西边是羌人,南边...南边还不知道有什么。咱们没路了,大哥!”

  帐篷里剑拔弩张。几个头目低着头,不敢劝。阿史那和阿史德对视,像两头争夺头狼位置的公狼。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喧哗声。一个胡兵连滚爬爬冲进来:“大王!找到了!乌木...乌木死了!”

  “什么?”阿史那一愣。

  “在...在五里外的山沟里,被人杀了!身上有刀伤,还有...还有这个!”胡兵递上一块木牌。

  阿史那接过木牌。上面用汉字刻着几个字,他不认识,递给旁边的秃顶老头。老头年轻时跟汉人做过生意,认识几个字,接过一看,脸色大变。

  “这...这上面写...‘阿史德大人亲启’。”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阿史德脸色煞白,阿史那眼神如刀。

  “阿史德,”阿史那缓缓开口,“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阿史德咬牙,“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阿史那把木牌扔到他脚下,“乌木死了,身上有给你的信。你说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阿史德急了,“大哥,咱们是亲兄弟,我怎么可能...”

  “亲兄弟?”阿史那冷笑,“亲兄弟会盼着我死?会跟汉人勾结?”

  “我没有!”

  “有没有,查了就知道。”阿史那挥手,“来人,把阿史德看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出帐篷半步!”

  “大哥!”阿史德还想争辩,但几个胡兵已经围上来,缴了他的刀,把他押了出去。

  帐篷里更静了。阿史那坐下来,盯着那木牌,眼神闪烁。

  “大王,”秃顶老头小心地说,“这事...有蹊跷。乌木死得太巧,这木牌也来得太巧。像是...像是有人故意挑拨。”

  “我知道。”阿史那说,“但阿史德确实不服我,部落里确实有人动摇。这木牌,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给了我理由,收拾阿史德,稳住部落。”

  “那...那汉人堡子...”

  “打!”阿史那站起来,眼神凶狠,“不管是谁在搞鬼,汉人堡子必须打下来。打下堡子,有了粮,部落才能稳。打不下来,人心就散了。”

  “什么时候打?”

  “三天后。”阿史那看着地图,“明天,派人去王家庄,就说我们要打堡子,让他们出兵帮忙。他们要是肯,最好。要是不肯...”他顿了顿,“等打下堡子,下一个就是王家庄。”

  “可王家庄有墙,不好打。”

  “有墙,就用计。”阿史那冷笑,“王恺那老狐狸,贪生怕死。咱们许他好处,他会动心的。”

  “明白了。”

  “去吧,准备。”阿史那挥手。

  众人退下。帐篷里只剩下阿史那一个人。他盯着篝火,脸上阴晴不定。

  乌木死了,木牌出现了,阿史德被软禁了。这一切,太巧,太顺。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这一切。

  是汉人?还是部落里其他有异心的人?

  不知道。但不管是谁,他都要把部落稳下来。稳下来的最好办法,就是打一场胜仗,抢到粮,抢到东西,让所有人看到,跟着他阿史那,有肉吃。

  为此,他不惜一切。

  夜色深沉。胡人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马蹄声,和远处的狼嚎。

  而在三十里外,张家堡里,陆澈也没睡。

  他坐在桌前,看着刘黑子送来的密报。密报是柳娘派去胡人部落的那个混血小子送回来的,只有短短几句话:“乌木死,木牌现,阿史德软禁。阿史那疑心重,三日后攻堡。”

  “果然。”陆澈放下密报,对刘黑子说,“王恺的离间计,见效了。但阿史那没上当,反而更坚定要打咱们。”

  “为什么?”刘黑子不解。

  “因为他需要一场胜仗,来巩固地位。”陆澈说,“部落内斗,人心不稳。打胜仗,抢到东西,才能让所有人服他。所以,他不但不会退,反而会打得更狠。”

  “那咱们...”

  “按原计划。”陆澈起身,走到墙边挂的地图前,“胡人三百骑,咱们能打的,加上王家庄那五十人,加上新招的流民,总共一百五十人。守堡,够了。但光守不行,得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不敢再来。”

  “怎么让他们疼?”

  “主动出击。”陆澈指着地图上胡人营地的位置,“他们营地没墙,没壕沟,只有皮帐篷。咱们趁夜偷袭,烧他们的帐篷,杀他们的马,然后立刻撤回。他们骑兵厉害,但夜战不行,营地不熟。咱们打一下就跑,他们追不上。”

  “可...可咱们骑兵少,马也不如他们的快。”

  “不用骑兵。”陆澈说,“用步兵,用弓弩。选五十个最精锐的,带弓,带火箭,带火油,半夜摸过去,放完火就跑。胡人营地乱起来,咱们堡里再出兵接应。一来一回,半个时辰足够。”

  “太冒险了。”刘黑子担忧,“万一被围住...”

  “所以要快,要狠,要突然。”陆澈看着他,“你带队,赵大接应。敢不敢?”

  刘黑子咬牙:“敢!”

  “好。”陆澈拍拍他的肩,“去准备。挑五十个人,要机灵的,能夜视的,跑得快的。每人带三壶箭,一罐火油,两张弓。半夜子时出发,丑时前必须回来。”

  “是!”

  刘黑子走了。陆澈又坐下,看着地图,脑子里快速计算。

  偷袭胡人营地,是步险棋。成了,能挫胡人锐气,甚至可能引发内乱。不成,损失五十个精锐,堡里就更危险了。

  但他必须赌。因为守堡是等死,主动出击才有活路。

  而且,他还有后手——王家庄那五十人,明天就该到了。到时候,让他们打头阵,当炮灰。既能消耗胡人,又能削弱王家庄,一箭双雕。

  “队长,”陈石头在门外说,“柳娘来了,说她儿子想见您。”

  “让她进来。”

  柳娘带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进来。男孩瘦瘦的,但眼睛很亮,像柳娘。看到陆澈,他有点怕,躲在柳娘身后。

  “石头,带他去吃点东西,给他找件暖和衣服。”陆澈对陈石头说。

  陈石头带男孩出去了。屋里只剩下陆澈和柳娘。

  “你儿子,很好。”陆澈说。

  “多谢队长照顾。”柳娘低声说,“乌木的事,我的人办成了。阿史那已经软禁了阿史德,三日后会攻堡。”

  “我知道。”陆澈点头,“你做得很好。但接下来,还有事要你办。”

  “什么事?”

  “王家庄那五十人,明天到。我要你派人盯着他们,特别是领头的那个。他们要是有什么异动,比如想开堡门,或者想对咱们的人下手,立刻报我。必要时,可以直接动手,不用请示。”

  “明白了。”柳娘点头,犹豫了下,“队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王恺那人,不可信。他送人来,肯定没安好心。我怀疑,他可能暗中跟胡人有勾结,想等咱们跟胡人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捡便宜。”

  “我知道。”陆澈笑了,“所以我让他的人打头阵。到时候,他们想退,胡人不让。想进,咱们不救。让他们死在胡人刀下,王恺有苦说不出。”

  柳娘倒吸一口凉气。队长这算计,太狠了。借胡人的刀,杀王家庄的人,还能让王家庄跟胡人结仇,一石三鸟。

  “队长,您...您真是...”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是心黑手辣?”陆澈替她说,“乱世里,心不黑,手不辣,活不下去。柳娘,你得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王恺是敌人,胡人是敌人,甚至...”他顿了顿,“甚至以后,咱们也可能是敌人。但至少现在,咱们是盟友。所以,你得帮我,我也帮你。等咱们都壮大了,再谈以后。”

  柳娘沉默。她知道陆澈说得对。乱世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她现在需要陆澈,陆澈也需要她。等以后壮大了,是敌是友,难说。

  “我懂了。”她重重点头,“队长,我会办好你交代的事。我儿子...就拜托你了。”

  “放心。”

  柳娘走了。屋里又安静下来。陆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星光点点,像无数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