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封禅论剑,先天一剑败冷禅
封禅台中央,青石地面被山间的清风吹得一尘不染,秦越与左冷禅遥遥相对,二人之间不过数丈之距,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二人之间碰撞、交织,发出无声的轰鸣,青石地面竟因这两股气息的碰撞,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如同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
左冷禅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魁梧,身上的半步先天顶峰的气息尽数爆发,冰冷刺骨的寒冰真气从他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笼罩了他的全身,也席卷了整个封禅台中央的战圈。这股寒气如同寒冬腊月的暴雪,带着冻裂金石的威力,朝着秦越席卷而去,封禅台上的不少弟子与江湖人士,都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而秦越只是负手而立,一身月白儒衫在寒风中轻轻飘动,先天境的气息若有若无,与天地灵气相融,仿佛他本就是这嵩山之巅的一部分,与山川同在,与天地同息。任凭左冷禅的寒冰真气如何冲击,任凭那股半步先天顶峰的威压如何碾压,他都稳如泰山,衣角都未曾晃动半分,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神色,仿佛眼前的左冷禅,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便是先天境与半步先天的本质区别,半步先天纵使修为再深,内力再浑厚,也未能真正与天地灵气相通,始终被困在后天的桎梏之中,而先天境,早已跳出了后天的桎梏,打破了天地的壁垒,与天地灵气相融,生生不息,举手投足间,皆有天地之力相助,这是半步先天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装腔作势!”左冷禅见自己全力爆发的威压与寒冰真气,竟无法撼动秦越分毫,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恼怒与不安,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对手,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竟能如此轻易地接下他的全力威压,这让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左冷禅低喝一声,脚下一点,身形如电,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着秦越扑去,右手凝起浓郁的寒冰真气,化作一只巨大的冰掌,冰掌呈淡蓝色,上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掌风呼啸,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朝着秦越的胸口拍去。这一掌乃是嵩山派的绝学《寒冰神掌》,左冷禅练了数十年,早已练至化境,一掌拍出,寒气逼人,能冻裂金石,就算是一流顶峰的高手,被这一掌拍中,也会瞬间冻成冰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封禅台上的众人见左冷禅出手,皆是发出一声惊呼,定闲师太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佛号,天门道长攥紧了拳头,面露紧张,风清扬则抚着长须,眼中闪过一丝淡然,仿佛早已料到了结局。
秦越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身形依旧未动,只是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先天内力,这缕内力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天地灵气的力量,生生不息,看似轻描淡写地朝着左冷禅的冰掌点去。这一指,看似平淡无奇,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呼啸的风声,却蕴含着先天境的玄妙,与天地灵气相融,快如闪电,势如破竹,仿佛能破开世间一切阻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禅台中央响起,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封禅台都微微晃动,台下的江湖人士皆是捂住了耳朵,面露惊恐。秦越的指尖与左冷禅的冰掌相撞,那只凝聚了左冷禅数十年寒冰真气、看似坚不可摧的冰掌,竟在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冰屑,散落在封禅台的青石地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如同碎玉落地。
而左冷禅则如遭重击,身形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口鲜血涌上喉咙,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却还是溢出了一丝刺目的血迹,染红了他的玄色劲装。左冷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越指尖的那缕先天内力,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钻入了他的体内,冲破了他的寒冰真气,震得他内腑翻涌,丹田气海都隐隐作痛。
封禅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江湖人士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左冷禅的成名绝技《寒冰神掌》,竟被秦越一指破了!而且秦越还站在原地,未动分毫,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这一幕,太过震撼,太过匪夷所思,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说话,忘记了呼吸。
过了许久,封禅台上才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潮水一般:“这……这就是先天境的实力吗?太可怕了!一指便破了左冷禅的寒冰神掌!”
“秦少侠竟如此强悍!十七岁的先天宗师,果然名不虚传!左盟主的寒冰神掌,在他面前,竟不堪一击!”
“左冷禅纵横江湖数十年,今日竟栽在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手里,真是大快人心!这就是野心勃勃的下场!”
恒山、泰山、衡山三派的弟子更是高声欢呼,声音震天,对着秦越拱手行礼,面露敬佩,华山派的弟子则个个面露骄傲与自豪,齐声高呼:“大师兄威武!华山派威武!”
岳不群与风清扬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他们知道,华山派的荣光,终于回来了,秦越用自己的实力,为华山派挣得了无上的荣耀。
左冷禅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秦越的眼神里,满是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秦越的先天境修为,竟如此深厚,如此强悍!那一指看似平淡,却蕴含着一股生生不息、沛然莫御的力量,不仅轻易破了他的寒冰真气,还震得他内腑翻涌,丹田气海受损,这股力量,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也是他无法抗衡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左冷禅嘶吼着,眼中布满了血丝,状若疯狂,“你不过是刚入先天初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一定是你耍了什么花招!一定是你用了旁门左道的邪术!否则,你一个十七岁的小子,怎么可能击败我!”
他不愿接受自己败给一个十七岁少年的事实,不愿接受自己数十年的苦修,竟比不上一个少年的现实,他的骄傲,他的野心,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秦越的一指,击得粉碎。
左冷禅猛地仰头大吼一声,再次催动体内仅剩的寒冰真气,这一次,他将全身的内力都凝聚在双掌之上,双掌瞬间化作冰蓝色,上面凝结着厚厚的冰霜,寒气比之前更甚,就连封禅台的青石地面,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连光线都变得扭曲起来。
“秦越,我要你死!”
左冷禅状若疯虎,再次朝着秦越扑去,双掌齐出,朝着秦越的胸口与头颅拍去,这一招乃是他的压箱底绝学,《寒冰神掌》的最高境界——冰封万里!这一招使出,周身数丈之内,皆会被寒冰冻结,就算是先天境的高手,被这一招拍中,也会被冻住经脉,封住丹田,沦为废人,甚至连灵魂都会被冻结。
这是同归于尽的招式,左冷禅为了击败秦越,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已然不顾一切。
秦越看着扑来的左冷禅,眼中闪过一丝淡漠,无半分怜悯。他本想点到为止,教训一下左冷禅,让他放弃并派的念头便罢,可左冷禅执迷不悟,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那就休怪他手下无情了。
秦越终于动了,身形如清风拂柳,快到极致,在封禅台上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残影,如同闲庭信步一般,避开了左冷禅的双掌。他手中的松纹剑依旧未曾出鞘,却以指代剑,施展出风清扬亲传的《独孤九剑》中的破掌式,指尖划过,带着先天内力的锋芒,如同最锋利的长剑,破开左冷禅的寒冰真气,直指他的周身大穴。
《独孤九剑》讲究料敌机先,破尽天下武学,无招胜有招,只要是有招,便有破绽,而秦越早已将《独孤九剑》融会贯通,再加上先天境的修为,能清晰地感知到左冷禅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内力的流动,能精准地找到他的每一个破绽,这便是先天境的神念,能洞察一切。
左冷禅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秦越一眼看破,他的寒冰真气再强,他的掌法再刚猛,也无法碰到秦越的衣角,反而被秦越的指尖不断破开,寒冰真气不断消散,内腑受到的冲击越来越大,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不过十数招,左冷禅便已筋疲力尽,寒冰真气消耗殆尽,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脚步虚浮,摇摇欲坠,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秦越抓住一个破绽,指尖轻轻一点,点在左冷禅的膻中穴上,一股淡金色的先天内力涌入,瞬间封住了他的全身经脉,废了他的一身寒冰真气。
“啊——!”
左冷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青石地面上,浑身瘫软,再也无法动弹,他的双掌瞬间恢复了原样,上面的冰霜尽数消散,体内的寒冰真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数十年的苦修,一朝尽废。
左冷禅躺在地上,看着秦越的身影,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泪水混合着鲜血,从他的眼角滑落,他张着嘴巴,喃喃自语:“我不甘心!我练了数十年寒冰真气,竟败给了你一个十七岁的小子!我不甘心!我的五岳盟主!我的武林至尊!我不甘心啊!”
秦越缓步走到左冷禅面前,手持松纹剑,剑尖指着他的咽喉,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左冷禅,你并非败给我,而是败给了你自己的野心。你一心想要合并五岳,独霸武林,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排除异己,残害同门,早已失了名门正派的本心,失了武道的初心。武道一途,心术不正,终究难成大器,就算你今日没有败给我,他日也会败给自己的野心,落得如此下场。”
他的话音落下,封禅台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江湖人士纷纷叫好,称赞秦越的武功与侠义,称赞他为武林除了一个大害。
左冷禅的嵩山十三太保见盟主被废,想要上前报仇,他们手持兵器,怒目圆睁,朝着秦越扑来,却被风清扬与令狐冲拦住。风清扬手持长剑,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十三太保面前,一股凌厉的剑宗宗师气息爆发出来,剑气纵横,笼罩了十三太保,十三太保皆是面露恐惧,连连后退,无人敢上前一步,他们深知风清扬的厉害,那是剑宗的传奇,纵横江湖数十年,剑法卓绝,他们绝非对手。
“左冷禅作恶多端,残害同门,野心勃勃,废了他的武功,已是饶他一命。”风清扬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若是你们还敢轻举妄动,休怪我剑下无情,今日便替嵩山派清理门户,将你们这些助纣为虐之辈,尽数斩杀!”
十三太保面面相觑,看着躺在地上的左冷禅,又看着眼前的风清扬与身后的华山派弟子,心中满是无奈与恐惧,他们知道,今日若是动手,定然是死路一条,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看着倒在地上的左冷禅,满脸的绝望。
岳不群缓步走到封禅台中央,对着台下的江湖众人拱手行礼,朗声道:“诸位江湖同道,五岳剑派的各位掌门、长老,左冷禅因一己之私,想要以武力合并五岳剑派,称霸武林,如今已自食恶果,武功被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五岳剑派,各有传承,各有风骨,各有门规,数百年的基业,岂能说合并就合并?本就该和衷共济,互相扶持,守望相助,而非以武力相逼,强行合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继续道:“今日,我华山派提议,成立五岳剑盟,五岳剑派依旧保持各自的传承与门规,各自独立,盟主由五岳剑派共同推举,负责协调五岳剑派的事务,统领五岳剑派共抗魔教,护佑武林太平,守护天下百姓。若是魔教来犯,五岳剑派便联手抗敌,若是武林中有邪魔外道为非作歹,五岳剑派便联手铲除。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岳不群的话音落下,封禅台上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定闲师太率先起身,双手合十,对着岳不群拱手道:“岳掌门此言甚善,合情合理,既维护了五岳剑派的各自传承,又能让五岳剑派联手抗敌,护佑武林太平。老尼代表恒山派,同意成立五岳剑盟!”
天门道长立刻朗声道:“我泰山派也同意!岳掌门德高望重,武功卓绝,华山派实力最强,人才辈出,我推举岳掌门为五岳剑盟盟主!”
莫大先生也放下手中的胡琴,缓缓起身,对着岳不群微微颔首:“衡山派同意成立五岳剑盟,岳掌门为盟主,实至名归。”
嵩山派的长老与弟子见左冷禅被废,群龙无首,又惧怕华山派的实力,惧怕秦越与风清扬的武功,也只能纷纷表示同意,推举岳不群为五岳剑盟盟主,不敢有任何异议。
台下的江湖人士更是齐声附和,高声欢呼,封禅台上,一片欢腾,所有人都为五岳剑盟的成立而感到高兴,为武林有了新的希望而感到欣慰。
岳不群站在封禅台的主位上,看着台下欢呼的众人,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慨,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他毕生的执念,便是重振华山派,成为五岳盟主,带领五岳剑派,重振名门正派的声威,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他的义子秦越,若是没有秦越,华山派依旧是那个日渐衰落的华山派,他也永远无法成为五岳盟主。
岳不群对着台下的众人拱手行礼,语气郑重而坚定:“多谢诸位抬爱,岳某定当竭尽所能,不负众望,带领五岳剑盟,与五岳剑派的各位同道,同心同德,守望相助,共抗魔教,铲除邪魔外道,护佑武林太平,守护天下百姓!华山派也定会与五岳剑派同心协力,互相扶持,共享武学资源,共传武道精髓,让五岳剑派,重焕荣光,让武林,重归太平!”
自此,五岳剑盟正式成立,岳不群成为五岳剑盟的第一任盟主,左冷禅因野心败露,武功被废,被嵩山派弟子带回嵩山,软禁在嵩山总舵,永世不得出山,嵩山十三太保则由汤英鹗统领,归服五岳剑盟,听从岳不群的调遣。这场由左冷禅发起的五岳剑派大会,最终以华山派的完胜,岳不群成为五岳盟主,五岳剑盟的成立而落幕,五岳剑派的百年恩怨,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迎来了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