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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嵩岳聚首,三派心向华山盟

  华山派一行人晓行夜宿,不疾不徐,一路上翻山越岭,渡水过桥,七日后便抵达了嵩山脚下。嵩山乃五岳之中的中岳,山势巍峨,层峦叠嶂,嵩山派的总舵便建在嵩山之巅的封禅台附近,红墙黛瓦,隐在云雾之中,气势恢宏。

  嵩山脚下的登封县城,早已是人满为患,各路江湖人士皆汇聚于此,皆是为了参加此次的五岳剑派大会,想要亲眼看看,这场关乎五岳剑派未来的大会,究竟会是怎样的结局。华山派的队伍抵达登封县城时,立刻引起了全城的轰动,江湖人士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目光大多落在秦越身上,带着好奇、敬佩与忌惮。

  嵩山派的弟子早已在登封县城外等候,为首的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汤英鹗,他身着嵩山派的黄色劲装,面容倨傲,身后跟着数十名嵩山弟子,个个面色冰冷,眼神警惕,看着华山派的队伍,带着明显的敌意,没有半分迎客的笑意。

  令狐冲见状,顿时怒了,策马上前一步,朗声道:“我华山派奉左盟主之命,前来参加五岳剑派大会,尔等嵩山弟子,便是这般待客之道?主人家站在门口,连句欢迎的话都没有,反倒个个横眉冷对,莫非嵩山派是想以武待客,给我们华山派一个下马威不成?”

  汤英鹗瞥了令狐冲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腰间长剑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令狐冲,不过是个后天圆满的小子,也敢在我嵩山的地界撒野?真当华山派如今有点实力,便可以目中无人了?岳掌门既来了,便随我上山吧,盟主已在封禅台等候,若是再磨磨蹭蹭,休怪我嵩山派不客气。”

  他话音未落,便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呼吸一滞,浑身僵硬,双膝一软,险些从马上栽倒下来。汤英鹗心中大骇,猛地抬头,只见秦越正坐在马背上,淡淡地看着他,眼中无波无澜,那股先天境的气息若有若无,却如同天堑一般,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恐惧,仿佛在他面前的,并非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是一尊俯瞰众生的武道宗师。

  “汤道长,”秦越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石相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华山派是客,嵩山派是主,主待客,当以礼相待。这是江湖的规矩,也是做人的本分。若是嵩山派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连这点本分都做不到,那这五岳剑派大会,怕是也没什么开的必要了,我华山派即刻便回,也省得在这嵩山地界,看别人的脸色。”

  说罢,秦越轻轻抬手,勒住马缰,作势便要调转马头,带着华山派的队伍离开。

  汤英鹗被秦越的气息震慑,哪里还敢放肆,连忙稳住身形,对着秦越躬身行礼,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语气也恭敬了许多:“秦少侠教训的是,是在下失礼了,望秦少侠海涵。岳掌门,秦少侠,诸位华山同道,快请随我上山,盟主早已备下茶水,等候多时了。”

  岳不群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对着秦越递了一个眼神,秦越会意,放下了马缰。随后,岳不群领着华山派众人,跟在汤英鹗身后,朝着嵩山之巅的封禅台而去。沿途之上,嵩山派布置的好手随处可见,或隐在山林之中,或站在道路两侧,个个虎视眈眈,手握兵器,却因秦越的存在,无人敢轻举妄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华山派的队伍从眼前走过。

  山路崎岖,蜿蜒向上,行至嵩山之巅,一座巨大的青石平台便出现在眼前,正是封禅台。封禅台乃上古时期帝王封禅嵩山之地,平台宽阔,可容纳上千人,台边立着数十根石栏,刻着山水鸟兽,古朴大气。此时,封禅台四周早已坐满了各路江湖人士,有名门正派的弟子,有旁门左道的高手,还有各地的武林世家,皆是翘首以盼,等待着五岳剑派大会的开始。

  五岳剑派的人则坐在台前的主位上,分为五列,恒山、泰山、衡山三派的掌门与长老分列两侧,嵩山派的人则占据了正中央的位置,左冷禅坐在主位之上,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扫过台下的众人。

  岳不群领着华山派众人走上封禅台,脚步沉稳,神色淡然,身后的华山弟子个个昂首挺胸,气势如虹,与嵩山派弟子的阴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封禅台上的江湖人士见华山派到来,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尤其是秦越与风清扬,更是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岳不群的目光扫过主位的五列座椅,恒山派的定闲师太、定逸师太带着数十名恒山女弟子坐在左侧第一列,个个身着素白僧袍,手持长剑,神色淡然;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领着泰山派的长老与弟子坐在右侧第一列,天门道长身材魁梧,面容耿直,眼中满是怒意,显然早已对左冷禅的并派之举不满;衡山派的莫大先生则独自一人坐在右侧第二列,手中抱着一把胡琴,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一阵泠泠的声响,神色淡然,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唯有偶尔抬起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三派掌门见华山派众人到来,皆是起身拱手,以示敬意。定闲师太双手合十,面露笑意,对着秦越与岳不群拱手道:“秦少侠年少有为,十七岁便踏入先天之境,更是在衡阳城救下刘正风先生一家,护得《笑傲江湖》的曲谱流传,护得武林文脉,老尼佩服。岳掌门教导有方,华山派人才辈出,实乃武林之幸。”

  天门道长性格耿直,心直口快,朗声道:“秦少侠乃百年难遇的武林奇才,华山派有秦少侠在,必能重振昔日荣光!岳掌门,此次嵩山大会,左冷禅一心想要合并五岳剑派,独霸武林,我泰山派第一个不答应!我泰山派数百年的传承,岂能毁在左冷禅的野心之中!”

  莫大先生也放下手中的胡琴,缓缓抬起头,对着岳不群与秦越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却清晰:“衡山派与华山派素来交好,左冷禅的狼子野心,天下皆知,他想要借着并派之名,铲除异己,一统五岳,进而称霸武林,衡山派绝不会助纣为虐,与他同流合污。”

  岳不群对着三人拱手回礼,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三位掌门抬爱,岳某愧不敢当。左盟主想要合并五岳剑派,美其名曰为了五岳剑派的共同发展,为了共抗魔教,护佑武林太平,可实则,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想要独霸五岳,称霸武林。强扭的瓜不甜,若是以武力相逼,强行合并,反倒失了名门正派的风度,也让五岳剑派的百年传承,毁于一旦。我华山派的态度,与三位掌门一致,凡事皆需商议,不可一意孤行,更不可以武相逼。”

  四人一番交谈,心意相通,眼神交汇间,已然达成了同盟。恒山、泰山、衡山三派本就对左冷禅的霸道狠辣心生不满,只是碍于嵩山派的实力,孤掌难鸣,不敢轻易与左冷禅正面抗衡。如今见华山派实力大涨,有秦越与岳不群两位先天宗师,风清扬这位剑宗宗师更是重出江湖,弟子个个精锐,气势如虹,便索性摆明了立场,心向华山,愿与华山派联手,共同反对左冷禅的并派之举。

  这一切,都被坐在主位上的左冷禅看在眼里,他的脸色越发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放在石桌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他万万没想到,岳不群竟能说动三派掌门,与华山派结盟,更没想到,秦越的名声竟如此响亮,让三派掌门对他如此信服。

  左冷禅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朗声道:“诸位江湖同道,五岳剑派的各位掌门、长老,今日老夫召集大家前来,召开此次五岳剑派大会,只为一件事,那便是合并五岳剑派,成立五岳剑盟,共推一人为盟主,统领五岳剑派,集中所有的力量,共抗魔教,重振名门正派的声威!”

  他的话音落下,嵩山派的弟子与依附的旁门左道势力立刻高声附和,声音震天:“合并五岳!成立剑盟!左盟主为盟主!左盟主一统五岳!称霸武林!”

  而恒山、泰山、衡山三派的弟子则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封禅台上的江湖义士也皆是面露不屑,低声议论,对左冷禅的野心嗤之以鼻。封禅台上,顿时分成了两股势力,一股势力以嵩山派为首,叫嚣着合并五岳,一股势力以华山派与三派为首,沉默着反对并派,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引发一场血战。

  左冷禅看着三派掌门,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威胁:“定闲师太,天门道长,莫大先生,你们三人为何不说话?莫非是反对合并五岳剑派?莫非你们宁愿看着魔教残害武林同道,看着名门正派日渐衰落,也不愿放下门派之见,联手抗敌?”

  定闲师太双手合十,面色平静,不卑不亢道:“左盟主,五岳剑派各有传承,各有门规,各有风骨,数百年的基业,岂能说合并就合并?若是合并之后,各派弟子皆需听命于盟主,各派的武学传承皆需由盟主定夺,那五岳剑派的百年传承,岂不是要毁于一旦?老尼以为,此事太过草率,关乎五岳剑派的未来,关乎武林的安危,还需从长计议,不可一意孤行。”

  “从长计议?”左冷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今魔教势大,东方不败执掌日月神教,四处残害武林同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五岳剑派各自为战,如同散沙一般,如何能对抗魔教?唯有合并五岳,集中所有的力量,才能荡平魔教,还武林一个太平!你们三人若是反对,并派之事,便休怪老夫不念五岳同门之情!你们若是反对,便是与整个武林为敌,便是魔教的帮凶!”

  天门道长本就性格冲动,闻言顿时怒喝一声,站起身来:“左冷禅,你休要拿魔教当幌子,掩盖自己的野心!你不过是想借着合并五岳,独霸武林,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我泰山派宁死不从!就算是与嵩山派开战,我泰山派也绝不低头!”

  “宁死不从?”左冷禅眼中杀意毕露,身上的半步先天顶峰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冰冷的寒气席卷整个封禅台,“那我便让你看看,反对老夫的下场!让你看看,我嵩山派的实力!”

  他话音未落,便对着身后的嵩山十三太保使了个眼色。丁勉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江湖同道,五岳剑派乃武林名门,当以实力定高下!若是哪位掌门觉得自己的门派实力更强,觉得自己的武功更高,便可与嵩山派切磋,若是赢了,便有资格反对并派!若是输了,便需听命于左盟主,带头支持并派!这是江湖的规矩,以武服人,无人敢有异议吧!”

  这便是左冷禅的算计,以武相逼,他自认嵩山派实力最强,十三太保皆是一流以上的高手,个个身怀绝技,他自己更是半步先天顶峰的修为,浸淫武道数十年,寒冰真气练得炉火纯青,在他看来,恒山、泰山、衡山三派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华山派,岳不群刚入先天初期,根基未稳,秦越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就算是踏入了先天境,修为也定然尚浅,未必是他的对手。他料定,以武相逼,定能让四派掌门低头,乖乖答应并派之事。

  定闲师太眉头微皱,面露忧色,她知晓左冷禅的实力,恒山派以女弟子为主,武功多以防守为主,讲究以柔克刚,绝非嵩山派刚猛武功的对手,若是真的切磋,恒山派定然落败。天门道长性格冲动,想要上前应战,却被身边的泰山派长老拉住,长老对着他连连使眼色,示意他不可冲动,如今华山派已到,当由华山派出头,不可贸然应战。莫大先生则再次抱起胡琴,指尖拨动琴弦,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似是在表达不满,又似是在提醒众人,左冷禅的算计,不可中计。

  岳不群缓步走出列,对着左冷禅拱手道:“左盟主,既然是以武定高下,那便按江湖的规矩来,一对一切磋,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若是有人故意下死手,便是坏了江湖的规矩,人人得而诛之。不知左盟主意下如何?”

  左冷禅见岳不群出头,心中冷笑,正中下怀,他要的就是华山派出头,只要击败了华山派,四派便群龙无首,只能乖乖低头。左冷禅对着岳不群拱手,假惺惺道:“岳掌门快人快语,老夫自然应允!便依岳掌门所言,一对一切磋,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若是华山派能赢了我嵩山派,老夫便暂且搁置并派之事,从长计议!若是输了,华山派便需带头支持并派,不得有任何异议!”

  说罢,左冷禅的目光落在秦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挑衅,朗声道:“秦少侠乃先天宗师,年少有为,名震江湖,乃是华山派的第一高手,不如便由秦少侠出手,与我嵩山派的高手切磋一番?也好让天下英雄见识一下,华山派的先天境,到底有几斤几两,也好让天下英雄看看,我五岳剑派,出了如此一位少年天才!”

  左冷禅的话,看似夸赞,实则暗藏算计,他故意让秦越出手,若是秦越赢了,他便可以以嵩山派高手未尽全力为由,要求再次切磋,若是秦越输了,华山派便颜面尽失,四派的同盟也会瞬间瓦解。

  秦越缓步走出列,站在封禅台中央,一身月白儒衫,在风中轻轻飘动,手中的松纹剑尚未出鞘,目光平静地看着左冷禅,朗声道:“左盟主,既然是五岳剑派大会,切磋自然是少不了的,只是我乃先天境,若是与嵩山派的一流高手切磋,未免胜之不武,落了以大欺小的名声,也让天下英雄笑话。不如便由我与左盟主切磋一番,若是我输了,华山派便带头支持并派,毫无异议;若是左盟主输了,便需放弃合并五岳剑派的念头,并且向恒山、泰山、衡山三派赔罪,承认自己的过错,还武林一个公道。不知左盟主,敢不敢接下这场切磋?”

  此言一出,封禅台上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的江湖人士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封禅台中央的秦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越竟然要亲自与左冷禅切磋!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的消息!

  左冷禅浸淫武道数十年,卡在半步先天顶峰已有二十余年,一身寒冰真气练得炉火纯青,乃是当今武林除了东方不败之外的顶尖高手,纵横江湖数十年,未尝一败。而秦越不过十七岁,刚入先天初期不久,虽然是先天境,可众人皆以为,他的修为尚浅,根基未稳,就算是先天境,也未必是左冷禅的对手。

  “秦少侠,不可!”定闲师太连忙开口,对着秦越拱手道,“左冷禅的寒冰真气阴毒无比,练了数十年,威力无穷,你年少气盛,武道之路尚长,切莫意气用事,与他死拼!”

  天门道长也道:“秦少侠,不如让岳掌门出手,或是让风老前辈出手,胜算更大!岳掌门与风老前辈皆是武道宗师,定能击败左冷禅!”

  台下的江湖人士也纷纷议论,有劝秦越三思的,有觉得秦越自不量力的,也有期待这场巅峰对决的,封禅台上,乱作一团。

  秦越回头对着定闲师太与天门道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三位掌门放心,孩儿自有分寸。左盟主想要以武服人,想要借着切磋的机会,逼迫四派答应并派,那孩儿便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先天境,什么是华山派的武功!今日,孩儿便替天下英雄,讨一个公道,让左盟主知道,野心勃勃,以武相逼,终究是行不通的!”

  说罢,秦越再次看向左冷禅,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左盟主,敢不敢接下这场切磋?”

  左冷禅见秦越竟敢主动挑战自己,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与狂傲:“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夫本以为你有几分真本事,没想到竟是个逞勇之辈,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今日,老夫便让你尝尝,我寒冰真气的厉害,让你知道,先天境并非你这般黄毛小子能驾驭的!”

  他纵身一跃,身形如电,落在封禅台中央,与秦越遥遥相对。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乃是半步先天顶峰的全力气息,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封禅台上的不少江湖人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连后退,远离二人的战圈。

  封禅台中央,秦越与左冷禅遥遥相对,一场先天境与半步先天顶峰的巅峰对决,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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