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红楼,家族和贾家竟是世仇

第12章 朝堂攻讦起,反败为胜(一)

  紧接着,殿中侍御史赵毅、监察御史赵桐也纷纷出列,这三位御史本就是同族,素来同气连枝,此刻齐齐附和,声势顿起。“臣附议!李攸目无王法,当街行凶,侮辱朝臣,若不严惩,难以服众!”“臣恳请陛下秉公裁决,不可因定北侯府功勋,便纵容子弟胡作非为,坏了朝廷规矩!”

  三位御史开了头,御史台其他言官也纷纷响应,御史中丞许清更是面色凝重,越众而出,作为御史台之首,他的发言分量极重:“陛下,谢大人弹劾之事,关乎朝臣颜面与朝廷律法尊严,李攸所作所为,已然触犯律条,有损勋贵门风。。臣以为,应当即刻传召李攸上殿对质,交由开封府审讯,定北侯府治家不严,亦当降旨斥责,以儆效尤!”

  一时间,御史台众臣齐声附议,言辞激烈,纷纷要求严惩李攸,斥责定北侯府,朝堂之上,弹劾之声此起彼伏,仿佛李攸已然罪证确凿,只待皇帝下旨定罪。

  就在此时,五军都督府班列中,都督佥事、忠兴伯汪岁也缓步踏出,他身为军中将领,与同为南方勋贵的谢鲸往来密切,此刻见御史台群情激奋,当即出声附议:“陛下,御史台诸位大人所言极是!军中向来纪律严明,勋贵子弟更当以身作则,李攸当街行凶,辱骂朝臣,不仅丢了勋贵的脸面,更扰乱了京城秩序。臣恳请陛下,依律惩处,不可姑息!”

  汪岁的附议,让原本就偏向谢鲸的朝堂局势更加明朗,众人都以为,此番李攸定然难逃惩戒,定北侯府也免不了被皇帝斥责。谢鲸站在殿中,心中暗自得意,他早已联络好御史台与南方勋贵,就等着今日在朝堂上一举扳倒李攸,打压定北侯府的气焰,此刻见局势尽在掌握,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御座上的赵颛面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绪。他心中对定北侯府满是偏袒,定北侯满门忠烈,又是皇亲国戚,自己素来信重,更何况李攸平日行事端方,绝非蛮横无理之人,此事定然另有隐情。可眼下谢鲸有众多御史附议,还有汪岁出声支持,他若是直接偏袒李攸,难免会落得偏听偏信、纵容勋贵的话柄,一时也不好直接决断。

  就在皇帝沉吟不语,百官都以为定局将成之时,礼部班列中,礼部郎中林博忽然大步踏出,他身着绯袍,面容方正,神情沉稳,高声说道:“陛下,臣有异议!”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目光纷纷投向林博。林博出身寒门,能做到礼部郎中一职,全赖当年定北侯李锒的举荐之恩,这些年来,他与定北侯府相交莫逆,深受定北侯府照拂,众人都心知肚明,他此番出言,定然是为定北侯府说话。

  林博无视百官各异的目光,对着御座躬身行礼,朗声道:“陛下,凡事皆需讲求真凭实据,断不可只凭一面之词便仓促定案。谢大人弹劾李攸当街行凶、侮辱朝臣,固然言之凿凿,可案情尚未明晰,前因后果尚未查明,若仅凭谢大人一人之言,便定罪于李攸,斥责定北侯府,未免有失公允,也难让满朝文武心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不悦的谢鲸与一众御史,继续说道:“定北侯府世代忠良,李攸更是自幼受教,知书达理,绝非无端滋事之辈。臣斗胆恳请陛下,传召李攸上殿,让他当面陈述事情原委,听听他的说法,再结合各方证词,细细查证,方能辨明是非,分清黑白,如此裁决,才算是公正无私,合乎律法与情理。”

  林博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没有直接反驳谢鲸,也没有刻意偏袒李攸,只是要求查清真伪,给双方说话的机会,让一众想要反驳的御史也一时语塞。

  御座上的赵颛等的便是这个台阶,林博的话,恰好顺了他的心意。他当即微微颔首,沉声道:“林爱卿所言甚是。朝廷办案,向来讲究证据确凿,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谢鲸弹劾之事,不可只听一面之词。传朕旨意,召定北侯府李攸,即刻上殿回话!”

  内侍总管连忙应声,转身走出大殿,传旨召李攸上殿。殿内百官再次安静下来,各怀心思,谢鲸脸色微微一变,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强自镇定,心中暗道:即便李攸上殿,人证物证俱在,他也无从辩驳,今日定然逃不掉!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李攸身着一袭素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清澈而坚定,缓步走入文德殿。他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丝毫怯懦,走到殿中,对着御座恭恭敬敬行跪拜之礼:“臣,定北侯府李攸,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清朗,礼数周全,全然没有谢鲸口中那般蛮横无理的模样,百官见了,心中更是多了几分疑惑。

  赵颛看着殿下李攸,语气平和地问道:“李攸,谢鲸当庭弹劾你,昨日于宣化门前殴打其子谢觅,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谢鲸这位在职官员,此事是否属实?你且如实道来,朕自会秉公决断。”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李攸身上,谢鲸更是死死盯着他,等着他慌乱辩解,或是矢口否认。林博站在班列中,也暗自捏了一把汗,心中默默叮嘱李攸,万万不可认下此事,一定要细细辩解。

  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李攸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辩解,直接朗声回道:“回陛下,此事,臣供认不讳。”

  “什么?!”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林博更是脸色骤变,急得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身子微微一颤,差点站不稳。他万万没想到,李攸竟然直接认下了所有罪名,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定北侯府怎会让李攸做出如此糊涂之事?不仅是林博,殿内所有与定北侯府交好的官员,全都面露急色,暗自焦急,却又不敢在朝堂上随意出声,只能满心忐忑地看着李攸。

  谢鲸则是心中大喜,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暗道:果然是个毛头小子,这般轻易就认了罪,这下看谁还能救你!一众御史也纷纷面露得色,觉得此案已然尘埃落定,只待皇帝下旨定罪。

  御座上的赵颛也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李攸会直接认罪,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沉声道:“你既认了,可知此罪不轻?为何不做辩解?”

  李攸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面露得意的谢鲸,又看向满脸焦急的林博,声音沉稳而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臣认罪,是因臣确实动手打了谢觅,也确实在气头上出言冲撞了谢大人,此事臣绝不推诿。但臣之所以动手,之所以出言冲撞,并非无端滋事,而是事出有因!若不是触及臣底线,臣绝不可能做出这般有失体统之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沉痛而愤怒,高声道:“陛下,臣的两位叔父随祖父镇守边疆,为抵御外敌入侵,死守边关,浴血奋战,最终双双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他们是大周的功臣,是为国捐躯的忠魂,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皆敬重他们的忠勇!可昨日,谢觅那黄口小儿,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无数百姓的面,污言秽语,肆意辱骂臣的两位叔父,说他们是战死沙场的莽夫,是无用之辈!”

  “臣听闻此言,一时气血上涌,怒不可遏!两位叔父为国捐躯,尸骨未寒,竟被这般乳臭未干的小儿肆意侮辱,毁我忠门声誉,臣实在忍无可忍,才一时冲动,动手打了他,也因气极,才出言冲撞了谢鲸大人!臣为一时冲动动手骂人认罪,可谢觅侮辱忠烈功臣,犯下大不敬之罪,臣恳请陛下,为臣死去的两位叔父,为定北侯府的忠魂,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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