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红楼,家族和贾家竟是世仇

第13章 朝堂攻讦起,反败为胜(二)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文德殿内轰然炸响!

  满堂皆惊!

  所有文武百官都惊呆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原本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不是李攸无端滋事,而是谢觅先侮辱了为国捐躯的定北侯府两位公子,犯下了侮毁功臣的大不敬之罪!

  要知道,大周向来敬重忠烈功臣,侮毁功臣,乃是触犯皇家大忌的大罪,比当街打人、辱骂官员的罪名要重上数倍!一旦坐实,谢觅轻则杖责流放,重则斩首示众,谢鲸也会因管教不严,受到重罚!

  谢鲸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与震惊。他手中紧握的象牙笏板,猛地一滑,差点直接掉落在金砖地上,他慌忙伸手死死攥住,才勉强稳住,可脸色已然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心中又惊又怒,又慌又怕,暗自暗骂:这个逆子!竟然做出这般蠢事,这般天大的事,他回家之后竟然只字未提,只说被李攸打了,丝毫没说自己侮辱了定北侯府的两位英烈!这下可好,侮毁功臣,大不敬之罪,如何收场?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谢鲸知道,自己万万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不仅儿子完了,自己也会受到牵连,前途尽毁。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硬着头皮,厉声反驳:“一派胡言!李攸,你简直是血口喷人,捏造罪名,为自己的恶行开脱!犬子素来乖巧懂事,知书达理,怎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分明是你行凶之后,怕受惩罚,才编造出这般谎言,妄图混淆视听,蒙蔽陛下!陛下,切莫信他的片面之词!”

  他此刻的声音,已然没了方才的底气,带着明显的慌乱与色厉内荏,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这是在狡辩。

  就在谢鲸话音落下的瞬间,武官班列中,长兴伯陆丰大步踏出,他是定北侯府的姻亲,李攸的亲姑父,此番早已受定北侯府所托,备好证人,此刻当即朗声奏道:“陛下,李攸所言句句属实,绝非捏造!昨日谢觅在宣化门前侮辱定北侯府两位英烈之时,街头有数十位百姓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臣已然寻来四位当日在场的百姓,作为人证,可当庭对质,证实谢觅的大逆不道之言,还望陛下恩准,传证人上殿,辨明真伪!”

  赵颛本就因李攸的话而心中震怒,谢觅侮辱忠烈功臣,已然触碰到他的底线,此刻听闻有证人,当即沉声道:“准!传证人上殿!”

  内侍连忙传旨,不多时,四位身着布衣的百姓被带上大殿,他们皆是京城普通百姓,为人质朴,面对满朝文武与九五之尊,虽有紧张,却也如实回话。

  第一位年长的老者躬身道:“回陛下,昨日小人确实听到那位谢公子辱骂定北侯府的两位将军,说他们是莽夫,是白白送死,言语十分难听,旁边的人都听不下去了,小侯爷是知晓原委后才动了手。”

  第二位中年商户接着道:“陛下,小人也在场,谢公子年纪不大,说话却十分刻薄,全然不把战死的将军放在眼里,小侯爷是忍不住才动了手。”

  另外两位百姓也纷纷点头,一一陈述当日所见所闻,证词完全一致,句句都证实了谢觅当街侮毁定北侯府两位英烈功臣的事实,没有丝毫偏差。

  人证确凿,无可辩驳!

  谢鲸站在殿中,面如死灰,浑身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知道,此番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儿子犯下大罪,自己也难逃其咎,再多的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殿内,之前帮着谢鲸弹劾李攸的一众南方勋贵,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低着头,一言不发,生怕引火烧身。他们原本以为谢鲸占理,才暗中支持,可如今真相大白,谢觅犯下侮毁功臣的大罪,谁也不敢再为他说话,毕竟,谁也不想沾上包庇侮辱忠烈之人的罪名。

  就连南方勋贵之首,北静郡王水溶与镇国郡侯牛继宗,也站在班列之中,面色平静,始终没有出声,没有为谢鲸说一句求情的话。他们心中清楚,事已至此,谢鲸父子已然无力回天,即便他们开口,也改变不了结局,反而会惹得皇帝震怒,还会得罪定北侯府背后的势力。更何况,李攸身后,站着英国公与梁国公,这两位国公乃是朝中军方的顶梁柱,权势滔天,素来维护定北侯府,绝不会放任他们欺负李攸,若是他们贸然开口,只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英国公与梁国公站在勋贵班列前列,面色淡然,看向李攸的目光带着赞许,看向谢鲸的眼神则带着几分冷意。

  朝堂局势,瞬间彻底反转!

  方才还群情激奋,弹劾李攸的御史台言官们,此刻脸色大变,纷纷调转枪口,毕竟,他们的职责是纠察不法,谢觅犯下大不敬之罪,谢鲸包庇其子,当庭狡辩,自然是他们弹劾的对象。

  方才还要求严惩李攸的御史中丞许清,此刻第一个站出来,神情严肃,高声弹劾谢鲸:“陛下,谢觅侮毁功臣,犯下大不敬之罪,天理难容!谢鲸身为其父,不仅管教不严,致使其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当庭隐瞒真相,捏造事实,弹劾无辜,蒙蔽圣听,实属罪加一等!臣恳请陛下,依律严惩谢觅,重罚谢鲸,以儆效尤,告慰忠烈在天之灵!”

  其余御史也纷纷响应,纷纷出列,弹劾谢鲸父子,言辞激烈,与方才弹劾李攸时的模样如出一辙,尽显言官本色。

  御座上的赵颛此刻已然是龙颜大怒,他拍案而起,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厉声喝道:“大胆谢鲸!大胆谢觅!朕向来敬重忠烈功臣,定北侯府满门忠烈,为国捐躯,乃是我大周的栋梁,谢觅竟敢当街侮辱英烈,犯下大不敬之罪,简直是无法无天!谢鲸身为朝廷命官,教子无方,纵子作恶,还敢当庭欺瞒朕,弹劾忠良,实在是胆大妄为!”

  皇帝震怒,殿内百官全都跪地,不敢抬头,谢鲸更是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口中高呼:“陛下饶命,臣知罪,臣教子无方,求陛下开恩,饶过犬子一命!”

  萧承渊看着跪地求饶的谢鲸,心中厌恶至极,丝毫没有留情,当即厉声下旨:“朕意已决!谢觅侮毁功臣,大逆不道,杖责五十,刺配清平军,永世不得回京!谢鲸身为其父,管教不严,当庭欺君,罚俸一年,降职为京营千户,以观后效!”

  “定北侯府李攸,虽动手打人、出言冲撞官员,然事出有因,乃是因谢觅侮辱其叔父忠魂,一时激愤所致,情有可原,朕不予追究,定北侯府亦无过错,无需斥责!”

  旨意下达,尘埃落定。

  谢鲸面如死灰,瘫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知道自己与儿子的人生,彻底毁于一旦。满朝文武无人同情,只觉得这是罪有应得,侮毁忠烈,本就该受此重罚。

  李攸躬身谢恩:“臣,谢陛下恩典。”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没有丝毫得意。

  赵颛看着李攸,神色稍缓,随即对着满朝文武沉声道:“今日之事,众卿当引以为戒,日后但凡有侮毁忠烈功臣者,一律严惩不贷!朝会到此,退朝!”

  内侍总管高声宣道:“退朝——”

  百官纷纷起身,躬身行礼,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依次退出文德殿。待百官尽数退去,文德殿内只剩下皇帝、内侍总管和李攸,赵颛看着站在殿中的李攸,语气缓和下来,开口道:“宁安,你留下,朕有话要与你说。”说完就带着李攸离开了文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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