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狮口脱险
“我嘞个姑奶奶啊,你都成这样了,还不认输吗?”燕云疏有些无奈道。
柳如霜睫羽轻颤,原本冰清玉洁的面庞烧得彤红,她很想说些什么,但是一张口就忍不住发出奇怪的音节,只好死死咬住朱唇硬撑着。
燕云疏盘起腿:“中了我的女金丸,不进行阴阳调和的话,至少要六个时辰才能代谢完药力,你觉得我完全恢复需要多久?也就是我在这儿,换个人来早就给你霍霍了。”
“哼,一……一个不举之人,看得到,吃不着,气不气?”柳如霜喘着香气,讥讽道。
燕云疏轻哼一声,不打算搭理这位败北的女剑仙。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金丸药效太好,还是打定燕云疏这个不举之人绝对不会对她做些什么,或者两者兼之。柳如霜居然双目迷离地对着燕云疏舔了舔朱唇。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不能惯着!
燕云疏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憩,身前的伤口已经结上了一层薄痂,算是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他走到柳如霜跟前,捏起了女剑修那张娇艳欲滴的面颊仔细打量起来。
柳如霜感到有什么东西顶在了身前,瞬间清醒一了一些,脸上浮现一丝恐惧:“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燕云疏邪笑着,欣赏起柳如霜惊慌失措的表情,没想到这个高傲的女人也会表现出这种模样嘛。
“登徒子,你要是敢辱我清白,我就……就……”柳如霜有些认命地合上双眼,最后地挣扎道。
第一次?
燕云疏微微一愣。
柳如霜眼角噙着泪水,身下的泥土都有些浸湿了,确实不像有过经验的女子。
自己居然把柳如烟带入到柳如霜身上,先入为主了?
不过事已至此,恐吓还是要继续的,燕云疏清清嗓子,耐心道:“你看啊,现在你只需要向我认输,宗主姐姐马上就可以把我们一齐接出去,到时候给你用些下火的灵丹妙药不就完了?何苦把自己的清白交代在这里?”
哪知柳如霜咬起牙,一字一顿道:“我!不!要!”
燕云疏有些急眼了:“你这家伙咋这么犟呢?我告诉你,这里可是万兽天,要是窜出个金丹妖兽,我们全玩完!”
话音刚落,一旁的枯树丛晃了晃。
“我去!”燕云疏吓了一跳,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金黄色的猫形幼兽从中跑出,好巧不巧地窜进了燕云疏怀里。
燕云疏松口气:“原来是一只小猫咪啊,多可爱,你的脸怎么一块红一块白的?”
燕云疏轻挠小家伙的肚皮,看着柳如霜难看的脸色,感到有些奇怪,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了一颗硕大的狮头。
直到狮掌带起的爪风在燕云疏头顶呼啸时,他才反应过来,就地一滚的同时将小妖兽抛了出去。
【赤焰金狮,公,一百三十一岁,金丹凝丹境妖兽,宿主刚刚玩弄的幼崽父亲……】
靠!言出法随?不跟沈祭酒讨本功法练练真是可惜了!
还好自己的伤势已经有所恢复,燕云疏连忙使出青岗掠影步,拉开了与妖兽间的距离。
炽焰金狮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幼崽,发现并无大碍。它看了看已经跑远的燕云疏,转身向柳如霜走去。
柳如霜此时浑身香汗淋漓地跪坐在地上,聚不起一丝灵力的她有些绝望地看着硕大的狮掌向她碾来。
没想到自己堂堂合体剑修,今日却要丧命于金丹妖口了吗?
柳如霜不甘地合上双眼,却听见那道狮掌重重地拍在一边。
伴随着妖兽的怒吼,燕云疏将柳如霜抱起,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金狮的拍击。
身前的伤口在剧烈的移动下崩裂,鲜红的血液飞溅在柳如霜有些茫然的面庞上。
“宗主,我认输!”燕云疏大声喝道,却迟迟没能得到回应。
但是金狮的下一场攻势已经要到了。
燕云疏心一横,背过身来,硬生生地接住了金狮的重掌。
下一刻,一道金光将二人笼罩消失,只剩金狮的怒吼在场中久久回荡。
柳如烟面色冰冷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随着修为的恢复,透骨的凉意开始镇压体内的欲火。
柳如霜呆呆地看着,几乎被拍成两半的燕云疏被疗伤长老簇拥着送走,一袭素衣上满是血迹。
“我给你设下的禁止你完全可以自己破开。”柳如烟淡声道:“为了一场输赢别人的命可以不要,自己的也不要了?”
她盯着柳如霜的眼睛:“要不是这个你看不起的小辈出手,我这会就该给你收尸了,无霜剑的傲气?哼。”
说完,柳如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燕云疏睁开又合上了双眼,然后再睁开又合上。
如果今天的太阳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话,那么自己一定是在天堂了。
“醒了就坐起来吧。”柳如霜从罐子里倒出一碗刺鼻的药液,坐上床沿。
燕云疏下意识地想接过药碗,却被柳如霜一把摁住。
她轻轻摇起一勺药贴在了燕云疏唇边,后者面露苦色:“如霜姐,烫啊。”
“烫吗?”柳如霜微微皱眉,轻吹了几下。
燕云疏偷偷观察起一脸认真的柳如霜,几缕黑发沿着汗水死死地贴着她的额头,稀疏的剑眉轻皱着很是养眼,只是为什么面颊有些红红的,难道是女金丸的药效还有些许残留吗?
柳如霜自然察觉到了燕云疏的眼神,近距离的视线让她有些羞恼,难不成是因为刚刚烫到他了?很有可能!自己在天剑山庄平时的吃穿住行都有专人安排,照顾人的事怎么可能去学。
还有,刚刚那个疗伤长老送来的药说什么,一天四次,一次一副,怎么搞这么麻烦,直接一个早上吃四副不就好了,浪费时间,还好自己聪明……
“如霜姐,如霜姐?”
柳如霜猛地回神,才发现勺子快送到燕云疏鼻孔里了。
而受害者一动不动,生怕柳如霜寻个由头报了昨日的下药之仇,只敢小声提醒。
“噗。”看到他这副模样,柳如霜一个没忍住,赶紧捂住嘴巴。
被泼了一身的燕云疏生无可恋地看着柳如霜,要报仇可以,你倒是给个痛快啊!哪有这样折磨人的。
好在直到柳如霜喂完药准备离去时,燕云疏也没等到架在脖子上的那柄软剑。
“那个。”燕云疏试探地问道:“我可以不磕头吗?”
柳如霜身形一顿,过了许久,才缓缓道:“我输了。”
说罢,她推门离去,只留下鱼薇薇和受惊不小的燕云疏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我只会向自己喜欢的男子认输,年轻时的柳如霜这样对师兄师姐们说,惹来阵阵怜爱的欢笑。
两百多年过去,应该可以不作数了吧,女剑仙想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柳如霜全然没有发觉,已经二百多年没有真正笑过的自己,在今天展露了两次笑靥。

